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16、第 116 章

　　“抱歉，殿下。”史昂静静跪在少女面前，“明明应该是由我们保护您的，但……”
　　“您何必为这种事道歉，史昂老师。”少女也蹲下身，平视着这一位那么多次独自在圣域等待自己数百年的战士，“那个人的力量，恕我直言，不是现在的各位可以与之对抗的存在，所以，就像在波塞冬面前我说过的话一样，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们了。”
　　“殿下……”史昂眼底，满是不忍和怜惜。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扶起史昂，少女小心地走到艾俄罗斯身边，“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殿下……”艾俄罗斯轻轻摇摇头，“您不该去救我。”
　　“该不该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少女调皮的笑笑。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来讨论一点有用的东西如何？”陌生的声音从十四名黄金圣斗士身后传来，视线越过包围住自己的战士，少女看到了太阳神耀眼的战车。
　　“好久不见，阿波罗。”从圣斗士的保护圈中走出来，少女唇角习惯性的扬起笑意，卡利斯托早已俯伏在地。
　　“雅典娜。”走下战车，太阳神的眸光根本没有看过任何人，径自走到少女身边，“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不是吗？”
　　“请吧，”少女转过身，一手指向自己的卧房，整个圣域，也就那里有资格接纳诸神的来访。
　　阿波罗进入房间，少女制止了想要一同进入的史昂，“这是我和阿波罗之间的事情，史昂老师，很抱歉，即使是您，也请稍等一会儿，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随后，转向依旧对太阳神的神威心有余悸的卡利斯托，安慰的笑笑，“好了，孩子，我已经没事了，快点回到你的主人那里去，阿波罗来到这里，一旦阿尔忒弥斯那里出了什么事，后果可就严重了。”
　　“雅典娜殿下……”卡利斯托看了看少女，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下一声叹息，“请，照顾好自己。”
　　少女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卡利斯托离开十二宫，然后向自己的战士们安抚的笑笑，才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好久不见了呢，阿波罗。”找个地方坐下，少女脸上，带了几分怀念。
　　“是啊，好久不见了，姐姐。”太阳神褪下了高傲的面具，“当初，你教阿尔忒弥斯射箭的时候，转眼，已经过去近万年了。”那是，在少女和那一对双胞胎刚刚到达奥林匹斯之时，现在看来，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话，是阿尔忒弥斯说得，我还信几分，阿波罗，你就不必了吧。”少女摇摇头，“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阿波罗也笑了笑，“你还是一点没变呢，雅典娜。那我就不必兜圈子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希望看到阿尔忒弥斯出事，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最后一句，太阳神一字一顿，满满的警告的意味。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少女摇摇头，“我有我的底线，为了达成目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但，绝不会允许自己变得不择手段。如果，那个人自己没有选择成为我的棋子，即使最后失败，我也不会靠伤害真心在乎我的人取得回旋的余地。”
　　“只要你不会伤害到我妹妹，我不介意为你提供我可能的帮助。”太阳神敲了敲桌子，“说吧，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的时候会去找你的，”少女站起身，“以及，请放心，如果我赢了，我不会允许阿尔忒弥斯和勒托受到伤害，同样，如果我输了，”少女顿了顿，“在我自己死去之前，我会和阿尔忒弥斯划清界限，不会让她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伤害。”
　　“这样最好，”阿波罗走到门边，“该说的，想说的，我都说完了，告辞了，雅典娜。”
　　“我有一个请求，”少女开口，“保护阿尔忒弥斯的时候，也请顺便保护一下柏尔塞福涅，可以吗？”
　　身材高大的男子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少女却看出了答应的信号。
　　当太阳神的战车离开圣域，少女独自窝在自己的房间，微微叹息。真是羡慕阿波罗啊，他所在乎的，只有两个人，为了那两个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无论付出多少，只要拥有了勒托和阿尔忒弥斯的微笑，于他而言，就足够了。同样的，他做事，也只需要考虑两个人，可是自己……
　　手肘支撑着头的重量，少女苦笑，现在，自己是真的累了，自己在乎的太多，顾虑太多，所以，就连孤注一掷的资格都没有，即使当初的计划出现了各种纰漏，也只能勉力支持下去，如果，一切，可以早一点完结，该有多好……
　　唔，算了，至少现在，自己还要打起精神考虑，在太阳神苏醒的现在，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殿下？”礼貌的敲门声再度传来，少女抬起头，笑笑，起身打开沉重的大门，唇畔，带着安抚的微笑。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某种程度上太阳神还是我们的盟友。”少女的笑意温柔而明媚，但，看在史昂眼里，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悲凉。
　　“殿下，您的伤，已经没事了吗？”童虎静静看着自己宣誓效忠的女神，神色间，带着浓浓的不忍与哀伤，那个，代替他们经历了太多痛苦的少女，他们的女神，雅典娜呵。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以及，史昂老师，很抱歉，但是，我必须回到日本，毕竟，那里有阿尔忒弥斯他们在那里，我不能离开。”少女低下头，有些抱歉。
　　“无妨，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就请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吧，我们，会一直站在您身边。”史昂微笑，看向少女。曾经，如果是我们不懂何为守护，囚禁了您，那么，从现在起，请允许我们，用尽一切，去守护，我们的女神。
　　“史昂老师……”少女眸间，带着淡淡的欣慰，“谢谢您的纵容，请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殿下……”史昂一时语塞，这，本应是他们的保证，不是吗？
　　“殿下……”这一次，开口的是童虎，“请，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