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25、第 125 章

　　将昏迷中的四位一一送回少女的公寓休息。少女打开窗户，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少女看得到，阿尔忒弥斯的发色越来越接近自己记忆中，那泛着耀眼的光泽的银白。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阿波罗。”出乎所有人意料，问出这一句话的，居然是少女。
　　“把我们的力量灌注到阿尔忒弥斯的纸牌里，帮她提升实力啊。”一手抚弄着自己膝头的小猫，帕拉斯开口。
　　“这就不必了，”少女摇摇头，“只要能见到月亮，阿尔忒弥斯的力量就会一直增强，直到有一天恢复神话时代的月亮女神为止，这不需要我们担心。”
　　“那，你在担心什么？”阿波罗皱起眉，直觉告诉他，少女发现了一些事情。
　　“刚才，阿尔忒弥斯的恢复能力，和我所想的不太一样，”少女低下头，“我担心，她现在所使用的人类的身体，能支撑多久。”
　　“这不用担心的吧，”波塞冬开口，“你看，我们不是都……”
　　“不一样的。”少女缓缓摇摇头，“我的身体，是自己用神力凝结而成的，本来就不是人类；而你的身体，那个家族一直都被你庇护，也自然承担了提供你的转世身体的责任，那个孩子，可以说是接受了你的神力祝福的半神的身体，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顾忌力量与身体能否契合。”顿了顿，少女看向哈迪斯，“你看哈迪斯，以前的每一次圣战，不愿意使用本体的哈迪斯都要找一个最纯洁的孩子，又是为什么，因为只有那样的身体，哈迪斯才可以发挥出，尽管只是一部分，冥王的实力。而且，别看阿波罗，至少他是一次性觉醒，可以改造身体让这具身体可以承担神力，但，阿尔忒弥斯她，没有记忆的前提下却在不断提升实力，我担心……”
　　沉默了一下，阿波罗淡淡开口，“先这样吧，我派人去找找我的、我妹妹的和柏尔塞福涅的神体，至于神体找到之前，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卡利斯托。”
　　卡利斯托跪倒在地，深深俯首，“是，太阳神殿下，卡利斯托，遵从您的命令。”
　　“你还能派谁去，一个部下都没有的太阳神？”少女摇摇头，“寻找神体这件事交给我，你负责保护好她们，以及，可以的话，看看躲在阿瑞斯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能让阿瑞斯乖乖听话，又有足够的深沉和心机，”阿波罗一手支着额头，“我觉得，似乎，还真没什么人……”
　　帕拉斯翻个白眼，“太阳神殿下，这就是您老给我们的答案？！”
　　“能让阿瑞斯听话的，除了现在绝对醒不过来的父神，就只有赫拉和阿弗洛狄忒，这两位女神，哪一位是沉得住气的？”阿波罗看向少女。
　　“我想……”少女轻声开口，“我猜……算了，还需要确认一下。”
　　“雅典娜？”哈迪斯的眼神静静落在少女身上，少女笑笑，“别担心，只是一点猜测，还不一定是真的，况且，如果真的是那样，对我而言，或许还会好一点。”
　　“雅典娜……”所有人里，或许只有帕拉斯和哈迪斯觉察到了什么。
　　“不用为我担心，”少女笑笑，“我明天就回圣域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对于少女忽然回到城户大宅，撒加等人自然是惊喜，在少女独自一人搬出去住的那些日子，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被女神抛弃的自怨自艾之中。
　　当自己说出来意，少女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现在，自己只是一位客人。这种字斟句酌的交谈，恰到好处的微笑，令少女只感到压抑，但，她无力阻止，甚至，某种程度上，也不想改变。
　　“那，我陪您回去可以吗？”艾俄罗斯小心地开口，看向少女。少女微笑着点点头。

　　圣域，怎么说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总之就是少女到了圣域没有知会任何人，穿过前五宫直接进了处女宫的沙罗双树园，当教皇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双树园禁闭的大门，和静坐的沙加，“教皇陛下，殿下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没有人能看到面具下史昂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史昂低下头，“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等待女神殿下好了，还有些事，需要请示殿下。”
　　“卡俄斯，卡俄斯？”沙罗树下，少女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许久得不到回应，就在少女以为卡俄斯不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母亲大人，找我有事？”
　　“是啊。”少女拉住卡俄斯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卡俄斯，浅浅一笑，“帮我找几个神体怎么样？话说，当年诸神的身体是应该都在奥林匹斯山吧，现在，该怎么上去啊。”
　　“诸神的神体的确在奥林匹斯山，现在要上早已神隐多年的奥林匹斯山去取神体也确实有点困难……”卡俄斯笑笑，“不过，如果通过‘树‘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拜托你了，卡俄斯。”少女笑笑。
　　“不要！”就像是和大人闹别扭的孩子，卡俄斯干脆的拒绝，“母亲大人好久都不理我，这么久来找我一次，只是要找我帮忙吗？！”
　　“卡俄斯……”少女无奈的笑笑，“一切都是因为，我觉得卡俄斯足够坚强，可以没有我的陪伴；而且，卡俄斯足够强大，只要我有疑惑都可以来找她，她一定会给我最好的解决方式。”
　　“母亲大人也就是说话好听，天天就会哄人！”卡俄斯鼓起腮帮，眼中却流露出惊喜，“不过，您，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少女抱起女儿，“我像是会说谎的神吗？”
　　“不，您一点也不像，”少女怀里的卡俄斯摇摇头，“您是本来就是！”
　　“卡俄斯……”少女无奈，点点女儿的鼻尖，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越来越像自己真的有个女儿在宠着了。
　　“母亲大人。”躺在少女怀里，卡俄斯的手指玩弄着少女的长发，轻笑，“对了，母亲大人，有一个孩子，在五老峰上祈祷，想要见您，要不要见见她？”
　　“五老峰？”少女皱皱眉，“难道是春丽？好吧，我见见那个孩子。”
　　卡俄斯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其中，缓缓浮现出那个编着辫子的女孩子的身影。
　　“纱织小姐！”春丽一手捂住因惊讶张大的嘴。
　　“是我，春丽，有什么事吗？”少女又一次戴上了女神面具般的微笑。
　　“纱织小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春丽的眼中尽是请求，“请您，不要让紫龙他们忘记一切好吗？”
　　“春丽？”少女皱皱眉，“怎么了？”
　　“他们，现在很痛苦，他们不想忘记您和星矢，不想忘记那些曾经一起经历的战斗，但，却无力阻止记忆的流逝，”春丽咬咬唇，“我看到，紫龙他们把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全都写在一个本子上，那上面，还有每个人的肖像画，那个小本子，每个人都有，随身带着，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切重新看一遍，他们，真的不想忘记一切，请您……”
　　“春丽，”少女的声音带了淡淡的严厉，“用自己的记忆和小宇宙换取星矢可以苏醒，尽管只是短短几天，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包括贵鬼，契约已经成立，星矢，已经多活了几个月，现在，该付出代价的时候，谁也不能逃避，而且，”少女顿了顿，低下头，“你不觉得，忘记一切之后，他们，才能远离战场，远离伤害，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我……”春丽低下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紫龙，他现在太痛苦，我……”
　　少女伸出手，似乎想要为春丽拭去泪水，却，只触到了空气，“等他们过了这一段时间，便不会再痛苦；而，如果执意记住一切，才会永远痛苦下去，春丽。”
　　“纱织小姐……”春丽抬起头，看着那个沉浸在悲哀中的少女。
　　“一次次，看着那些最优秀的，自己最在乎的战士们死去，而自己，不会，也不能去救他们，看着他们在战场上被敌人折磨，而自己，不能为他们解除痛苦，甚至，更多的时候，必须主动为他们制造痛苦，母亲大人呵……”卡俄斯拥住少女，缓缓摇头。
　　少女微笑，唇角带着淡淡的苦涩，毕竟，战斗，是圣斗士存在的理由啊。他们必须面对战斗，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在诸神的胡闹下保护好大地，让他们，可以安心的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