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最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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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爱情这东西……”我脑袋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忧桑地叹了一声。
钱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新闻联播，听到我在那感时伤秋的，斜斜地瞥了我一眼，“最近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
“两个人在一起天长地久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一屁股挤到沙发上，挨着钱颖坐近了些，“你说首先得我喜欢你然后你也恰好喜欢我吧，紧接着你爱我的方式和我爱你的方式得正确吧，保证两个人互相爱着的前提下还得没啥外界因素干扰不会分手吧，然后父母得都互相双方满意才能结婚吧，结了婚还得没有啥小三介入吧，就算最后幸福恩爱了还得没有车祸癌症吧……”
钱颖冷冷地说了一句，“肥皂剧看多了吧你！”
我悻悻地住了口，翻了个白眼，你懂啥呀，这是现实人生告诉我们血淋淋的事实啊……
话说回来，上次跟辛婉儿见过面后正准备找谭修北谈谈，甚至连开场词都想好了，可是这货自从医院门口那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公司也不去，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该不会又是去找什么大美妞去安慰受伤的心灵去了吧……
你说他这自从高中毕业也9年多了，一个个白富美前仆后继地涌过来，他也就像对待一件新衣服一样穿过了就无情地扔掉，一颗心死活就陷在初恋那里不肯出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真不知道他是花心还是痴情。唉……
想到这，我就顺口问了一句，“大豆，你知道谭修北最近去哪里了么？”
钱颖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习惯我这样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也不清楚。这几天公司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还有个文件需要他签，富二代也真是有够潇洒的……”话还没讲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她起身去接了电话，表情却越来越严肃，不住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钱颖面不改色地说着：“谭总酒精中毒送医院里去了。”
我听后吓了一跳，“现在怎么样？人没事吧？”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嗯。已经清醒了。”
我稍稍安了心，略微想了想，站起来抓起包包就往身上跨，“不行，我要去看他！”
“嗯。我也去。还要买一束花。”钱颖也起了身。
我略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却只能苦笑。
谭修北，我好像……有一点点同情你了呢。
赶到医院的时候谭修北的病床周围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公司的同事，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高兴，一直是淡淡的，没怎么理睬别人，甚至发现我来了也没点头打个招呼。
我有些郁闷，但也很快就释然了，臭小子，看在你9年情伤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显然大家热脸贴冷屁股久了也有些觉得尴尬，慰问了几句后也就纷纷离开了，钱颖本想拉上我走了，我让她一个人先走，指了指病床上的那位，表示还有一点话要跟谭修北说。钱颖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回家要小心点。
这时，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去还是有点虚弱，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我恶语相向，“你在这里干嘛？给我滚远点！”
“谭修北你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过来看望你！”我被他不识好心的态度气得一口老血。
“我烦！我看见你就烦！”他暴躁地抓着被子，“池晓眠你知道我有多讨厌看见你！我tm的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以前那个傻叉的自己！他值得你这么付出么，你这么努力认真地爱一个人，你把你的心都掏出来想给他，你tm的最后什么都不要了，结果有个劳什子的回报！”
被他这么一通乱吼之后，我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爱情是种子么？”
“什么？！”他有些不明所以，语气仍然是那么冲。
“我说，爱情是种子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爱情这种东西是像种子一样付出什么就会收获什么的么？你爱她，仅仅是为了让她更爱你么？你对她好，仅仅是为了让她对你更好么？”我看着他，慢慢说道。
“那不然什么是爱情？！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我将我的整个世界都给了她，我不顾一切地跟我父亲翻脸，我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最后她还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那一点钱就抛弃我，这就是爱情？！”他的指关节因用力握着而泛白，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你仔细想想吧，你爱上的那个女人，会是这样一个人么？你自己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她会做哪些事不会做哪些事，你真的不知道么？你不过是逃避罢了，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的吧，她离开你的原因。”
他神色一滞，渐渐安静下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里堵得慌，忍住抱住他安慰的冲动，仍不要命地继续刺激他，把真相残忍地一点一点剥给他看，“你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断地换女朋友难道不就是这个原因么？”顿了顿，狠了狠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会爱人。”
他像是受了惊一般猛地抬头看向我，张大嘴巴似乎想要辩驳什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表情茫然无助，“我……我不知道。”
“你真的真的不知道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吃吃地笑出声来，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已经含着些许泪水，“啊……我不会爱人，我知道的。”
我的心一阵抽搐。
“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每次看见父亲永远都是那张严肃的脸，家里的管家也好，仆人也好，对我低声下气，尽力地讨好，就连公司里的同事也是，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真意爱着我的。爱这个玩意是怎样的我完全不知道！你告诉我！我除了全心全意去对她好外，我能够做什么……”
“你没有去好好听她的声音吧，你甚至都没有追问过她和你分手的理由吧？你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中。谭修北，你太自私了。”
这时，辛婉儿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穿着素净的衬衣和牛仔裤，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今天她并不值班。
来这里之前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也犹豫过。
但她还是来了。
“谭修北，对不起。”她倚在门上，抬头望了望清冷的月色，如是说道，“抛弃了你，对不起。离开了你，对不起。就要跟别人结婚了，对不起。”
那从心底涌上的怀念和感伤，深深浅浅，如同午后大树下投射一束温柔的阳光，无从捕捉。
半响，他走下床到了她面前，用力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辛婉儿，对不起。没能好好去听你的声音，对不起。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让你感到这么辛苦，对不起。你一定要幸福。”
她立刻就红了眼眶，死死地咬住嘴唇，半晌才抖着声音说道，“谢谢。谭修北，你也一定要幸福。”
我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睛。
突然想起高二那年上完补习班后，我一个人偷偷地跟在俞铭后面，结果被抓包，最后只能在交叉路口说再见。
白毛衣，枯树叶。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海，他卓然站立在昏黄的路灯下。
每一次回头望去，他都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带着温暖无比的笑容。
仿佛要永久地定格在时光的长河里。
那时的我也以为青春很长。
只是未曾想到，8年后的我原来早就已经错过他。
而辛婉儿也是，命运不小心转了个弯，就与他分散。
我和她都明白，什么都是回不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最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