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香喷喷洗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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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喷喷洗个澡，身上舒服多了，小琸还贴心的送来点药，抹上以后也没这么疼了。
小琸真是个好人，把你推到坑里去，亲手埋上，再挖出来，告诉你他救了你。
晌午嵇龙来接的我，君上要求他接着我马上滚出大昭。
“真过分，亏你帮他打了国丈。”
“我倒是挺心满意足的，他至少肯放过你了。”
我愣愣：“对了，你说的两年的期限是什么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啊那个，不提了，都过去两年了。”
这都是些什么回答，我翻个白眼，决定继续睡觉。
琼玉知道李无郁死的消息几乎疯了，她趴在嵇龙怀里，就知道哭。
“还行，能哭的出来就代表没大事儿。”
嵇龙瞄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哭？”
“我啊，我当然是出大事了……”
“你什么大事儿？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想了半天，耍赖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当然是出大事了才哭。这次还好，咳咳，还好，李无郁命大，没那么简单玩完。”
“那我们去东域看看好不好？我想至少见见他……也让孩子见见他……”琼玉说着说着又开始梨花带雨。
“算了，就绕道去吧，不是很安全，你们要跟好我。”嵇龙说着跨步上马。
我心说我怎么就会不安全，真是鄙视人。
马头调转，朝向太阳的前方。
情绪还是有点低落，不过心里隐隐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到了东域，随处可见战争的碎片。
“对不起，我来晚了……东域。”
我们顺利的来到中军帐前，经过一片泛着腐臭味的营地，我欣慰的笑笑，李无郁这小子，至少没把东域丢了。
可是似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尽头了。
“司马大人！”
一个俯身照顾伤员的人起身。
“也不知道他是叫的哪个司马大人。”
嵇龙拍一下我脑袋：“你管他哪个司马大人，咱俩谁还是司马大人？”
我小碎步跑过去：“呀，居然是田荐。”
嵇龙和他也是认识，两人互相点点头，田荐说：“现在城里还有一万人不到，匈奴这是死命要拿下我们了，幸好前日里苏秀大人带来援兵，东域这才幸免于难。”
“嵇龙这个交给你，战场剩下的事都交给你和苏秀吧，另外我问一句，李无郁呢？”
田荐脸色稍变，闭紧了嘴巴看着远方。
我回过头，却不见了琼玉。
“李无郁……他是怎么走的？”
“战场之上，命里注定。”
我点点头：“尸首可都安置好了？”
“没有尸首，被匈奴一把火烧了。”
嵇龙担心的搂搂我：“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不然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哭也行。”
“没有尸首……也就是说还有可能活着不是吗？”
田荐突然跪下，头狠狠撞在地上：“是下官亲眼看到李柱国葬身火海的，可下官却没有能力为他报仇，只能从这里安抚伤者……”
“没有，你已经在努力了，好好干，我带他先去别处看看。”
嵇龙说完，拉着我不由分说的走了。
今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火人，他扭动着炽热的身子，发出一声声悲鸣。他太热了，以至于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在叫我，一遍一遍的叫我，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人类应有的声音。
为什么我能听得懂？可是为什么……我听懂了却没有回应？
面前站着一个俊俏的男子，他媚笑着抱起我，然后放手，丢在火人的怀里。
火人还是叫着，叫着我的名字。
等等，那是我的名字吗……我听不懂了，我怎么听不懂了？我只能看到，火人的脸，和我这么相似。而他所发出的声音，却来自于我的喉咙。
“放了我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嵇龙正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我身边。他的睫毛微微犀动，似乎有很多心事。
我把手搭在他脖子上，深深吻下去。
“你醒了？”
我点点头。
他被我的吻搞得很晕，正不解的看着我。
“琼玉呢？”
“还昏迷着，有田荐在照顾她。”
我已经有点害怕了，有点今天过完明天就不知道头还在不在脖子上的感觉。
李无郁呐……你走的真是时候。
“你还没休息过来？”
我看着嵇龙无力的笑笑：“以前一个大活人，突然就看不到……诶？我怎么哭了？”
已经看不清嵇龙了，怎么会，我以为我已经很坚强了……
“拓，人走了就走了，可是没有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可是……嵇龙，如果以后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嵇龙沉默了一会儿，摸摸我的脑袋：“我会每年每年给你烧纸，我要让你在那边享受最富足的生活。来，我们去给无郁上上坟，你有什么要告诉他的吗？待会儿都可以说给他听。”
我毫无意识的点点头。
那堆小土丘上，寸草不生，只横七竖八摆了几块石头，看的人也心酸。
“李无郁，老子来找你下棋了。”
——“找天下第一棋手下棋不是很找死？”
“我可是会正儿八经把子落在天元……你也不许和我抢先手，我说执黑就执黑，嗯，这不是我欺负你，是规则就是这样定的对不对？我是司马，我是令尹，我官大你忒听我的……还有，第二步你不能随便放还告诉我那是战策！”
——“……”
“这里没棋盘，我们下盲棋好了……来，我执黑先行，我下天元，该你了。”
——“……”
我站起来一脚踹在土堆上：“喂！天下第一棋手！该你了！”
田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边抱着我胳膊边喊清醒。
嗯，是他太不清醒了。
嵇龙蹲下，抬手拢拢我的头发：“无郁今天累了，我们改天再来下棋好不好？”
我一把推开他：“你骗我！他永远都不会陪我下棋了！他死了对不对？是我把他留在这里的……如果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去送死！”
“他没有送死，他是去完成心愿了，他说过，他要把东域完整的交到你手上，你看，他是不是如愿了？他还想要你好好活着，替他看好小玉，你看，你是不是也做到了？”
“不对……嵇龙，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骗我不是也在骗你自己吗！李无郁走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嵇龙苦涩的笑笑：“我都已经麻木了……你知道我眼睁睁看着你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你去给我烧纸了？骗人！我现在为什么一点都不富有？你什么都没做，现在李无郁死了，你也要袖手旁观是不是！来人，我要给柱国烧纸！”
嵇龙只是愣愣的现在原地，看我把木棒衣服什么一股脑扔进火里。
“无郁，你不能没衣服，还有这是柴火，我不知道你那边冬天冷不冷，还需不需要烧饭……”
良久，嵇龙退出去。
临走，他回头凄然：“你说的对，我什么都没做，我错了。”
不想理他。
田荐缓缓扶起我，我疑惑的问他怎么也没见昭卫他们呢。
田荐身形一顿：“这个……龙将军应该知道吧。”
我沉默，刚刚把对自己的火都撒在嵇龙身上了，唉……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我。
我踉踉跄跄走进房间，屋里只有几本翻乱了的书简，墨迹好像还未干透。
我追出去，有人指指东边的城墙。
费劲爬上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风中的嵇龙。
长长的辫子被风梳乱了，轻轻拍打在脸上，却叫不醒梦里的人。
辫子的那边，隐藏着他那张俊俏瘦削的脸。
黑紫色的战袍掩映的侧脸更加白皙，完美。喂……你是神明吗？
可是神明，又怎么会露出这么寂寞伤感的表情。
“龙龙。”我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开心。
“别笑了，你笑的比哭都难看。”
我挠挠头，真是的，说话这么不给人留情面。
“你看这里的景儿，是不是特别美？”
我靠在他后背上：“可是这些都不如你美，龙龙。”
“我美……呵，可是当时我就站在你身后，你眼睛却只长在他身上。”
我转转眼珠：“他？他是谁啊？”
“你都不记得了，”嵇龙指指他脚下的城墙，“你当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