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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罪,30年 忠义大厦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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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大厦顶层——
“宋总,柳先生来了。”宋君才站在落地窗前,秘书司兴国在身后轻声说道。
宋君才一挥手,司兴国便明白了,悄悄向门外走去。
“老宋,你这发达了,就把我这哥们给忘了,别给我装无辜,你这动作我可都看到了啊?还不见我?我看你小子该罚,今天必须陪我好好喝几盅。”不等秘书阻拦,柳诚便哈哈大笑走了进来。
“别啊,我这酒量你知道的,满打满算就三斤酒,哪里比得过你呦,哈哈。”宋君才转过身来,笑道。
“唉呀都老喽,三十年前咱们刚刚毕业,你说也真是,当时我们这帮同学里你是成绩最差的,我这大学四年基本就是帮你复习陪你补考,别的事基本都没干,嘿,没想到啊,你倒是我们这帮同学里混得最好的,你看,世界100强企业忠义集团总裁,啧啧,你小子上辈子到底吃了多少苦,修来那么好的福分。你看我,混了一辈子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市委组织部长。”看着眼前50几岁却已经一头银丝的宋君才,柳诚不禁感慨。
“还名不见经传呢,谦虚吧你,省级市的市委组织部长,副部级官员,别人混一辈子都混不到的好吗?”宋君才笑骂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50年的拉菲,说道,“你要喝我陪你,但只喝红的,要是喝白的我喝不过你,一会儿就完事了太没劲。”
“够抠啊,才50年,谁不知道忠义是娱乐起家的,别说你没更好的,这玩意儿放着不是变钱就是变醋,你又最不缺钱,挑好的拿。”柳诚见他如此抠门,佯怒道。
“红的我这里只有50年的了,洋酒你又喝不惯,那就这个吧。”宋君才又从酒柜里拿出一坛酒,揭去蜡封,顿时房间里酒香四溢,“这是战争年代我爷爷酿的,50坛酒埋在地下毁了一半,我这里还有几坛没喝过,都说好酒得用在懂酒之人,我这种一碰就醉的人还是不要糟蹋为好。”
虽然知道宋君才是在拍自己马屁,但柳诚听了心里还是很舒畅的,哈哈,懂酒之人,这不就是我这个酒场老将吗?但嘴上还是说道:“什么懂酒之人,就是酒量大点,你拿红二充茅台我不一定分辨得出来。”
“虚伪,老柳,柳部长,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虚伪,东江市的体制里谁不知道你柳大部长海量?”宋君才给柳诚到了一碗酒,又往高脚杯里倒了红酒。
又倒了几次酒,两人也有点进入状态了。
“当我慢慢知道这个公司的内幕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发誓我要改变它,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安安稳稳。从我接触到内幕之时,我的生命就时刻受到威胁,每次死里逃身都历历在目,看到自己最亲近的兄弟死去心里就难受的紧。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是当时的帮主邹老大的秘书,老大为了保住我看到敌人的棍子砸下来愣是一动没动,在他走之前我记得他跟我说要我好好活着。”说着又对着酒瓶喝了口红酒,呛了一口,泪水慢慢落下,“我记得那一个月我就没好好睡过一觉,满脑子里就是平时邹老大对我的关心和他被棍子砸的画面。现在我成功了,整个公司都洗白了,其他的帮派都被压得死死的,手下的兄弟们不用再受生命威胁。”
柳诚知道他还没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扮演好倾听者的角色。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30年前我们两个拼命奋斗,你为权我为钱。我本以为只要有了钱就能给她幸福,但是等有钱之后才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我想回到过去已经不可能了。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老柳,晓玲现在还好吧?”说道文晓玲,宋君才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柳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知道,文晓玲心中从来就没有他,这场婚姻只是文柳两家的政治联姻罢了。
“晓玲今天来了。”柳诚抽出一支烟点燃,使劲地抽着。
“嗯?快带我见她。”说完宋君才便是一愣,“随即说道,也罢,她是你夫人,你能决定我能不能见她。”
“她是公务来访。”柳诚把烟掐灭,轻声说道。
宋君才一愣便明白了柳诚的来意,眼中闪过一丝阴历之色,沉声说道,“听说你要升任主管政工的市委副书记了吧?”
“文部长说只要抓到你一切好说。”柳诚感到了从宋君才身上散发出的压力,竟让他不敢与之对视。
“好一个一切都好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朋友的吗?你以为我喜欢现在这样吗?不到退休就头发花白,我为的什么?我还不是为了我手下的兄弟们能有安稳日子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些当官的一句话就能把别人的一辈子的努力全部抹煞掉?凭什么啊?不就是为了政绩吗?你找我啊,要多少我能给多少,你以为我进去了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宋君才揪住柳诚的衣领,目光凶视对方,一阵静默之后,他提议到公司里转转。
还没等他们走出门,秘书司兴国就匆匆跑了进来,说外面来了几个检察院的人。
“哦?”宋君才目光斜视,戏虐地看着柳诚,便向门外走去。
“晓玲书记,好久不见啊。”宋君才看到文晓玲,脸上笑得很随和,但是身后的柳诚却感到了一种让他窒息的威压感。
“宋君才先生,你因涉嫌行贿、走私以及非法集会,我们需要请你前去协助调查,这是纪检部门的调查令。”文晓玲面色严肃的说道。
“呵呵。”宋君才苦笑道,“晓玲,哦不,政法委文晓玲书记,为了你们的仕途,我会配合的。”
听到宋君才的话,文晓玲的心在滴血,但是父亲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
“那就走吧。”文晓玲故作镇定地说道。
“柳诚,你果然还记得那句话吧。”宋君才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外。
“在这条路上想进步,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身败名裂,如果我不这么做,别人也会这么对我,只有先于别人一步下手才能保全自己。”柳诚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