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世家之人 你眼中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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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二天早上。
地点，床上。
苏娜娜醒过来之后，在床上躺了许久没动。
昨天晚上——
她低吟，抬手有点痛苦的揉了揉腰，感觉奇怪得很，头不疼，胃也不难受，就是腰跟……
她自己给自己舒缓痛处的动作僵住，背后有人——！
“疼？”
黎星刻从后面抱着她，顺着将手压在她手上力道放缓着帮她揉着腰侧，贴着她脖颈间说话的举动激得苏娜娜身体一阵发颤。
后背一直是一片敏感区，只要有人站在后面就会让她紧张，更不用说现在有人贴着这么近说话……让她本能的紧张起来，胡乱地抓住床单攥在手里，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
原本因为黎星刻说话而惊异的念头被瞬间丢出，满脑子都是不要靠近，不要贴在哪里说话，感觉好奇怪……
强忍着诡异的感觉，就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好想赶快摆脱目前的窘况，可是对方的呼吸总是落在她肩膀附近，能够感觉到肌肤磨蹭而过的战粟感觉，“哼嗯——你不要对着我背上吹气啊！”
心跳乱的一塌糊涂，苏娜娜压着自己别扭到几乎哭出来的声音，挣扎着要从黎星刻怀里挣脱出来，却又被猛然抱回去，感觉到有比她皮肤温度更高的嘴唇贴上她的脊梁，亲吻的细碎声响泻出，她咬住自己的指节带着压抑的声音无法压住。
“哼唔——”
背后的人似乎笑起来，听到细微的笑音从鼻腔中哼出。手上稍微用力，两个人躺着的姿势有所改变，苏娜娜感觉到自己背后贴在床上，终于放松许多。
“都没有发现这里啊。”
“什么啊！”
黎星刻若有所指，手掌攀上苏娜娜贴着床面的裸背。
被圈在手臂之间的空间里，控制不住的红晕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尖，苏娜娜强犟着与他对视。可是黎星刻眼中的笑意让她越发无地自容。
昨天晚上的记忆零碎不堪，但是她依旧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说起来是那样的，但其实不过是酒壮人胆，大约不论经历什么，她在床上，就不可能是强势的那个。
听到她虚张声势的反问，便俯下身去再次吻住过于敏感的脖颈处，意识到这样下去，情况简直糟糕透顶，黎星刻的手自然的顺着肩膀划下，绕过她托住背脊，“我说，你刚刚是想要直接走掉是吗？”
“……”
结结巴巴的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苏娜娜收着双手夹在胸前意图把自己保成一个球，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整理自己的思绪。
昨天的苏娜娜哭着说的话，黎星刻听得很是清楚。也正是因为是这样，确定了是同样的感情，所以无论如何的想要试图用这双手抱紧她。
请继续那么爱恋他，因为从第一眼看到之时，就同样的动心，然后怎么都放不开了呢。
左手扶上她的脸颊，拇指来回摩挲着，对于苏娜娜默认的态度良好，黎星刻满意的笑起来，“哪里还疼么？”
“……”抿着嘴巴摇头。
“肚子饿没？”
“……”继续犟着摇头。
眸色略暗了几分，黎星刻握住她的腰下半身又贴近她，半是威胁的道：“不要闹脾气，嗯？”
被吓到的苏娜娜立刻摇头，着急的说道：“我我我我饿了！”
“……哎——”
有些挫败的将自己压在她身上，埋首在她脖颈间，不断平复着自己混乱的喘息，听着苏娜娜混乱的心跳，感觉到她的紧张，慢慢的把那样的念头压下去，好半天之后才侧头靠在她耳边说：“去洗个澡，我们吃饭。”
“……嗯。”
……
所谓的洗个澡，就是被强行抱进浴室里面，被理所当然的擦枪走火办了。之后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只能暂时穿着黎星刻的衬衣将就一下。
苏娜娜觉得这个发展完失控，让她觉得好像不是她找回点代价，反而像是像在竞技场里想要风骚一把，结果反而把自己卖了。
她抓着堪堪到大腿的衬衫下摆，轻手轻脚的拉开黎星刻的冰箱，里面除了下面放着的蔬菜之外竟然全都是甜点。
“早餐想吃什么？”对方询问的时候苏娜娜在因为“他竟然喜欢甜食啊”这个念头有点走神，因为苏娜娜正中的挡着，伸手穿过她腋下，拿出一份甜点。
她期期艾艾的站了半天，最终轻轻说了一句，“我昨天喝多了。”
“所以？”
对上那双暗朱色的眼睛，自己的倒影在其中如此清晰，对方和自己不一样。这样的认知在心里扩散开来，那两个月的担忧最后化为一场笑话，她盯着黎星刻看了好久，忽然笑出来，转身主动抱住他吻上去。
唇瓣辄动，无声说：只是一场好梦。
……
那天之后苏娜娜躲着黎星刻跑掉，两天后就如同过去那样得到伪造的身份，每一份每一项都巨细无遗。
苏娜娜就得到了从姚扉泉手中得来的新的身份资料。
一切干脆快速得没有半分拖拉，让曾经为这个身份卑微祈求了那么多年的苏娜娜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跳梁小丑一样的做着笑话一样的努力。
——真想就这么拿着这一份东西逃掉。
苏娜娜三个字真切的映入眼中，她几次想要嘲笑自己，曾经的上司按了按她的肩膀说，“好不容易想要得到的身份怎么说也已经到手了，稍微高兴一些。”
“确实。”最终自嘲的表情凝固在嘴角，她闭了闭眼，最终直接接受的说道。
还能如何呢，早就知道会是如何，就算是愤恨恼怒又有个屁用！
换上在朱禁城之中宫女统一的衣服，苏娜娜不断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而后慢慢松开拳头。
走出换衣的房间，今日为她领路的宫女略作福身动作，沉默地引她前进。
这一次再进朱禁城时，是已经过了傍晚的时间。
别处华灯初上，而这里角楼回廊之间的灯笼逐一亮起来。
自从东汉后就传下来的宫廷制度在属千年来不断变化，最终变为现在这般。
朱禁城里的当值人员，除了侍卫之外，只有各种女官与宫女在当值。
至于太监这个物种，早在上一次的政乱里面，就在曹涟的有意默许之下，全数被借由上一次动乱事件的理由，由黎星刻尽数屠光。
要说起来，宦官集团的出现，在某种程度来说，不论是皇帝还是以曹家为首的一干丞相派都有所责任，他们不愿意担上弄术权臣的名号。
而整个联邦未乱。
认真论起来，那群家伙的存在，也不过是丞相手下一撮，卑劣而劣质的依附实力。
若是当丞相拂开宦官之流抓住其裤脚，拼命攀附求生的手时，那么他要这一群人消失，也不过是一桩无言默许便足以的事情。
——若非如此，如果宦官之流，真的有看起来那般强横，并且壮大到有可以动摇国家的那般强大的根基的话，仅仅是黎星刻，凭何能够做到将对方就此完全的赶尽杀绝。
他可……只不过是，区区一名寒门武将罢了。
皇帝尚且势微，若非是大宦官的事情给出的转机，丞相与世家依旧霸着权政。
领路的宫女跪在面前站着的来人身前，等到免礼的命令之后小步退下。
“你便是家主所说的人？”
“见过内务官大人。”
“我名曹虚静。”
对方只是微垂下眼睑，转瞬间变回正常模样。目光自然的将苏娜娜从头打量到脚，而后转而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今后你要在皇帝面前当职，多余的话我说了也无用。皇帝不是看起来的那般，大司马与丞相如何，我想你也知道。”
苏娜娜望过她身后的巍峨的宫殿，从九年起，她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面她没有可以信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她，只有一个人。努力的装下去。
于是微微笑起来，微微颔首，“是，我知道了。”
曹氏宗宅。
天空之中最后的一抹橙色沉置过久，最后染上死寂的色彩。
居于房中正位的人下首站着的分别是他的亲信，还有的便是曹家之人。
“丞相。”
“哦？”
曹家之人此时本已经依次退出去，站在最后位置未撤离的曹涟，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望向面前之人，“今日安排之人——”
原本对于苏娜娜的事情并没有要多作议论的意思，毕竟那不过是在允予她一条生路的前提下，微不足道步下得一步罢了。
苏娜娜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颗棋，没有身份，是查不出来的“不存在”，没有过去未来，从一开始就不曾置于光下，也理永远不走入光中。
“怎了？”
曹涟的吞吞吐吐，稍微有几分惹得对方略有几分不愉，“有话就说。”
“此人何必允她一条生路，若是有所隐患，早些除掉不就好了？”接话得不是曹涟，而是其妹。说出此言时，她掩不住对所提及之人的蔑视，“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您何必许她生路？”
对方轻飘飘落下来的目光，扫过曹瓣身上让曹涟心中一滞，下意识将身旁的小妹挡在身后，开始应对即将变脸的曹操，“丞相请恕罪。”
“曹涟，你觉得呢？”
心中一惊，曹涟将其妹压在身后。压抑情绪依旧平静的应答，“哪里，丞相言重。曹瓣对其中关系并未想得透彻。黎星刻于五区的得手本已经是我等失误，现下他已经知晓千机，自然会有所留意。与其等他寻到千机，又或是因千机的存在被他搅局，再来借由此追查，不如将千机至于他面前，他无力证明她与我们有关，却又赶不走而且不得不有所顾及，自然比除去来得有用。”
曹涟面对着曹操强撑着自己冷静的表情，曹瓣在一旁听着，脸上一分分变得难堪——那些都是她不曾细想过的事情。
偷偷抬头，曹瓣看向那边之人。
那个站在整个国家最高权利巅峰的人，只是瞬间的视线对视，就吓得她低头。
那样的目光就像十年前那般挑剔，只是一个对视之后，就让她心生畏惧。
“孤听闻，曹家二小姐思慕大司马。”曹操忽然笑起来，对于曹涟所说的那一番话，也不知是否在意。
曹涟不可否认的，是这般故意的将曹操的意图说开，是有所私心的。
“……不曾，不过是不知何人放出的流言。”拿捏着回话的语调与速度，继续不卑不亢，波澜不惊的回答。
曹操嘴角挂着的弧度不曾褪去，看得曹涟又是一阵心紧。
好一阵后，才听到他道，“既然是流言，就快些平息。”
直到曹操已经走远，曹涟才脱力地放松下来。
“哥——”
“阿瓣。”无力的呼出一口气来，曹涟猛然压住曹瓣的头，“你也听到了。放出这种愚蠢之极的流言，我已不想多说。现在，将这件事处理掉，明白？”
似乎想要争辩什么，但是背对着曹涟，曹瓣几度蠕动唇瓣，最终只是说道：“……我知道了。”
……
朱禁城。
皇宫之大，一直在多数人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此时苏娜娜站在的这个地方，被称之为东厢暖阁。
这里自来就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因朱禁城中的殿阁之类的名字，一向由皇帝命名。然则这朱禁城太大，皇帝并没有那么闲，这样一来，总会有那么一些地方被忽略掉。
因为礼仪的缘故，曹虚静先行进去而苏娜娜确实站在门外等候。
站在明处等待的时间超过五秒，对于她而言就觉得无聊。
颇为随意的将藏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双手交握，苏娜娜溜神的四处转动目光当做是来参观看风景的。
目光自然的扫过目光所能触及之处的每一个死角，在她自己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脑中纷乱闪过的念头，是那些地方有哪些适合藏匿，又有哪些，适合作为直接给出攻击之处。
已经扣上腕上暗扣的动作因为触及到冰凉的锁扣而回神，有些恍惚的捏住指尖，苏娜娜垂头收回目光，在袖子下搅着手指，在再重新抬首，视线所及之处让她整个人的表情都随之僵住。
山回路转不见君。
不是那样单方面的仰望，不是隔着一个屏幕的距离。
苏娜娜心中骤然生出这一句话来，只是无言，她站在原地与自己面前的黎星刻对视，却带着无恙的笑容。
一时无话。
“这是新配于陛下的女官。”
两人之间的沉静被落后一步走出的曹虚静打破，她看着面对着黎星刻挂着异样笑容的苏娜娜，顺带目光隐晦的扫过身边的黎星刻，“像刚刚所说的，下官带她来觐于陛下，大司马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早就已经习惯压抑住对这个人的喜欢，也早就习惯压抑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和心里的情绪。
只要端着笑容，漂亮的完成一切，不动不偏的仿佛不会被击溃。
“您好。”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五区之事的欺骗，那天夜里的荒唐，如同只是第一次见面。
只要让他一个人看到就足够，一遍遍的向他剖白就好，不断不断的带着恶意表现出来——我喜欢你。
做出假装的态度，所有的绝望和痛苦都强迫的摆在你面前，打上一个难解的死结，梗在你眼中却让你无法除去。
“你——”黎星刻一向面对其他人并无太多表情的面容，此时略显着几分无人看得出的惊疑不定与说不出的在意。
嘴角稍稍抿起，却是一如平常那样的他原本想要说的话在口中来回，最终没能说出：“怎么……”
“苏娜娜。”她目光不曾挪移，只是望着他，掷地有声的回答。
黎星刻看着那他对着自己笑起来，混合着记忆被蒙上一层他无法除去的阻隔。
苏娜娜有关的一切、曾经看过的资料纷乱地在脑中掠过，最终顶在女子停留在他脑海里的笑容上。
身属五区之中，没有过往的身份，亦没有任何的身份与存在记录，一切只显示着与曹氏相关。
娜娜……
你，要如何？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世家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