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61、第 161 章

　　少女没有去看六大门派诸人精彩的脸色，此时变故陡生，殷梨亭持剑想要杀了杨逍却被不悔挡住，不悔一双明眸冷冷瞪着灭绝师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之意，殷梨亭心神不定，疾奔而出，少女长叹一声，殷梨亭倒是个情种，只不过，为了一个情字就失魂落魄至此，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这种人，少女只会可怜，却无力帮助。
　　六大门派一一离开，无忌也拒绝了武当要他上山的邀请，选择留在光明顶陪着少女和无忧。少女看着明教众人为了感谢无忌与无忧的护教之恩全部跪倒的一幕，神色微动，无忌，或许，下一个王朝就叫明朝，也说不定啊。
　　在光明顶上休息了一两日，少女的情形依旧没有好转，或者说少女的身体状况根本不会有转机，毕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尸体上多几个剑孔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不过，很快便有帮派前来趁火打劫，明教中人愿意接纳无忌的建议，全体进入密道先行避难，只不过，这当然是有前提的，无忌，必须成为明教教主。
　　少女看着无忌为当年张三丰的一句话而左右为难的样子，低低一叹，拍拍无忌的肩，轻声道，“无忌，你的事情，必须自己下决定，当年张真人并不了解明教，若是了解了，恐怕，也就不会那样要求你了，别忘了张真人是何等豁达的一位老人，如果有机会接触到明教众人，绝不会拘泥于门户之见的，况且，明教再这么四分五裂下去，对于反元大业有害无益，你说呢？”
　　显然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无忌的心思，无忌当即应下明教教主一位，带着明教余下的教众集体退入密道，积蓄力量准备反击。
　　后来明教的事情少女并没有插手，毕竟，如果自己的圣域出了什么事，少女也不会希望别的神祗插手，哪怕是普罗米修斯，或者帕拉斯。
　　后来，明教打退来犯的敌人，无忌和教众商议未来明教的几件必须早日完成的大事，少女和无忧便躲在房中，少女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戏无忧，然后看着对方气恼的转过头，少女每每忍不住偷笑。
　　“母亲大人也真是，一直就喜欢欺负我，为什么不去欺负哥哥啊！”无奈而愤怒不起来的无忧狠狠瞪了少女一眼，不过那眼神只会令少女从心底升起一种把无忧抱进怀里蹂躏的冲动……
　　好吧，少女承认，在离开圣斗士之后，自己黑化的本质是越来越暴露了……
　　无忌决定出海迎接谢逊的回归，少女想了想，要无忌带上无忧和自己，毕竟也是在人间的义父，无忧总要亲自迎接一下以示尊重，至于自己，少女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躲着自己的圣斗士们的！
　　话说以前没觉得，现在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圣斗士们个个都不好糊弄啊！少女此刻相当怀念当年那些隐忍坚强的圣斗士，至少，他们不会经常性的令少女感到崩溃，在武当山和圣斗士们相处的那些日子，少女一次次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圣域刚刚建立时，那一段日子……
　　不过啊，那些，也永远只是怀念了，少女的微笑，带着从心底散发出的欣慰，那些孩子们，现在，终于成长成为了足矣与诸神一战的存在，只要有他们在，在一切完结之后，便再也不必担心诸神会越过权力的界限，干涉人类的命运，因为，他们不会允许。
　　天空是蓝色的，浮云是白色的，心情无比轻快的少女和无忌一起踏上了千里长征的第一步，然后，千里长征就被迫夭折了……
　　地上的殷梨亭全身筋骨尽断，一如当年的俞岱岩，就连生活自理都困难，而，殷梨亭的一番话，毫无疑问，凶手，就是十年前武当诸人怀疑过的少林寺。
　　刚刚与明教约法三章，说不许去各门派寻仇的无忌此刻心中异常折磨，武当诸侠十年前不惜损耗内力为他疗伤，此刻殷梨亭受伤，他实在是忍不住想去少林寺寻仇，但……
　　听到无忌的打算，少女忍不住扶额叹息，以个人的名义去少林寺讨一个说法，孩子，你真是天真啊！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忌，少女微微摇摇头，“无忌，在这里的世界，私事和公事是很难分开的，你现在既然做了明教教主，在所有人眼里，你的一言一行就都代表了明教，绝对没有可能你只以自己武当山张翠山之子的名义去办什么事情，明白吗？”
　　“可是，我已经和明教众人约法三章，如此朝令夕改，恐怕……”无忌摇摇头，满脸阴云。
　　无忧毫不留情的伸手一巴掌拍上无忌的头，“哥，你现在是明教教主，你所做的一切自然都要于明教有益，于明教的未来有好处，只要符合这个标准，哪怕朝令夕改又如何？事情的发展瞬息万变，你哪来的时间纠结这么多啊！”
　　无忌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动，“可，少林寺与明教……”
　　少女叹息，“无忌，你怎么就开始钻牛角尖了呢？试想，你初任明教教主，然后自己昔日的师叔被害成这样，明知凶手是谁却任其逍遥法外，武林本来就对明教有意见，你这么折腾下来，在武林中人眼中，明教又是个什么形象？”
　　无忌一怔，随后，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姑姑。”
　　少女和无忧没有去少林寺，和殷梨亭，不悔一起留在客栈，毕竟，那种说不定就会打起来的地方，少女觉得自己还是要少去为妙。
　　然而，无忌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是一名教众带来的消息：少林寺为人所害，全部覆亡，而对方留了十六个字：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想到武当有难，无忌已经赶去救援了。
　　少女闻言，微微皱眉，“无忧，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觉得，会是谁？”
　　无忧摊开手，“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想，姑姑，你说路上我们遇见的那一位赵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少女皱起眉，想起了明教群雄都在绿柳山庄中毒，然后无忌回去取解药，留在原地的教众却又被袭击，“那位赵姑娘，行事慎密，而且，看她的言行举止，日后，恐怕会是无忌的劲敌。”
　　“姑姑是说，那位姑娘，是蒙古人？”无忧凑近少女。
　　“而且，必然是蒙古贵族，甚至，有可能是专门对付中原武林的女将。”少女看向无忧，“你觉得呢？”
　　无忧点点头，“看上去，确实如此，只不过，哥哥跟赵姑娘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她放过明教？”
　　少女摇摇头，“你觉得我会知道？绿柳山庄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那两位才会知道了吧。好了，无忧，收拾一下，我们去武当山，你也趁机好好想想，怎么跟张翠山和殷素素解释你偷跑的事情吧。”
　　无忧双手抱头，无奈，“啊，我是真的不想去武当山啊，一去就要面临被围攻的局面，唉。”
　　“不去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估计张翠山也没空送你去峨眉，我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不就没事了？”少女笑笑，轻抚着无忧的头发，安慰对方。
　　“母亲大人，要走了吗？”无忧脸上的嬉笑之色刹那间便消失了。
　　少女点点头，“是啊，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明教要成为武林中人人敬仰的角色，我这个非明教中人，怎么能处处和人家抢功劳？”
　　“可是，您可以不做的啊？”
　　“只要我在无忌身边，无忌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被算到我头上，毕竟圣斗士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只要他们在，明教，永远都不可能真正让群雄归心。”少女微笑，“明白了吗，孩子？”
　　无忧叹息一声，点点头，“我会和您在一起，母亲大人，如果您不离开，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少女微笑，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孩子，“我会离开你，永远的离开你，孩子，作为这个时空的起始，混沌的存在，你终究要学会，享受孤独。”
　　“母亲大人……”卡俄斯眼角滴下的水珠，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伪装的坚硬，而冰冷，“最后一次了，今天，就让我彻底放纵自己一次，好不好？明天起，我一定，会成为一位混沌神，一位，真正的创世者。”
　　两人都清楚，如果，没有卡俄斯心软的包庇纵容，奥林匹斯的诸神，绝不会如此肆意的将这世间最珍贵的生命当作自己手中的玩偶，以高高在上的心态，欣赏着世间的一切苦难与幸福。
　　少女轻轻拍拍女儿的后背，久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