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晦暗 你们是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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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禁城。
她会留在小天子的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按照之前曹虚静告诉她的一些细节里面，黎星刻每周大约只会过来两三次，而且一般都会在下午。可是她来的这几天下来，几乎经常能够见过对方过来，这让苏娜娜心情有点复杂。
“啧。——！”
“天天看到前暗恋者，心里难受么？”
荣权从背后猛然抱住苏娜娜，顺便无比熟悉的扣住她的手腕，免得这个家伙在惊吓里自卫过当在他身上开个口子，下午就没法当值了。
事实上突然被人从身后偷袭，苏娜娜简直吓出一身冷汗来，背后被人接近的异样感觉让她差一点就混乱的将要完全没有轻重的动手。
她一向不习惯背后有人。
本能的尖叫差点脱口而出，却在听到荣权的声音并且被扣住手腕之后冷静下来，只是僵硬的被荣权环住。“你现在站在我背后我才难受，滚！”
悻悻的松开手背在自己背后，“一直这么凶悍，你强到没有男朋友的。”
“彼此彼此，先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会痞到没有女朋友的。”
正在低头点烟的荣权拿着火机闻言侧头，随之合上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就不一样了，我在等一个人被伤害到哭出来之后被我捡回去。”
“……”
这个话题轮到苏娜娜接话就止住，她盯着手上夹着烟的荣权，摇摇头说：“要是真的变成那样怎么可能还轮的到你捡回去。”说完伸手捏住荣权的脸颊，在被喷了一脸二手烟之后，火大的往两边扯，“荣统领有话直接说好么，难道禁卫军平时都这么闲的无聊吗？”
被扯住脸颊的荣权唔唔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还是坚决的叼着自己的烟没让它掉下去，“啊处长你简直太狠了。”揉揉发痛的腮帮子，跟着脸色一肃，“最近两边都挺不安分的，这一边的上面的说法是，许文忠那边被黎星刻他们盯上了，五区里面这个家伙是第一个被开刀的。而对于天子陛下，这话我还没有传出去。”
五区之中混杂很多人，有从前退出这个局势之中的老官员，也有类似于苏娜娜这样的小部分人，还有一些是还职位上的人物。
黎星刻就算是当时侵入五区的系统，但是只要曹操这一边握住知晓他这一点的牌面，黎星刻对于五区的资料就永远不能率先摊开来，除非有一天他能够真的将曹氏踩在脚下，并且准备一脚踩死的时候。
“丞相什么意思。”
苏娜娜将手收回的动作十分缓慢，心里的迟疑和担忧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表情，惹得荣权心里一悸，压低靠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曹涟是什么意思，娜娜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他的意思再是如何，都比不上他背后那个人的意思。这件事情，先跟陛下说了之后，再告诉黎星刻。现在整个监察厅依旧还被天子放在他手里，别的人想要做什么，都难得伸手。”
“那他们这样三方一起放弃一个人，有什么用？让他替罪敷衍完成这件事情？”
“不，是在逼那边松口。”
她想不明白那些玩弄着计谋的人都是在想些什么的。
就如同苏娜娜想不清最后为什么荣权要笑着告诉她，他们两个接触已经被黎星刻看到了。所谓的阴谋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呢，明明是避开耳目的接触，被看到了却完全不在意，看起来像是秘密的话却能够无所谓的告诉对方。
荣权说，因为娜娜你是喜欢他的，任何人只要看一眼你看着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
——只要把你喜欢他这一点，明白完全的放在他面前让他知道就可以了。
苏娜娜沉默，而后离开回去继续自己的岗位。
天子的随身女官和其它的一般女官不怎么相同，基本上一年四季都会呆在朱禁城里的天子身边。基本上负责的事情就是一些日常生活，但是朝会之类的地方，女官并不一起同行的。
今天并不需要上朝，在朱禁城之中小皇帝整个上午都在看书。
苏娜娜想，要让她求死一求解脱这种事情，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过去九年里面的卑躬屈膝，卑贱入污泥一般的姿态是为了什么？
九年之前的□□，因为原本被把持在世家手中的大宦官集团的脱缰，身为皇位争夺战失败者的蒋铭出走，无能的小天子上位，而她莫名到来之后被拿捏在手中，她的选择是忍。
忍了九年，她的身份被曹丞相拿捏的很好，永远见不了光，也更别说与什么求助。她看着面前的小天子，四年之前苏娜娜见过她几次，那个时候身上还标着怯懦，胆小，眼神总是惊慌失措的如同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但是四年之后这样的人竟然就变成了她可以选择投诚的人。
对于蒋丽华而言，十多年的留白，使得在这之后日子里面的努力显得越发吃力——至少表现出来是这样的。
苏娜娜在边上放上水果糕点还有茶水，之后基本上就可以退到一边去。
“呐，娜娜——”从卷宗里抽出空的蒋丽华，眼见着放好东西就要走人的苏娜娜，忽然就开口把她给叫住。
苏娜娜回身等着下文，却见面前的小天子带着一脸貌似无辜的表情，直直的盯着她，让苏娜娜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一丝烦躁，忍不住开口问：“有什么事吩咐吗，天子陛下？”
她记得昨晚之后的事情，曹虚静被看起来不太开心的小天子给打发下去，黎星刻也被她用着嘴上说着，听起来只是任性闹脾气的话给说退下，之后再一转头，原本带着满脸稚嫩无辜表情的天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和那些大多数人相似的笑容，之后用着不能再直白的语气和话问她：“在曹涟手下卖命这么多年的你，要怎么说服朕相信你诚意呢？”
苏娜娜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处的态度取悦了面前的小天子，却见她在苏娜娜反应过来时，就忽然整个人三两步跑来，意图与目的明显的行为，她原本可以躲掉，却在身体就要有反应错步闪开之前，僵硬的伸手接住她。
就被小天子一个冲撞扑进怀里，加之强行压制自己原本进行到一半的闪躲动作，一下没能控制好重心，手臂被完全抓住，控制不了平衡，苏娜娜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脚下铺着的地毯这个时候更是绊了她一下。
——她要干什么？！
如果真的摔倒，脚下的地毯虽然说有这么一个缓冲，可是如果真的就这么摔倒的话，手肘上依旧是因为自然摩擦的力道蹭得生疼。
有人从身后接住她而后顺手抱在怀里，苏娜娜惊异的看着小天子的表情一变，“啊啊对不起。”她快速的从苏娜娜怀里退出来，抓住苏娜娜的手上下打量，“刚刚没多想就……没事吧？”
“没事。”松开蒋丽华，苏娜娜意图略前行一步，当时方才把她接住的双手的主人并没有松开力道，她偏过头视线正正的与对方对上，对方双眼之中的平静和专注让苏娜娜莫名心虚，她之前抱着糟糕的心态做的事情，听到的表白又被回想起来。
苏娜娜有的时候回想，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态，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被她自己控制住了，也许已经变成疯子了吧。
那天在最后她固执的捂住黎星刻的眼睛，而后对着他认真的问：“如果我陷在泥潭里面，你能救我出来吗？”
黎星刻沉默，扶住她手臂的手又紧乐紧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小心些。”
刚刚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尚且留在指尖，黎星刻对上苏娜娜有瞬间闪躲，忽然有些烦躁与闷窒的感觉。
在朱禁城之中和朱禁城之外，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像是一条线之下，变成不相同的状况，一面为阴一面为阳。
刚刚因为借着角度优势看到黎星刻，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全数收回去放在肚子里面，蒋丽华做出不明所以的将目光扫过两个人，之后再对上黎星刻的视线，就听到面前的人用着下定很大决心的态度开口，“天子大人，臣可以借走苏女官一会吗？”
苏娜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尖锐的有几分偏执，蒋丽华只撇了一眼就装作没有看到，“有什么事情么？”
黎星刻依旧保持着面色沉静的模样，手略伸就将苏娜娜的手腕抓住，坦然的模样有些令人发指。
“可以啊。”见到这样的动作蒋丽华笑得眼睛弯弯，“但是星刻你要快点把娜娜放回来，不要凶她哦。”
“……”
黎星刻对于后半句话并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沉默的略一点头——那种莫名其妙的暗示，全当没有听懂而已。
小天子很是开明的走了出去留下空间给两个人，苏娜娜低着头一直在考虑着今天荣权跟她说的事情，她已经跟小天子说过，而听过之后小天子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反应。
她听过之后甚至已经平静的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仿佛苏娜娜说出来的话，不是什么官务之间的算计，而是和今天天气如何一样普通的话。
她在这之中，大多数时候只能够被动的靠着安排形式——要是说她能够不安安排，估计也不会被拿捏到现在。
以前曹涟说过的一些话似乎还在耳边，合着蒋丽华昨天貌似没什么威慑力的轻言细语。
苏娜娜心里惴惴不安起来，这种情绪在过去的若干年里总是会在噩梦里出现。
每次都会因为这样的情况，她会有一个念头：一死以求解脱。
但是这种事情，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过去九年里面的卑躬屈膝，卑贱入污泥一般的姿态是为了什么？
九年之前的□□，因为原本被把持在世家手中的大宦官集团的脱缰，身为皇位争夺战失败者的蒋铭出走，无能的小天子上位，而她莫名到来之后被拿捏在手中，她的选择是忍。
忍了九年，她的身份被曹丞相拿捏的很好，永远见不了光，也更别说与什么求助。她看着面前的小天子，四年之前苏娜娜见过她几次，那个时候身上还标着怯懦，胆小，眼神总是惊慌失措的如同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但是四年之后这样的人竟然就变成了她可以选择投诚的人。
苏娜娜稍微有一点走神。
沉默持续了一阵，黎星刻开口对她说：“这些事情，你没有能力碰，就别碰，你还太嫩。”
意外直白的一句话，让苏娜娜心里一悸。从过去到现在，被迫参与到其中，第一次有人跟她说，那些事情：你不要碰。
“黎星刻，”她的声音低低轻轻的如同羽毛拂过心尖上，最后却对于黎星刻之前的那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停顿了许久算是对于那一句话的回答，然后才轻声开口：“许文忠只是个弃子。他原本最初出身军队，是龙潜将军的旧部下。他并不是曹氏一支的人，曹氏在拿他掩护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是安楚王，蒋铭的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被扯上了一些关系的人。
“……别再参与了。”
静静的听苏娜娜说完，黎星刻伸出手拂开苏娜娜额前的碎发，而后手掌遮住她的眼睛，俯身靠近蜻蜓点水一般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声说：“让他慢慢觉得你做的事情并没有效果，而你也一定不会背叛他就好了。”
——其他的，我处理就好。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晦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