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女神（经）》萝小萝

15、chapter 3.5

　　事已至此，不能改变，不如坦然接受，或是，加以利用。
　　麦梓苏咬唇，思考片刻，“成交。但是在我地盘的这段时间，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课业不在话下，考试必须及格，明年必须顺利毕业！还有……”
　　叶宸越听眉眼越是倒塌，“还有什么？”
　　“还有，别忘了在你父母长辈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麦梓苏半是恐吓半是识时务的耸耸眉。
　　“真阴险。没问题！”叶宸嘟着嘴，不满的应承。

　　“把你手机拿来。”
　　“你干嘛？”叶宸惊恐的望着她，“没收财产属于侵犯人权，你不能……”
　　麦梓苏不管不顾，在他颧骨紫青处一按，趁他喊疼缩成一团，把手机抢了过来。
　　“谁稀罕你的破手机，拿去卖古董吗！”麦梓苏嗤之以鼻，这手机机身磨损，满是划痕，除了屏幕能看，就没有其他完好的地方。
　　叶宸睁大眼瞪她，“这可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这是有纪念价值的，想它跟我出生入死不离不弃，是我的福星！”
　　麦梓苏紧蹙眉头，“敢情从刚开始打架就用他联络同伙啊！”
　　“你要干嘛？”叶宸不跟她继续抬杠。
　　“开启定位系统！”麦梓苏冷酷的说，按了几下，把手机扔给他，“从今以后，你的定位系统必须每日无条件开启，我要随时知道你的动向。”
　　“喂！你要监视我吗？”叶宸反抗。
　　“监视？这么难听！”麦梓苏笑的阴森得意，竖起指头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叫掌控。”
　　“掌控？！那不是更难听！”叶宸乱叫。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在干什么，碍于你我的关系我又不能完全不知情，只好出此下策了，”她瞪圆眼睛，凶神恶煞，“你最好不要有委屈的感觉，我才是更委屈的那个！还没生孩子呢就要做娘，管这管那我也很失去自由。”
　　“没，我不是委屈，”叶宸皱皱鼻子，鼓起腮帮，眸光温柔，声音哽咽，“其实我是感动。虽然有点过分，但你是关心我。你也别觉得委屈，我保证不让你担心，不给你添麻烦，不让你感觉失去自由……”
　　麦梓苏甩甩一身鸡皮疙瘩，白他一眼，“你理解就好。”
　　她转身回房，还听到叶宸不住的赞美，“真是心如其人，长的美的女人心肠又这么好还是第一次见，要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叶宸真可谓金刚不坏之身，休养不到一周又是生龙活虎好汉一条。
　　开会时，麦梓苏无聊查了下手机定位，没想到发现这厮竟然离家，去了城市另一侧的海滨度假村。被枯燥会议夺走的魂魄霎时返还躯体，麦梓苏瞬间就精神了，虎虎生风想练拳击。
　　昨晚问他身体怎么样，他还说挺好就是腿脚不方便，不适合出门补习。鉴于他这段时间虽然身体受创，但补习都很听话，领悟力高超，头脑也灵活，让她不得不满意这学习效率，却也放松了警惕。今晚本该到公司来熟悉业务，学习办公，他一句腿脚不灵便，让她心软放他个大假。
　　麦梓苏手捂胸口深深呼吸，盯着手机屏幕，目光如炬，“看来经过一上午你的腿脚不便有了明显改善，在海边玩够了，别忘了晚上6点半准时到公司补课！”
　　本以为叶宸会狡辩耍赖，可他只是淡定的回复“OK”，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
　　被无视和轻慢的感觉涌入心口，麦梓苏更窝火。
　　半晌，手机再次短震，“看我这么酷的回答，一定异常冒火吧！到公司跟你解释，不气，乖~”
　　信息的前半段很好的消除了被轻视和怠慢感触发的恼怒，可是最后一个字又单纯激发了另一种纯粹的愤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短信再次如期而至，“很讨厌上一条信息最后一个字吧，呵呵，不是故意的，呵呵。”
　　叶宸坐在度假村大厅，少见的穿了一身西装，头发也梳得锃亮，面无表情的冷峻样让他霎时退却了青涩，距离感倍增。只是在给麦梓苏发信息时，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眉眼淡淡的顽皮与温柔，出卖了他的真实年纪。
　　他手握手机，迅速敲字，畅快得意，“是不是很讨厌别人跟你说 ‘呵呵’，开个玩笑，别……”
　　他还没打完字发出信息，新的信息跳入对话框，“够了，要是敢解释‘呵呵’，晚上让你好看。”
　　“哦，竟然知道我要发什么……”叶宸撇嘴，“才几天而已，就心有灵犀了？”
　　好似有一缕温暖与甜蜜的光，照的他整颗心都酣畅轻松。他弯弯唇角，不觉笑的朝气蓬勃。另一侧走出个秘书模样的人，告诉他可以进去见经理了。叶宸迅速收敛面部表情，再看看手机，突生一种可以战胜全世界的自信与跃跃欲试。

　　晚上，麦梓苏看着时间差不多，拎了提包先行告退，去资料室拿了些资料，上去34楼。
　　叶宸发来消息，说比预计晚了半小时离开。这就意味着他赶到市里之时，正是堵车最高峰，那么到WM集团驻扎的城市最中心位置，绝对不止晚了半小时一小时这么简单。
　　麦梓苏猛地火气上涌，她终于能够体会，古代为什么会有暴君为什么会有酷刑，除去君主有先天缺陷的北齐，哪个朝代有个像叶宸这种冥顽不灵屡教不改的问题学员，若非眼不见心为净，看到绝对能把人活活逼成变态。

　　麦梓苏站在幽暗的大厅，横甩胯骨大步向休息室走去，思索是继续在这里等叶宸，还是直接回家算了。
　　进门把灯打开，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在黑暗里浸没许久的她有些不适应，眯着眼去拿水杯。
　　冷不丁角落里传来两声细微的叹息，像受伤后无意识的呻吟。声音虽小，震慑力却大。麦梓苏吓得一声惊叫，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

　　“发生什么事？”
　　角落里的人连忙从阴影走来，因为突来的光线皱着眉眼。他目光炯炯，眼角却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困乏，头发上还有一处乱蓬蓬支楞出，额头带着枕臂伏案的印痕。步伐虽匆促，气度依旧静谧不掀波澜。
　　竟然是商远颂。
　　麦梓苏还以为是其他什么公司的特务间谍，或是内部派别闹矛盾搞埋伏，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叶宸的仇家发现了他们蛇鼠一窝，要来先行歼灭她……
　　却没想到是商远颂，原本反应机敏刹那做好的自卫逃跑条件反射，化作了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让她浑身激烈颤抖，瘫软在地。
　　“怎么是你，你，你干嘛躲在这里！”麦梓苏声音颤抖，像坐在冬天的雪地里，身子抖成筛子。
　　商远颂见她这模样，同样大吃一惊，“下午开完会，过来小憩喝杯茶，没想到太疲倦竟然睡到现在……麦小姐，你还好吧？”
　　麦梓苏哪有心情跟他好言好语，犀利白眼，“还不还好要看你对还好的定义是什么了！哪有人在房间里不开灯的，商先生，您是做小偷特务国安局的秘密工作者，还是千年厉鬼修炼吸取灵气呢！”
　　商远颂早就见识过她在公事上的盛气，但没见过私下里的凌人。他愕然一怔，再品味，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不好意思，我扶你起来。”
　　他一手搀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搂住腰肢。麦梓苏腿软，完全使不上力，勾着他的手臂，像个颤巍巍的老妇人，紧贴在他身旁。
　　近在咫尺，商远颂能闻到她的发香，感觉她完全依赖在自己身上，仿佛承载着全世界的重量。如此相偎相依，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

　　商远颂把麦梓苏扶到椅子上，一时有点呆，不知如何是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如今这个光芒四射的女子跟儿时怯懦无话的小女孩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泛黄的照片老旧的电影，在眼前流水而过。
　　“商先生，商先生？”麦梓苏在他面前挥挥手。
　　“怎么？”商远颂回过神，不自然的应道。
　　“麻烦你给我冲杯大麦茶，再把碎玻璃收拾一下好吗？”
　　“哦对！”商远颂难得出现一丝憨傻，转头照她的话做。

　　喝口热茶压压惊，麦梓苏见商远颂在一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稍稍感觉自己刚才因为过于紧张而反应略有激烈。她轻咳一声，解释道，“这几天工作压力大，神经紧绷，有点容易受惊，小题大做……”
　　商远颂瞥她，现在的麦梓苏并不像是会因为工作压力大就神经衰弱的人。他淡淡一笑，并不揭穿，“案子临近启动，压力自然大，要注意调节。”
　　麦梓苏点头。
　　“不过你这么晚，到34层来做什么？”
　　这个时刻公司会议室层不会有人走动，出现在此处的两个人其实都是可疑人物。
　　麦梓苏口吃，她给叶宸补习的事可是要保密的。当初就是因为这里无人出没，又临近资料室才决定在这里的，没想到棋差一招全盘皆输。
　　“哦，我……我拿了点资料过来看，楼下大家加班，乱哄哄的。”她摸摸心口，理理头发，颇为不自然。
　　商远颂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下午开会直接开到晚上，过来冲杯咖啡，发现这里没人，外面天也黑了，就把灯闭了看风景。”
　　麦梓苏轻轻扬眉，刚想问看风景是什么意思，商远颂已经再次把灯熄灭。

　　室内骤然晦暗，窗外亮闪片片，轻舞飞扬。金融街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像钢筋琉璃的建筑森林里，涌出的微弱星火。江的对岸观景区彩灯依稀可见，造型复古的海盗邮轮张灯结彩，在江面飘摇。
　　麦梓苏并不是不懂生活的人，她知道忙碌前行的同时也要留心身边的美景。只是留心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白天，夜晚，这扇窗收纳的风景她谙熟于胸，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只是观望，却从未品味过其中的美。
　　“很美，跟伦敦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这里繁华活跃，伦敦庄重典雅的过头。”
　　麦梓苏回眸，窗外的灯光勾勒出商远颂的轮廓，目光令人难解其意。
　　“商先生想家了吗？亲人应该都在伦敦吧？”
　　“恩，伦敦，”商远颂淡淡的答，一丝温暖，“伦敦几乎融入我这一生的情感。”
　　“哦？”麦梓苏笑笑，“你还年轻，怎么会是一生。”
　　商远颂坐到她对面，望着窗外，“小时候移民去英国，说什么都不想去。到了伦敦之后，一直想着以后一定要离开，却没想到真的离开了，才发现迄今为止有滋有味的生活，纷繁的想念，甚至更多的情感，都发生在那里，也属于那里。反而回国之后，突然发现，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陌生嘛……”麦梓苏摸摸下巴，“有近自然有远，如果陌生了就争取再变得熟悉起来喽。”
　　商远颂盯着她美丽的侧脸，目光坚定，“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