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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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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家老哥和柏苏平的对话,任尚感慨万千。
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任风从来不需要拿手机,也从来不需要记人的号码,因为这些工作都由助理完成。
现在任风拨了三年前的一个电话号码,并且还拨对了,这不能不让任尚对任风惊人的记忆力赞叹不已。
马克西姆餐厅。
柏苏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笑道:“真想不到,任总,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是受宠若惊啊。”
“言重了。”任风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次也同样开门见山,“明天是家母的生日,我想从您这里找到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柏苏平笑容加深,保养得致的脸上出现了一朵小小的酒窝,“我就说嘛,任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正好我最近设计了一批服装,任总若不嫌弃,不如移驾去看看?”
“劳驾。”任风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敢。”柏苏平也站了起来,同任风并肩而行。
任尚端起桌上没动的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内心充满不忿:小爷我好好一大活人就那么没存在感?小爷再怎么也比空气强吧?
从马克西姆餐厅到柏苏平的工作室不过三十分钟的车程,任尚在车里一直无法从被忽略的阴影中走出来,这个状态被保留到柏苏平推开工作室大门的前一秒。
假模特身上端庄华丽却又充满潮流动感的时装映入了任家两兄弟的眼帘,任尚目瞪口呆,被震撼到完全说不出话的程度。任风只有第一眼的惊艳,接下来的挑选倒是从容不迫。
“怎么样?”柏苏平在任风的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的他挂着略显得意的笑容问道。
任风修长白皙的手指掠过每一套时装,完全不做停留。在任尚看来无比精致的衣服在任风看来不过尔尔,丝毫不感兴趣。
“柏董,难道您对我也还有所保留?”任风抬眸,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柏苏平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不愧是任总,眼光就是毒辣。”柏苏平的表情变的极度不舍,好像任风抢了他老婆似的,“我这回的设计还真有一件我最满意的,本想藏着点儿,可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
“哦?是什么?”任风配合的给了点惊讶的神色。
“等下就知道了。”柏苏平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领着任家两兄弟绕过假模特,在墙角处蹲下身按了一个按钮。
挂着装饰画的墙壁悄无声息的向两边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广阔的空间。
见到通常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密室,任尚喃喃道:“靠,怎么没有凶杀现场?”
柏苏平显然听力极好,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尚的自言自语,打趣道:“要是这里有柯南的话,就肯定是凶杀现场。”
“呃……”任尚自觉说错了话,比城墙拐弯还厚的脸皮也禁不住红了一红。
好在柏苏平也没和任尚计较,转回头继续和任风说:“我打赌你一定会喜欢她。”
“我很期待。”任风一句话说得不温不火,平平淡淡,没有过多的期许也没有完全的冷漠。
柏苏平知道任风从小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笑了笑,走到屋子中央,掀开了一个立体物品上的银色天鹅绒。
那是一件赤红的晚礼服,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过多的色彩,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奢华。
整件礼服使用华达呢,为了挺而不硬;内衬使用绢丝,为了滑爽舒适;装饰使用三寸宽的紫貂皮,从肩膀一直盘旋缠绕到臀部,尽显曲线。
设计风格和鱼尾裙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背部和肘部以上的衣袖采用镂空设计,宽大的袖摆参考了我国古代女性的衣着;礼服从肩膀到大腿上部均非常紧致,包裹住躯体;接下来略显宽松,打了无数细长的褶皱,很是蓬松;膝盖处猛然收紧后突然炸开,裙摆非常厚,赤色的华达呢下是金色的绢丝,绢丝的柔软可以在跳舞转动时让整个裙子宛如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任风欣赏了很久,那种锐利审视的目光让身为顶级设计师的柏苏平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任风说出什么不满的话。
静谧的空气悄悄地传播着紧张的气氛,就连任尚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再也扛不住要抗议的时候,任风转过身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很好,我喜欢。”
顿时破冰,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柏苏平和任尚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要任风说出赞赏的话真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任风话锋一转,又让柏苏平和任尚全身僵硬肌肉紧绷如临大敌,“如果没有配套的首饰,那这件礼服恐怕要大打折扣。”
柏苏平忍不住笑了,是那种爽朗中夹杂着些许无可奈何的笑,“算了,我看你不把我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就不罢休啊。”
“柏董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应情应景罢了。”任风摆了摆手,“若柏董不愿意的话,任风不会强人所难。”
柏苏平拍了拍任风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星苦涩,“好个应情应景,随我来。”
柏苏平的工作室直接与住宅相连,走下旋转楼梯再穿过一条走廊,隔着一扇门那边就是柏苏平的卧室。
“请进吧。”柏苏平打开门让出位置,示意任家两兄弟先进。
柏苏平的卧室非常简朴,甚至到了简陋的地步。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雕花的木床、两张黄花梨的太师椅,和一个极其不搭的老式的欧式梳妆台。这样的室内陈设让人完全不能把它和一个时尚设计师联系在一起。
任风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个梳妆台里面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不其然,柏苏平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抽屉,取出了一个精美并且镶有各色宝石的盒子。
“打开看看。”柏苏平把盒子递给任风。
任风接过盒子,唇角泛起一丝不属于他的柔和笑意,“是珍珠?”
任风说完话的瞬间,柏苏平眼中就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莫非任总真的料事如神?”
“过奖,猜测罢了。”任风端详了一下,灵巧的手指准确迅速地找到了盒子的开关,轻轻用力就打开了看似毫无缝隙的盒子。
红色的丝绒布上乖巧的躺着一串价值不菲极其圆润的白色南洋珠,每一颗珍珠的大小基本相同,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任尚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见不是什么极品,立马兴趣缺缺的把头缩了回去,转而继续打量柏苏平的室内陈设。
“怎么,不满意?”柏苏平问任尚。
任尚抬起双手做了个不以为意的动作,“这种货色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吧?”
“我只道任总识货,没想到任二少眼光也这么犀利……”柏苏平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任风已经拨弄开了盒子的暗格。
此时出现的才是真正的宝贝——大溪地黑珍珠。
四十五公分长精美绝伦的项链上只有二十五颗珍珠,这意味着每一颗珍珠的直径至少有十八毫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任风一向冰冷的指尖在触碰到大溪地黑珍珠时也感觉到了寒意,那种细腻光滑的触感宣告着她无与伦比的价值。
“这串珍珠活了一百年了吧?”任风把盒子放到梳妆台上,语调缓慢地问。
“是啊,太娇气,老了。”柏苏平低头轻轻抚摸那串珍珠,目光温柔眷恋、如同对待情人一般。
任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老了?”
柏苏平把目光从珍珠上移开看向窗外,声音低沉,“每一颗珍珠的寿命只有一百年,她不可能像钻石一样永不改变,因此才更加珍贵。”
“是有什么故事吗?”直觉告诉任尚这串珍珠一定大有来历。
“当然。”柏苏平点了点头,“要听听吗?不过故事很长也很无趣。”
“愿闻其详。”这次说话的竟然是从来对故事不屑一顾的任风,着实让人惊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