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朱禁城 曹丞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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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东汉被丞相曹操接手之后，天子的身份就变得微妙的国家。和她的世界——
原本就没有半分相同，除那中华二字。
她现在朱禁城的午门之前，扬头张扬着已经多年未曾靠近过的宫城。
在午门看守的士兵核对过与她一同前来者的身份之后，没有多言的放行。
荣权哪怕是脱了中情局身份，貌似入军方的当了统领，也依旧是为着那个人卖命的本质。
不过就算去如此，他现在也要归去正常工作，至少让样子上过得去。
“不论介意与否。”
跟在前顶头上司，中情局老大姚扉泉的身后，原本低头只做闷葫芦样的苏娜娜听他突然开口，音量不大只在他身边才略略听清。“莫做无谓之事。”
“……”扣紧手腕上重新挂上的暗索，苏娜娜略有着压抑着不满，在姚扉泉侧过头定定看她等着回答时，才一点点泄了脾气，生硬的答，“是。”
所谓的穿越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用着黎星刻作为最后一点点慰藉，却一点点完全撕裂她所有期待的恶劣玩笑。
朱禁城之中的回廊亭榭还是与四年前记忆里的一样，只是最近的扩建似乎在继续，毕竟当初这里是划下了很大的一片土地归为皇家使用。
极致奢华的一切圈禁在这一方小小的朱禁城之内，一湾池塘隔开回廊的左右，一路延伸着是自护城河引进的人工水流，淌过整个朱禁城。回廊的凭栏之外，下是嶙峋的苏南怪石，和一些翠竹零星点缀着，能够隐约阻隔对面视野的围砌得两岸的阁楼如同自水中拔起。
阳光在间隙之中错开，恍惚得映照着光影惑人。前方带路的宫女双手抄在袖中目不斜视的前进，苏娜娜随在姚扉泉身后，因隔岸迎面走来之人，不自觉放缓步伐，最终伫在原地无法再前进半步。
黎星刻与他们一样跟在宫女身后走过，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在这边的苏娜娜立于一丛翠竹之后，视线笔直的盯着前方，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渐渐而来。昨日之中看过的文件如同是响亮扇在她脸上的耳光，所谓的心动全是虚假的笑话，在心中发出尖锐可怕的响声。
“怎么了？”察觉到属下的停顿，姚扉泉步伐停下回头望过来。
连带着原本无声带路的宫女都有所担忧，打量着她的脸色关切的问道：“这位大人怎么了？”
“不——”
那人已经从容的从她视野之中消失，没有停顿，亦没有目光的停留，与她的在意与无法释怀不同，大约在对方心里啊。
不过是个可笑之人。
略微垂下头去，再抬首时，已经面带笑容，苏娜娜立于那一丛翠竹旁，弯唇露出笑容来，“只是突然有些担忧，见到曹丞相的话。”
在此间世上，她还能够奢求何物？不过是一个自到来之时，就连姓名都无法自己保全的人罢了。
面对着她的笑容，姚扉泉忽觉心中微恸。因为苏娜娜与他们不一样，他们身为死士，自小受恩，已然是甘愿献出性命。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伸手在苏娜娜肩膀上安慰的按了按，“如往常一般便可。”
“是。”
仅仅是小声应着，强撑着在胸臆之间翻滚着几乎要疯狂涌出来的酸涩，可悲而狂躁地不断痛击自己那点却未从消失的爱恋之心，而自己却竟然依旧无法心死。
光是如此，就越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继而悲从中来。
早就从见到的第一个瞬间里就清楚的，只要挪开目光就好了，只要不报着有所期待的念头就好了。
微弱的自嘲随着呼吸的声音轻轻哼出，不再纠结于此，依旧落后一下，随之跟上姚扉泉的步伐而去。
“……”
“星刻大人？”
“……无事。”
刚刚站在那边凤竹后的人——是她么。
怎会，突然入宫中来？
……
天午阁一如多年前一样，四年之后看不出半分变化。以汉白玉石料为料铺就的路径悠悠而上连接着尽头安然静立的宫殿。领路的宫女做着请的姿势将他们领到门前，边福身告辞。
天午阁虽然说是阁，在朱禁城之中却是单独的一座宫殿。进入后殿之中，随在姚扉泉身后，向着书房走去。
苏娜娜还记得自己在最初之中，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之时，落脚的地方便是后殿里的书房，那时房中微弱的光线现在想来，却像是噩梦的开始。
是的，从穿越而来，没有风生水起，没有任何可以让她觉得美妙的事情，亦是没有什么好事。所谓小说里面的主角光环似乎就没有让她沾上半点，只是作为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被践踏着，连脊梁都要断掉，低微到了泥土里面。
而造就一切之人，便是这个国家幕后掌控一切的——曹操。
“丞相。”
大部分的物品使用习惯是自东汉延续下来，同时与一些之后改良的物品搭配着相处莫名的协调。面前阻隔着的竹帘卷下挂着的红色络节缀着一颗琉璃珠子。
全部的一切都于九年前无异。
“嗯，进来。”
已经从记忆之中留白四年的声音再次出现，俯身跪着的苏娜娜颤抖着不觉将额头紧紧贴在指尖相贴而放的手背上，不小心咬破唇角，血腥味溢出。
“是，丞相。”
再一次俯身行礼，阻隔在这竹帘之后，姚扉泉已经没有半分放松的完成着礼仪。随之才起身，与苏娜娜拂帘走进去。
竹帘之后的房间正中立着一方几案，上面放着的描金瑞兽香炉之中正悠悠的散着烟雾。屋中人见他们进来，原本正在拂拭手中长剑的动作略顿，抬头目光落下来，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稍微甩袖，手中所持之剑随着他刺出的动作划破空气，发出间隙的嗡鸣，雷霆而来，却又无声无息的停住，“与四年前相比，你是多了一分心如死灰呢，还是多了些许察言观色？千机。”
“……”面对停在自己面前的三尺剑锋，苏娜娜绷紧嘴角，想要反唇相讥的话几次冲到唇边，最终却都被生硬的忍了下去。最终选择的是低下头去，应承道：“若是如此便心如死灰，千机九年前就应该已经死了，若是能多几分察言观色，千机如何会让人毁了四年的小心谨慎，又落得如此。”
剑尖向着另一个方向挥下，面前被称之为丞相之人顺手将长剑收入一旁兵器架上的剑鞘里，“如此说来也是。”听是如此，对方倒是全然不给面子的笑起来，“从前便于你说过，你千机自来时，就被订下与旁人不同，若要活着，那边更于旁人有异。奢求性命已经是十分妄想，贪图更多，怎么不是不知长进。”
端着那种貌似熟悉而严厉长辈的语气，说得苏娜娜如同是不听劝解而吃了钉子之后却还不知道认错回头的无知小辈。
被训斥着，苏娜娜只是保持着垂首的站姿，全然不动。
“九年前初用你之时，孤本觉得，此女聪慧，据现在而猜测与分析未来的一份见识与考量，”苏娜娜的沉默引起曹丞相的撩起笑容来，前后反差的态度显露着明白不过的喜怒无常，“说来也有四年之久了，千机以为当初自己选的路如何？”
“丞相。”
姚扉泉试图要劝的模样，却被对方只是一斜眼的动作止住话头。
“自然是选错了。”苏娜娜忽然扭曲着嗓音开口，说道这句的时候，已经从新跪伏在地。
愚不可及得无知幻想，对着原本与自己就并非同处之人看走眼，妄图期待着什么人爱上自己。丞相四年前许她十年之期，而她从一开始就不愿意与黎星刻以敌对之姿而立，可为何到现在若进之不得，为何哪怕退之亦不得可？！
自然，是全错了。
“倒是说不上是你选的。”曹操略做深呼吸，而后摆手背在身后，“五区本就是他们没有权限过问的地方，只是不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盯上你，又跟着下手的。确然是一个好人选，是孤手中唯一一个不以忠诚，而是因性命拿捏的人，刚好还不怎么警惕。”
他略走上前几步，俯身的苏娜娜能够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绣着繁复暗纹的衣摆，“黎星刻此人，确实有趣。他意图保天子，而拒楚王殿下继位，而现在他又知你是孤部下——如果他愿意稍微放点感情骗你，你必然会死心塌地的相信不是么？”
“……”
“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在孤记忆之中，除则天皇帝之外，女子多因这些误事。”冷漠的语气带着隐约的漠视和不悦，“孤毫不怀疑你会是如此，也完全不意外他有可能会因计谋考量这么做。毕竟如此也不过计谋而已，与其相信他的性格使然，不如相信他对其君主的忠心会让他如此。”
——不过都是欺骗，一次与两次，没有任何区别。
“丞相要千机如何。”
苏娜娜再一次俯首贴指，不愿意再听任何解说着黎星刻是何居心的话语。
“明日，便去天子身边吧。”他说着，轻描淡写入是不过放过一只蝼蚁，“本相，不需要这种几率甚小的意外。”
“千机，知道了。”
苏娜娜会是一个异变，但是就算如此却激不起曹操杀她之心。中情局的复职入荣权所说，是姚扉泉为她求来的保命符。
对于曹操来说，苏娜娜只能只在于暗杀与情报的窃取，同时也是最为锋利的暗刀。
弃之可惜，但若有碍，那必然会除去。
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没有记录，在此间的一切却都是由曹操不断抹除又不断捏造。她如同那些从小就舍弃身份的死士一般，但不同的是，她被拿捏着性命。
因为如她这般，死了，便是死了，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半点痕迹，自然无人可知。
四年前她本求得一个身份，只待时限一到——到那时，不论是黎星刻还是和人为帝，早就因曹操的心思做出决定，还有什么能够再牵扯让她心生犹豫？
可是，她现在已经断了未来了。
只因对于黎星刻而言不值一提的一场欺骗利用。
——孤不需你多做其他，只要让那人知晓你的痛苦，知晓你的恋慕，还有，给予他一些“消息”便可。
只要，把我心里的所有酸涩与悲戚让你知晓便足够。
以敌对之姿，明摆出现。打上一个难解的死结，梗在你视线之中。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朱禁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