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10、第 110 章

　　“是他们又逼你了对不对！”帕拉斯眸色一冷，拉起少女便走向一边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人，劈头盖脸便是一句：“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足够让我满意的理由。”
　　史昂和童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神态，“帕拉斯阁下，殿下是我们的女神……”
　　“女神？！”打断史昂，帕拉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少女轻轻扯了扯挚友的手臂，帕拉斯回头看了一眼少女，摇摇头，继续转向两人，“你们给我听清楚，二位。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雅典娜不是你们的囚犯！”
　　“我们没有……”童虎开口解释。
　　“雅典娜也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留住的人，自己想要停留的地方，你们，凭什么让她一定要按照让你们觉得最方便的方式活着？”帕拉斯打断童虎，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你们觉得，这样的囚禁就是保护？”
　　少女拉住挚友，轻轻摇摇头。帕拉斯一脸恨铁不成钢，“雅典娜，你干什么拦住我，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你需要每一次都这么委屈自己迁就他们吗？！想想神话时代的你，你不需要活的这么卑微啊，雅典娜！”
　　“帕拉斯……”将面前的海洋女仙紧紧拥进进怀里，少女浅浅一笑，“谢谢你，但，我是自愿的。”
　　“雅典娜……”帕拉斯无奈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少女眸色一变，方才的温柔缠绵瞬间变得淡漠而肃杀，一记手刀劈晕了帕拉斯，递给史昂，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让一边的史昂和童虎禁不住倒退好几步。这样的，只属于战场的杀伐气息，真的是他们向来以温柔慈爱著名的女神吗？
　　不过，这样的神态也只是一个瞬间，少女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手提起裙摆，向前走了几步，优雅的屈膝：“好久不见了，祖母大人。”
　　“是啊，你可是让我们沉睡了几千年呢，我的好孙女。”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名女神的身影，金色的长发，海洋般湛蓝的双眸，与曾经见过的所有半觉醒的，或者收敛实力的神不同，时空女神瑞亚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那样强大的神威压得史昂和童虎根本无法站直身体。
　　少女对祖母如此孩子气的下马威颇感无奈，淡金色的光芒缓缓从少女身畔释放，将自己的两名战士包裹起来，随后，静静看着自己的祖母，“即使是祖母大人，有些事，也一样不可原谅。”
　　“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吧。”瑞亚冷冷一笑，“只要是为了那些蝼蚁般的玩偶，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把玩着自己的手杖，少女微微一笑，“至少，我从未伤害过阿尔忒弥斯和柏尔塞福涅，不是吗？”
　　“阿尔忒弥斯算什么东西，柏尔塞福涅，你把人家小姑娘送进冥界，还敢说什么？！”瑞亚讨厌所有母亲不是自己女儿的宙斯的孩子，雅典娜，自然是首当其冲。
　　“那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不是吗，那孩子太单纯了。”少女浅浅一笑。那是，她唯一一次罔顾主人的意愿，自己做出了决定，她不认为把一切交给那孩子自己，那孩子未来不会后悔。
　　“背叛自己的亲人，雅典娜，你不配作为神！”瑞亚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你想对宙斯做什么？！”
　　“这，难道您会不知道吗？”少女微微一笑，“而且，您不会认为，您可以阻止我吧？”
　　“我们大可以试试，我能否阻止你。”瑞亚冷冷开口，握住手杖的手上，青筋毕露。
　　“有这个必要吗？”少女的笑意淡淡浅浅，但，随之而来的，从头顶的天空开始，一道道裂缝渐渐蔓延开来，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溃。
　　“你做了什么？！”惊怒交加的瑞亚却并未阻止少女的动作。
　　“破坏这个世界啊，”少女唇角的笑意带了浓浓的怜悯，“真是可怜的孩子们，为了自己的神奉上全部，但，最终，即使自己即将死去，自己的神也丝毫没有救回他们的意思。这样的神，也配被称为神吗？”
　　“我是神，什么人类，不过一群玩偶，要留下还是毁灭，全看我一时的心情而已。何必为了他们，让我最大的敌人跑掉？”瑞亚冷笑，举起手杖。
　　“你是神，是吗？”不知为何，对于瑞亚的话，少女的愤怒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你以为，拥有实力，就足够了被称为神了吗？”天空的裂缝缓缓修复，在瑞亚惊诧的目光中，少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瑞亚，你不配被称为神，如今，我雅典娜在此起誓，这个世界，连同地球一起，从现在起，将被置于我的守护之下，无论是谁，伤害这里，我一样绝不饶恕！”
　　“你也太自负了一点吧，小姑娘。”瑞亚缓缓举起手杖。
　　“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到底，自负的人是谁？”少女缓缓一笑，神色间，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高傲的女神。
　　“放弃吧，瑞亚。”帕拉斯从童虎怀里站起，神色迷离，“你不是雅典娜的对手，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一个小小的海洋女仙，也敢……”瑞亚的话被迫停了下来，因为，帕拉斯唇角的微笑，令她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怎么会，明明，帕拉斯不过一个小到可以随意忽略的角色……
　　“帕拉斯……”少女微微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拿了什么作为交换，但是，帕拉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真的，一点也不想。”
　　“我也一样，不想让你一有危险就立刻把我保护起来，雅典娜，可是，你会这么做吗？”站在少女面前，背对少女的帕拉斯没有回头，“你不想再度失去我，我明白。可，我也不想，一直看着你的背影，为你担惊受怕，雅典娜，你保护不了所有人，别让自己这么累，不好吗？”
　　“帕拉斯……”我不是逞强想保护所有人，而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想失去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