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曾经的甜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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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莫凡与冷绮年还是突破了最后的那道界限，她们上床了，而冷绮年是第一次，当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的时候，莫凡心中才百味陈杂。莫凡决心对冷绮年负责任，对这段感情负责任。面对冷绮年对自己男友的愧疚，面对冷绮年的两难选择，莫凡不想让冷绮年为难与愧疚，便说她可以做她的地下情人，不要求任何名分的，只想守着冷绮年便好。她却不知，这句话深深的烙在了冷绮年的心里。冷绮年不想让莫凡卑微的爱着，不想让莫凡受委屈，而自己也同样饱受对男朋友愧疚的折磨，更无法承受这种三个人的关系，冷绮年与自己相恋近三年的男友分手。贴心的男友不明白冷绮年为何突然分手，从外地赶了回来，冷绮年却没有见他。虽然他们以前也常闹分手，分分又合合，可是，这一次他感觉到冷绮年是真的要分手了。因为从那以后，不论他怎么给冷绮年打电话，冷绮年都不接，不论他怎么约见冷绮年，冷绮年都不见。就这样，近三年的感情结束了，而莫凡借着一个卑鄙的角色‘第三者’成功上位。
很久之后，莫凡才知道那天下午冷绮年自残是因为她的男朋友，而不是因为她。很久之后，莫凡才知道那天冷绮年接受她的吻，以为她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而自己又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接受了她的放肆的吻。很久之后，莫凡才知道冷绮年那天下午对她除了朋友的情谊，再无其他。
再后来，和莫凡在一起的冷绮年，也同样很快乐。莫凡也渐渐的感觉到冷绮年爱上了自己，而她也非常非常爱冷绮年。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冷绮年的管家婆，愿意为她洗衣、做饭、写作业，愿意在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一同快乐，愿意在她难过的时候陪她一起悲伤，愿意在她害怕的时候抱紧她，愿意在她哭泣时亲吻她。她深知，冷绮年坚硬的外表下藏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子。她害怕被忽略，一旦被忽略便会胡思乱想，她害怕黑，需要晚上有人搂着入睡。她喜欢甜食，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吃甜食缓解。她喜欢动画片，每次看动画片时都会忽略身边所有的事情。她笑起来非常明媚，她生气起来不爱说话，她的一切一切，莫凡都深深的记在心里。就连两个人的争吵，最后都是莫凡退步、妥协，不论自己是对是错，她都会向冷绮年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哄着冷绮年，直到冷绮年不再生气为止。
莫凡为她放下了所有，骄傲、自尊，一心一意照顾着冷绮年。她曾认为，这可能就是永恒的模样，她愿意就这样照顾冷绮年一生一世，这就是她表达爱的方式，无微不至的，疼爱她、呵护她。
只是，生活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美好。在大四那一年，莫凡即将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前两个多月，冷绮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的学长，蔺泽锴。那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拥有远大的梦想，不同一般人的成熟的思想以及非常好的口才。冷绮年很快的被他所吸引，两个人很快的熟络起来。莫凡也觉得这个男生非常的有才华，希望冷绮年多和他接触，这样对冷绮年的帮助会很大。一开始的冷绮年只是把他当做良师益友来相处的，可是蔺泽锴却被冷绮年美丽的外表与天真活泼所吸引，他主动的表示了他喜欢上了冷绮年。冷绮年以自己有对象为由拒绝了，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与联系并未终止。莫凡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非常不理智的要求冷绮年与蔺泽锴断绝来往，而冷绮年也为了避免二人冲突，隐瞒了自己仍与蔺泽锴联系的事实。由于那段时间，莫凡的复习处于冲刺阶段，所以对冷绮年有所忽略，冷绮年和蔺泽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莫凡发现了冷绮年依旧在与蔺泽锴联系，而且冷绮年还故意隐瞒这件事，莫凡非常生气，几次与冷绮年交涉这件事情。然而不正确的处理方式，将这件事情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怀疑、吃醋、争吵，所有的一切，蜂拥而至，打乱了两个人的生活。最后，还是莫凡妥协了，她同意冷绮年继续与蔺泽锴联系，而且还主动的承认错误，自己不该怀疑冷绮年，不应该因为蔺泽锴和冷绮年争吵。冷绮年也解释了，自己对蔺泽锴没有意思，是蔺泽锴单方面喜欢自己的。
如果一切只是这样，也许结局会不一样。可是，就在莫凡在忙于复习时，冷绮年却告诉了她一个很大的消息。冷绮年说，她好像是喜欢上蔺泽锴了。莫凡对于这句话反应了好久，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出来混的，终究是要还的’。如今，可能真的就是要她来还了，她的爱情，又被别的第三者插足了，而且是成功插足了。莫凡思考了好久，终于说了一句非常理智、非常清醒的话，“如果你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他，那么就和他试试吧，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说完了之后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可是却非常辛酸的一笑，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不论你等多久，都不是你的。
冷绮年显然受莫凡的那句话鼓舞，想要和蔺泽锴有进一步的发展，但她也同样考虑到了和莫凡的这两年的感情，所以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中间也发生了一点儿小插曲，别有用心的人希望冷绮年能和蔺泽锴在一起，也在冷绮年耳边吹了点儿风。冷绮年便又和莫凡谈，她对莫凡说，她不能够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如果她是喜欢男人的，那么不论是不是蔺泽锴，将来的她，很可能会再喜欢上别人。而莫凡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事实，她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确定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么就和他试试吧，如果那种感觉真的是喜欢，那么说明你可能喜欢男人；如果对他没有喜欢的感觉，那么说明你可能喜欢女人。”
冷绮年又考虑了一段时间，终于向莫凡提出了分手。分手的理由之一是：她好像喜欢上了蔺泽锴；分手的理由之二是：她想要自由，她不想再过这样受束缚的日子，她不想被任何人管束，她希望自己可以自由的和任何人交往，而不会有人干涉。
莫凡记得那天冷绮年是在出租车上提出的分手，她们原本是相约一起去逛街。那天她们都哭了，莫凡是因为不舍，而冷绮年也许也是因为不舍吧。后来二人还在一起吃了饭，一如往常。那天下了雪，吃完饭后，很不好打车，莫凡让冷绮年在店里等她，她自己站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拦着车，而站在店里等她的冷绮年却仍在和蔺泽锴发着短信，莫凡的心，如那天的雪一般的冰冷。
后来，曾经别有用心的人又指责冷绮年对待感情不负责任，冷绮年回来后向莫凡哭诉，她告诉莫凡，她也很无辜，她只是被别人喜欢上了而已，这并不是她的错。她问莫凡，这是她的错么？莫凡轻声安慰，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背，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之前对考试准备充分，也就不会现在准备的这么紧张，也就不会忽略她，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结局。她告诉冷绮年，这是她的错，如果她之前很努力、很优秀，那么冷绮年便不会被蔺泽锴吸引。她告诉冷绮年，如果她足够有能力，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她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像两年前一样，她不希望冷绮年为难，不希望她愧疚。
当然，莫凡也是凡人，她并不伟大。所以，她也曾做过不理智的事情，她也曾和冷绮年大吵大闹过，她也曾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换来的却是冷绮年一次又一次的决绝。她还记得，在一次与冷绮年大吵大闹过后，冷绮年哭泣着求她，求她放过自己。她告诉莫凡，她自己已经陷在同性恋这个漩涡中两年了，一开始并不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她求她，如果自己真的不是同性恋，求她放过她。在那一刻，莫凡突然就有了放弃的念头，就这样吧，放弃吧，她是真的不再爱自己了。她的爱情以及希望，被冷绮年这句话撕得粉碎，她的心也被她伤到彻底。
以为一切就将在这里画上句点，没想到，这只是个逗号。莫凡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后，她又去找了冷绮年，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她求冷绮年，只要让自己留在她身边就好，不论是什么样的方式。朋友也好，床伴也罢，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什么都不重要。她不会再干涉冷绮年与谁交往，只要留在她身边便好。而两年的时间，足以让冷绮年足够的依赖莫凡，所以冷绮年便答应了她。
再后来的后来，莫凡换了房子，原来的那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房东不租了，要卖掉，无奈莫凡便租下了现在的这套更小的公寓。厨房和卧室是相同的，一进门便可以看到一张双人床，好在有个还算大的卫生间。莫凡又买了两张小书桌，挨着放在窗前，冷绮年来住的时候也能够方便她学习。两个人便在这间更小的公寓安了家，她们的关系也变得很是复杂。莫凡依旧像从前那样照顾着冷绮年，而冷绮年也自然的享受着她的照顾。莫凡不管冷绮年与谁交往，现在是否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而冷绮年也同样会当着莫凡的面给蔺泽锴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有的时候两个人还会约出去吃饭。说她们是朋友，她们会做.爱；说她们是爱人，她们从不给承诺，应该是冷绮年从不给承诺，她与莫凡的交流中也明确表示过，她们现在并不是恋人的关系，所以将来莫凡不论工作还是学业都不用考虑她的因素；说她们是床伴，她们却仍在不同的程度上透露出温情的一面，例如她们还会以宝宝相互称呼，她们还是会负责彼此生活的某些部分。可以说，当初冷绮年的那个设想达到了，她是自由的，不论与谁交往，而莫凡仍会在她身后。
而，冷绮年在与蔺泽锴接触过一段时间后，发现蔺泽锴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所需要的，她不喜欢蔺泽锴，所以便放弃了和他做恋人的想法，她也很明确的告诉了蔺泽锴自己的想法。虽然蔺泽锴说不会放弃对她的追求，但两个人也不像最一开始的那么热切了，却还是维持着朋友的关系。
再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就像一开始的那样，莫凡研究生入学考试没能通过，她没能考上研究生，转而进入苏氏国际做了一名文秘。一切，便有了之后的故事。
只是，冷绮年不知道，从她暧昧的和蔺泽锴开始接触到她提出分手再到她和莫凡保持着一种特殊关系的这两个多月中，莫凡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这两个多月，是莫凡考取研究生的重要复习阶段。而冷绮年却在这个时候说分手，无疑给了莫凡沉重一击，她的复习，很不理想。莫凡每天都无法正常入睡，她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流转，那些好的，不好的，快乐的，悲伤的，她总是一个人，在深夜，默默流泪。她曾经愤怒过，失望过，绝望过，甚至恨过。每每在午夜时分，她都一次次的把心上的伤翻出来看，看到它们结痂，然后她又翻出那些回忆，又让心上的伤口从新溃烂，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不能痊愈。
她曾经很想恨她，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恨，便越累，最后累到都没有力气去恨了。在无数次的自我挣扎中，她发现了一个自己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无法放弃冷绮年。冷绮年就像她心中的执念，无法摆脱，无法放下。她，深爱着冷绮年。所以，她放下尊严，又回去找她，像最初的那样，不要任何名分的，只要留在她身边。
周六的清晨，莫凡再次从梦中惊醒，额头上都是汗，看一眼枕头，早已被泪打湿。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梦，从冷绮年与她分手那天开始，她已经经历了一百一十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