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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我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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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太疯狂了,弄疼你了,对不起。”
他冷笑:“疯……你是爱他爱疯了的,你知道么,我疼的不是脸,是心!”
我闭上眼睛,又是一年前。
晚上回到屋里,是他刚睡着。
眉头紧紧的皱着,让人看了怪心疼的。可是怪谁呢?谁叫你长得这么不像龙龙。
“嗯……”他睁开眼,一见是我,马上想爬起来打招呼。
“你不要这样子,”我按住他的肩头,骑上他的胯骨,“别勉强自己,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还是一脸狐疑,我笑笑,吻住他的嘴唇。
第一次,这绝对是这小子第一次!微微颤抖的嘴唇不知道该合上还是张开,鼻子不敢出气儿,就连舌头都紧张的不知道放哪儿。
“真是天真,那就再深一点吧。”
毫不保留的侵入,缠绕他的舌尖。
我居然想起我第一次接吻,那是十年前了,我跑到一个大哥哥面前,我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他问我怎么个好看法,我想了想,嘴对嘴吻了上去。但是哥哥很敬业,他连舌头都伸出来了。从那我就知道怎么接吻了。
说起来好笑,干爹知道这事火冒三丈,我歪歪嘴,你又没有告诉我我不能亲男人。
我琢磨这孩儿他爹娘也没跟他说,男人之间不能做这种事情。
他害羞的表情我很喜欢,于是认真的看着,忘了继续。
他大口大口呼吸。
“喂你这样会把自己憋死的,要记住,我稍稍离开的时候呼吸就好了。”
他脸一红:“我知道。”
“那你还不换。”
“有点……紧张。”
我干笑两声:“那是也做过了?”
他瞪着眼睛看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鉴于你受伤这么严重,今天我让你一次,你在上面好了。我好不好,来亲一个~”
“……”
等我把他裤子脱下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也有反应了。
“……怎么了?”
“讨打,给我认真挺起来。”
完事以后,我抚摸着他的身体。这才是男人的身体,通身健康的小麦色,有点伤疤,无处不透着阳光的味道。我看看自己滑溜溜的后背,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啊。
不过他这伤疤像鞭子抽的,而嵇龙身上,只有剑伤。
“你为什么不能变成嵇龙?”
“我……不是本来就是吗?”
我愣愣神:“对了,一个月以后我们要去东域,打仗,到时候封你为上将军,怎么样?”
“可是我不会打仗……”
“这不是还有我?”
他傻呵呵一笑,把我抱在怀里睡了。我也闭上眼睛,一宿无话。
这只是我把他买回来,后来,他和嵇龙偶然撞到了。
是嵇龙提出上我家来看看新的上将军。
“他就是?”
我点头:“有没有很像你?”
我甚至掀起他的刘海,对嵇龙说:“尤其是这道伤疤,像不像?”
“这……这是怎么弄的?”嵇龙微微发颤。
“我割的啊,不然谁像你摔这里。”
嵇龙啊啊嗯嗯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指着我鼻子骂了句丧心病狂,跑掉了。
对,丧心病狂,为了你的事,我一向丧心病狂,我甚至可以去死。
“你不去追?”我媳妇问我。
“追你大爷,有你屁事。”
然后我和媳妇花前月下,对影成双,然后再慢慢变成一个人。
“拓……我,我不是那个人的……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早就说过了吧,不认真听我说话,龙龙太可恶了。”
他的眼里,覆盖着一层隐隐的落寞。
“其实,我有个名字。”
“嗯,你叫嵇龙。”
“唔……啊嗯——”
刚开始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了,白天看看兵书晚上搂搂嵇龙,也挺快活。但是人不会满足,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嵇龙,他们一点都不像。为什么会这么不像?问过自己很多遍,甚至不想看到他的脸,我给他戴上面具,那是龙龙刚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戴的,就是想要遮住脸上的伤痕。
面具可以盖住整张脸,当时我去嵇龙家要的时候,嵇龙鄙夷的看着我,眼神似乎要把我洞穿。
“有必要吗。”他的提问没有任何感情。
“有。”我的回答足够斩钉截铁。
“拿去吧,你要是愿意守着他,就别再回来找我了。”
“这可不行,我们是朋友,”我笑着拱了拱手,“嵇大人,我们回见了。”
媳妇他带上面具很合适。
这样看起来也比较像嵇龙了,我真是个天才。
刚开始的时候接吻还会掀开面具,可是刚刚掀开,就能让我意识到面具下的人不是嵇龙,怎么会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吻下去?
最后,连接吻都不会掀开面具了。
我要提醒自己,你喜欢的人,从前只有一个,往后也只会有一个,他是嵇龙,他永远都是嵇龙。
“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男人?”嵇龙指指自己,“我是男人!”
我笑了:“那为什么喜欢就一定要分男女?”
嵇龙卡住了,末了,他低下头揉揉我的头发:“能不能不跟那个人……在一起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是嵇龙。”
“那我呢?”
“你是我的朋友,嵇龙。”
如果那个时候问我,龙龙突然回心转意希望能跟我在一起,我该怎么选择,我觉得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会杀了那个人偶,去找你。
而且人偶的心里,应该也明白的很吧。
他只是个人偶,我清楚。可是我不清楚,我那时候就已经放不开他了。
我抚摸着他的嘴角,就是这里,刚刚对我说,我不知道伸出舌头舔到面具的感觉有多苦涩。
不,是你不知道,你忘记了,我的舌尖,也是点在面具上的啊。
我都想起来了。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做了,你看到了,我不是嵇龙。”
我摇摇头。
“你不是已经和嵇龙在一起了吗?”
“你觉得嵇龙喜欢男人?”
他咬紧嘴唇:“你这个样子……和女人有什么区别,我本来,也是喜欢女人的啊!”
我舔舔他的泪水:“没有面具的感觉也挺好的。”
他一掌把我拍到地下,我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等等,这时候不应该很开心的抱着我滚滚的?
“来人,给我把他绑了扔到马厩里去。”
靠,这么绝情,我承认我以前略变态,可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喂你就不再考虑一下留下我了?长夜……”
“你的嘴果然很厉害,说的退兵马骂的服王侯,可是我不会听,我只忠于我的内心。”
“媳妇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喂!”
然后我就被扔进马厩了,恶心,臭死了。
不过不是管香臭的时候,现在,我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到底向着谁?
大昭退兵了我不说什么,可是秦国和匈奴要打,谁赢谁输都是对大昭有好处。最好两败俱伤。可是我也舍不得,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我媳妇,我让哪边过的好点?
等等,这个我也左右不了吧。
对,舌头不是万能的,人家要是不愿听我说,我也没辙。
那就好好想想,我到底喜欢谁呢?
小琸原来是君上的娈童,唉,难为他了君上都三四十了吧。
可是为什么我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对他有那么一种奇怪的感觉?算了,跟君上抢人我是作死。
再数起来,就是嵇龙和媳妇这两个最最难算的了。
嵇龙……我应该是从小就很喜欢他吧。
媳妇,也已经不是嵇龙的代替品了,我要认清自己的内心。
那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以后有这样一个选择,我应该和谁在一起呢?
——“你只是忘记了。两年不长,你慢慢等,等到你发现有个男人的身材你特别喜欢,甚至想要那是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我,我就回来了。
这句话,是谁说的?啊,那是很小的时候吧,我戳戳嵇龙的腰。喂,有这么好的身材不去砍柴,给我不就好了。”
他问我我想要吗。嗯,我说我想要。
他就要我等,等啊等啊,他告诉我他其实喜欢女人。可是我喜欢你,和男女无关呢。
——“微臣谢令尹大人抬爱!”
那是什么时候?对了,君上派嵇龙去治水,嵇龙居然挖到了水脉,还好不是龙脉,我生气的要君上罚他,君上却偏心说是我要求太高了。
隔天,我就一起被派去治水了。
我质问嵇龙,他是故意挖断的吧,他笑笑,说不然怎么把我也拉进来淌浑水。
可是我还记得才待了三天我就发热了,嵇龙手忙脚乱,就差把自己劈开,我心疼的拽着他的衣角,我说我就快好起来了就快了,然后支起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帮他设计完了路线。
停笔的一瞬间,我晕倒了,然后梦里一个人骑马带着我连夜回了圣都。
我说他真不值,带我回来把自己也累出病来,他还是笑笑,两个人生病总比一个人离开要好。
——“来,我教你练剑,下次不能再在别人剑下受这么重伤了。”
对了,入朝为官前夕我被当时的右司马柳文苑挑战了,结果落下重伤,嵇龙亲手给我包扎,抚摸着白色的纱布。
他说,等我好了,就教我剑法。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能在我身边保护我?
他说有了这套剑法,他就会相当于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当今世上,只有两个人会这套剑法,一个是他,另一个人我永远不会见到。当时我还觉得能和他多一点交集,是多么开心呀。
——“你不是喜欢他吗?好啊我杀了他,我让你对着一堆白骨发情!”
杀了谁?我只记得他说是为保护我。
嵇龙,你总是想要保护我。我有什么能力让你一直这样保护我?包括你说你喜欢女人,其实是假的吧,不然让君上知道我们结党营私,无论是你是我下场都会很惨的吧?
可是你为了我,要去秦国,然后你要我等你两年。
我们错过的,已经没办法用数字去衡量了。
没办法,就是没有能力才要被你保护。
等等,那我这样没打声招呼跑到这里,他会不会很担心?
不行,要想办法让他知道我很平安。
我这样想着站起来,咣的撞在眼前的柱子上。怎么可能,马厩里还有柱……诶?媳妇?
“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啊,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少爷早该臭晕过去了。”
“不会啦不会啦,我没那么脆弱。”
“啊是么,”他抓起我的下巴,“是因为还想着他是吗?想到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都没任何反应,现在还要去找他?”
“这个……”
“好啊,他不是喜欢女人吗?我满足你一下,来人,带下去。”
然后我被拖进了河里洗了个澡,又被毯子裹住带进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而且,嘶,满屋子都是女人的衣服。
“这个可以自己选?”
他媚笑一下,拍拍手,一件金闪闪的衣服被抬进来。
这件衣服薄如蝉翼,我皱皱眉头:“你让我裸着吧。”
“裸着多不雅观,穿一件总还是好的。”
然后不顾我的抵抗,强行把衣服套在我头上。算了,寄人篱下的被欺负又能怎么办。
“真漂亮。”
他用袖子覆灭灯火,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明天,我们一定好好玩。”
“明天,就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就像当初你对我那样,我要你加倍偿还。”
“……嗯啊,哈……”
我不敢求他不要对嵇龙做什么,我有点害怕,我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害怕。
“你好好享受吧,安。”
我匍匐在地上,下肢像着火一样生疼。
我想告诉他,我是很喜欢嵇龙。我是想出去,给他报一声平安,我们毕竟是朋友一场。可是我更想,我更想对他说过再见,就跟你一起走。我们离开大昭离开匈奴,比翼双飞,可是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你呢?
——“其实,我有个名字。”
——“嗯,你叫嵇龙。”
——“……嗯,是淳于归。”
其实我没忘记,你叫淳于归,那天路过贩子那里,他问我淳于归怎么样,我笑笑,告诉他问的越多死的越快。
淳于,象征着燕国落没宗亲,周室虚名贵族的姓氏,那是你。
嵇龙不曾伤害过我,可是那种,永远不能比伤害来的更震撼人心。
我陪你去东域,是担心你,我每次去匈奴,是想见你,我从城墙上跳下去,是为了斩断你跟大昭最后一点联系。我说,你要是想回去,就去吧,要是匈奴那里过不习惯,就再回来。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可以放心在匈奴待着了吧?然后等他们打完大昭,胜过秦国,你就可以回家。
这是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以后,唯一的一点补偿。
希望你能活着,按你喜欢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