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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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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骨头像被碾压过似的,顾写意痛苦地呻吟一声,死命地睁大眼睛,终于,她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是很低的天花板,有着好看的墙角线,用木头做的,还雕刻着很美的花纹。风格也很独特,是拱形的。
不对吧,她的房间一片白啊,什么时候变成古铜色的了?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回看见一张微笑的脸,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一根木梳似的东西插在发髻上,青布长裙,大概40多岁,说:“你醒了?姑娘。”
这么复古的人从哪里来的?顾写意有点惊,一下坐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很小的空间,还摆满了盆盆罐罐,有一个罐子还在冒着烟!
完了!她还没有醒过来,还在梦里纠结呢?她偷偷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料定不会疼,下手有点狠,疼得她面容一阵扭曲。心里哀嚎了一声,不是吧?是真的的的!!
然后,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一直觉得晕晕的呢?这个地面老是在动的感觉!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想起梦里的小桥,她问得胆战心惊。
妇人和蔼一笑,从床尾拿过一套半旧的月白衣服递过来:“我没有好看的衣服,姑娘好歹对付一下,等船靠岸后,再去买一套合适的。”
船?难怪晃晃悠悠的,果然,一凝神就听到了淡淡的流水声。顾写意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不是在梦里,也未必就真的穿越,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请问,阿姨您是明星吗?正在船上拍戏?”
妇人一呆,似乎不太明白,道:“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口音和我们这里不太相同,说的话也很奇怪,阿姨、明星是你们的家乡话?”
沉重的打击!
“你就告诉我吧,你们这是哪个地方?”豁出去了,来个痛快的。
妇人一副明白的样子,点头道:“果然是外地来的。我们这里当然是南胥了。”
南胥?是江南的某个地名?
“市区应该是没有叫这个的,是县名还是镇名?”
妇人又是一愣,仿佛听不懂,只是把衣服放在床上说:“放心吧,姑娘,我们南胥国君一向爱戴从外地投靠我们的民众,你来这里就对了。保证啊,有吃有穿!如果我猜得不错,姑娘应该是北芒人,那里常年征战,人民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国君……征战……衣不蔽体……
谁来敲醒她啊!
顾写意抓狂的表情忽然停住,顺着她怜悯的目光看向自己。她正坐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她的吊带睡裙。
……衣不蔽体……
那样的目光下,顾写意竟然有莫名的羞耻感,她又躺下,不自觉拉过被角。她这,很正常好吧?
好吧,她确定她真的来到了什么1030年前的一个叫做南胥的地方,是架空的,小桥说过了,历史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怜她上学时历史那么好,放在这里全没有用……打住,顾写意,你又跑偏了!眼前之际应该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脑子响起小桥甜美的声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完不成的话,你懂的……”
看来一定要帮那个陶源的遗愿完成才能回去,可是,她的遗愿到底是什么呢?
肚子咕咕叫起来,顾写意拍板: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随遇而安,正好不用给那对狗男女办婚礼了,就当来这里度假啊度假,顺便助人为乐一下,然后再回去,姐以后的人生经历多精彩啊,哈哈,赚到了……
“姑娘,你怎么了?”
听到妇人的询问声,顾写意才意识到她这样习惯性进入想象状态哈哈傻笑,大概是吓到她了,还以为她精神不正常。忙收回咧着的嘴,细声细语道:“没有……就是有点饿了!”
“早知道你该饿坏了,快梳洗好,吃点饭吧!”
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顾写意从床上一跃而起,就想去洗脸,一回头又看见她怪异的神色,才想到自己的“衣不蔽体”,干笑两声,去穿衣服。弄了半天,顾写意微微红着脸问:“阿姨……那个,大婶?这个奇怪的衣服是怎么穿的啊?”
里面的衣裤她是会穿,可是,外面这个外套,衣襟一边长一边短,还没有扣子,怎么弄怎么不对。
等到大婶帮她穿好,顾写意真心觉得好热好麻烦啊!不过一心要吃饭,就没心思管这衣服了,奔去抱着碗大快朵颐,很快秒杀了三碗粥和一碟小菜。
抹抹嘴,心里终于满足了。她是最经不得饿的人,家里什么都可以没有,如果冰箱里没有食物就要抓狂,主要是因为曾经几天没有东西吃留下的后遗症。
正想说声“谢谢”,一抬头看大婶目瞪口呆的样子,顾写意又脸红了,好在大神眼里一片怜惜:“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多少天没吃饭了……”
呵呵干笑两声,顾写意有点汗。
“那个,还没有谢谢大婶救命之恩——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发现我的?”
“哦,一大早起来,就见你晕倒在岸边,看来是看到我们的船,想要求救来了,可是还是没有坚持到上船。”大婶的眼光更柔了一些。
不知道怎么,顾写意突然想起妈妈的目光,心里就是一酸:“谢谢你,大婶。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让我来做。”
“姑娘歇着吧,也不知道长途跋涉多久了,可怜的孩子……”
“我不累,大婶,我叫顾写意,叫我写意就行!你就叫我做吧,我吃饱了不活动要增肥的!”
大婶似乎有点不大懂,不过还是无奈:“好吧!前舱里倒是有几位客人,叫温酒。写意姑娘,麻烦你送去一下。”
“好咧!”吃饱后的顾写意一向生龙活虎,拎起酒壶就要走。
“等一下!”大婶叫住她,“你这样披头散发出去吗?”
顾写意才发现自己披散着头发,想起在这里应该是要束发的,就用床前的木梳子梳头,把头发拢到脑后高高的,苦于没有发绳,从桌子上拿一条红色的布条绑了个高高的马尾,笑眯眯地问:“这样行了吧?”
大婶又有点呆呆的了,半晌才说:“倒是个英气逼人的孩子,可惜我这里实在没有什么珠钗,要不然与你打扮一番……也罢,只好先这样了。”
顾写意乐颠颠地拎起酒壶,心想,不知是什么样的客人,倒是要见识一下这里的人是怎样喝酒的。
掀开布帘,果然听到正有人说话。
“放心吧,大事定可成功。陶源姑娘地下有知,一定不愿你这样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