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浮梦》浅笑浮梦

5、初露锋芒

　　他们彼此打过招呼，玄毓就也落了坐，只有玄清一个背手而站，眺望远方。他们这一来，玄允的脸上就刷上了一层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对他们仅仅颔了颔首，就只盯着琴，也不说话。
　　太子爷似乎很不受用，面有愠色，眼珠子转了转，却立马换上一脸假笑，只听他开口道：“素来听闻二弟谈了一手好琴，今天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三人赏春兴致正高，既然琴都已备下了，不如给我们来一曲怎样？”太子爷此言一出，原本站着看远景的玄清转过来了头，玄毓则是脸色微变。这话说的是真说的狂妄，虽说玄允不受宠，但是彼此都是皇子哪来的让他奏便奏，这岂不是成了乐师。这样的贬低人让玄允脸上沉了沉。
　　“皇兄，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二弟雅兴，算了吧。”玄毓首先出言相帮，我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他笑笑对我点点头。
　　还不待太子答言，玄允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太子。“多谢太子抬爱，但是玄允今日出来太久，要回去了。改日再为太子演奏。”
　　太子被当面驳斥的，怒气更甚，冷冷的哼了一声。众人皆没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看这太子神色恐怕往日是骄纵惯了，今日被这样当面拒绝，会怀恨在心。又见他阴毒异常，恐怕日后对玄允不利。我一急站了出来，对太子盈盈拜倒，“太子爷，二阿哥身体向来就不好，今日出来久了，回去恐怕又要咳嗽了。奴婢跟着阿哥久了，偶尔也懂些音律，若是太子也不嫌弃，奴婢代劳可好？”
　　“这里哪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太子疾言厉色。
　　玄允却全然不顾他的话，不卑不亢的像他福了福，“多谢太子。”
　　太子被我们两个人的一唱一合，堵得说不出话来，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我这才舒了口气，眼神示意冬青快带着玄允走，当玄允经过我身边时，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早些回来。”言语里的关切不言而喻。我鼻子有些酸，却说不出话来。只好深深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玄清听到了这话，整个人转过来，探究的朝着我看。
　　我也不加理会，转身坐到了琴前。伴着衣袂飞起，玉指波动，很快一曲终了。玄毓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玄清更是不禁脱口而出“弹得不错。”那太子显然不通音律，随意附和说：“还可以。可是丫头都跟主子一样，脾性，琴音都是不冷不热，阴阳怪气。这么大好的春光弹这么首悲的，就这么被糟蹋了。换一首，再来。”太子这样得寸进尺，显然是故意的。我也不好忤逆，只是应了一声，又重新回到琴前。
　　这次我弹的曲子节奏奇快，一会儿如登九天玄门，扭来折去，一会儿又像银丝直坠千尺，正当高潮，一根琴弦硬生生的被我拨断，琴声戛然而止。三皇子，四皇子却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我则不慌不忙地跪下，对太子爷说：“太子恕罪，琴弦断了，奴婢恐怕不能再弹奏了。”太子恐怕也看出了其中端倪，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玄允教出来什么东西！”
　　即使再温和的人此刻也会耐不住脾气，我终于盈满了怒气，我抬起头盯着太子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虽然是奴婢学艺不精，但是琴也是有灵性的，琴弦断，是因为无人懂，无人听。”
　　“你”太子怒急，一巴掌便欲甩在我的脸上。玄毓微微地捏紧了手中的折扇，玄清更是叫了声“皇兄。”
　　但是太子反而自己停了下来，他用两根手指夹起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来对着他。他油腻的眼睛，仔细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端详一块上好的猪肉要下口。不知怎么的，我就是觉得十分厌恶，努力想躲开。他的手却夹得越发的紧，他突然笑了，说：“好一个奴才，虽说衣服素净，又不施粉黛子，性子也过于要强了些，但是这眉眼，这身段，改日我向老二要了你。”他歪着嘴笑的样子猥琐得令我觉得恶心。
　　玄清终究年少气盛，终于耐不住，开口言：“皇兄，今日我和佳人有约，我也就不陪两位了，既然二哥已经走了，恐怕他的马车也走了，不如我顺路把这个小丫头带给二哥去，可好？”
　　太子这才松开钳制我脸的手，对他笑道：“可是燕红楼的霓裳姑娘？人人都说五弟迷恋燕红楼的霓裳，几乎把她包了下来不让见外客。不知哥哥有没有这个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沾沾五弟的光，让我一亲芳泽？”玄清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也不应，只是福了福身子带着我便走。玄毓则是安慰地对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