《茶色蘼荼》安歆雅

184、第 184 章

　　“雅典娜，”看着乘坐自己战车的圣斗士们远去，普罗米修斯转身看向躺在血泊中的少女，蹲下身，“您的意愿，已经完成了，陛下。”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依旧清亮而动人，“无论如何，谢谢你。”
　　“明明还可以继续战斗，为什么要现在就‘死去’。”普罗米修斯扶起少女，低下头，“死得太容易，可是会引起宙斯的怀疑的。”
　　“拖不下去了，”少女苦笑，“姐姐，绝不能出事，但，如果宙斯真的是冥王陛下告诉我的性格，他没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杀了雅典娜，有这样的战果的话，他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直接向宙斯挑战而不至于和诸神拼杀，”普罗米修斯看着少女，“是吗？”
　　“是的，”少女微笑，“你的战车已经到达奥林匹斯山了吧？”
　　“嗯。”普罗米修斯低下头，看着少女，“不过，我不敢保证找到神王的居所，他们要耗费多久。”
　　“不会很久的，”少女微笑，“现在，请杀了我，彻底杀了我。”
　　“我以为，你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成为新的神王，”普罗米修斯皱起眉，“无论如何，这都是你应得的。”
　　少女摇摇头，“我现在，渴望死亡。”
　　“我印象中的雅典娜，从来不是这种人，”普罗米修斯的语气有些严肃，“如果他们失败，虽然艰难，但，我依旧会和你一起，东山再起。”
　　“不，”少女微笑着摇摇头，“不会失败的，我相信他们，而且，”少女的神色间，是普罗米修斯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少女眸中的缠绵，“总觉得我心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似乎，离开这个世界就能找回那一块了，况且，我必须死去。”
　　哈迪斯的剑刺入少女的胸膛，少女最后留给这个时空的，是那一抹带着期待的微笑。
　　“杀了她的人，居然是你。”放下少女的尸体，普罗米修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哈迪斯没有回答，走到少女身边，一剑划开少女的手腕，殷红的鲜血再度染遍苍穹，普罗米修斯伸出手，抚上那个透明的结界，苦笑，“连这个都想到了，这的确是，只有雅典娜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即使是雅典娜全部的小宇宙，能维持多久？”
　　“不只是雅典娜，”哈迪斯回过头，“所有的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还有我的冥斗士，都会用尽自己全部的小宇宙，保护这个结界，在宙斯之战的时候，不让任何力量伤害到对诸神的一切一无所知的人类。”
　　“包括你吗。”普罗米修斯凝视着哈迪斯，许久。
　　“是的，包括我在内。”回答普罗米修斯的，是两个声音，看着缓步走上十二宫的波塞冬，哈迪斯苦笑，却还是迎上前，“你来了。”
　　“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想杀了你。”波塞冬凝视了哈迪斯半晌。
　　“如果换了我，一样恨不得杀了你。”哈迪斯苦笑，“但现在，我似乎不用担心我的生命安全了。”
　　“雅典娜……”看着少女的尸体渐渐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在空中，哈迪斯和波塞冬对视一眼，抬起头，看向奥林匹斯的方向。

　　奥林匹斯山脉的顶端，诸神荣耀的顶点，从战车上走下十四名金甲覆盖的战士，手执不同的兵器，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与此同时，正在大殿欢饮的诸神大多数都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离开未来战场的中心。
　　“你们，就是雅典娜藏了那么多年得战士们？”端起酒杯，宙斯眯起得眸中带了几分赞赏，“不愧是雅典娜下了血本培养出来的战士，你们，或许是第一批有这个福分和我一战的人，自然，也会是最后一批。”你们一旦失败，雅典娜耗在你们身上的心血可就白费了，而现在，也正是雅典娜最脆弱的时候，杀了这个最大的祸害，之后，便不会有人胆敢与我为敌。
　　“是啊，我们，会是最后一批和您战斗的人。”因为啊，我们要的，是您的命啊，神王陛下。
　　宙斯放下酒杯，赫柏连忙为神王斟满清澈的佳酿，走下自己的王座，宙斯看了一眼被绑缚在自己背后的石柱上的玛雅，“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为了避免被发现，甚至不敢动用小宇宙伪装，借用了人类的名为“科技”的东西，一切的努力都只是为了瞒过神王的眼睛，却依旧，被神王在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因为，我终究不是殿下。”玛雅的声音淡淡浅浅，还带了几分崇敬，“这世间，没有人能够模仿出殿下的气质，哪怕，我陪伴殿下数千年，也一样。”
　　“你倒是清楚。”宙斯坐回自己的位子，如果，不是因为墨提斯，雅典娜，会是宙斯最宠爱，最引为骄傲的女儿。
　　宙斯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雅典娜的时候，那样的惊艳，那个女孩的一双明眸，即使只是一瞥，也看得出，那其中的光芒，堪比太阳的明亮温暖。
　　雅典娜从来不是冷漠的存在，曾经，那样强装出来的冷血残酷，都不过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她，有着太多的防备，太多的不信任，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到，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帕拉斯的作用，就是告诉少女，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甚至或许是大部分的人们，都不认可所谓的弱肉强食，这样替杀人犯开脱的理由。
　　就像，当年的自己。
　　宙斯看着眼前的玛雅，思绪禁不住渐渐飘远，雅典娜是危险人物，他很清楚该怎么做，当初的提坦神，墨提斯，甚至，自己的母亲。
　　他也曾想过依仗自己的闪电和雷霆，但，在看到埃癸斯之盾之后，宙斯不认为自己对这个女儿，能够用正大光明的方法，从正面将她击败，虽然，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依靠阴谋，才成功的坐上了如今的位子。
　　宙斯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眼前的玛雅，渐渐被当年的雅典娜取代，为了杀掉这个足矣与自己一战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女儿，年幼时偶尔窥探到时空的秘密的宙斯，不惜铤而走险，将自己的时空打开裂缝，引来战败的异法入侵，本想借着异法的手除掉雅典娜，却不想，这一次，令宙斯看清了雅典娜的实力，也失去了自己成为神王最重要的，人心。
　　宙斯本以为，许诺给异法足够的土地和人民，自己便可以掌控整个局，却忘记了，对方是异法，曾经，也是一个时空的执掌者，又怎么会安于人下？安得下的，恐怕也不会被驱逐出境，只能徘徊在各个时空之间的地方，流浪。
　　所以，当异法撕毁曾经秘密签订的协定，开始彻底向奥林匹斯山进攻的时候，即使是自负如宙斯，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淡定了一下，随后，完全淡定不能。对方根本不按约定出牌，使出杀招的，不仅仅是对着雅典娜，还有其他的，所有的神祗。
　　不得不说，比起音乐美术，那些异法或许不是诸神的对手，然而，若说实力，整个奥林匹斯山，拿得出手的，也就宙斯，波塞冬，哈迪斯，雅典娜寥寥数人而已，恩，或许，再算上阿波罗，和阿瑞斯，还能勉强凑成一个战力。
　　哈迪斯闷在冥府万年不出门，波塞冬么，虽不至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也不是个会主动往前冲的主儿，宙斯和异法有约，所以，满打满算认认真真抗敌的，也就只有雅典娜了。那一战之后，令几乎所有神祗都暗暗仰慕，甚至依赖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