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初步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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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琀便准时来到了公司。给他分配一些简单的文档处理工作，负责安排他的是一个和蔼的大姐，他随着别人也称呼他为邓姐。先学习了一些业务知识，然后对文档中的信息进行分类，并不耗费脑子。
快下班时，苏琀扭了扭脖子，还好每周只来三天。这一天苏琀一边工作，一边心里头琢磨着如何接近欧阳泠这些高层。他要彻底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根头发也不给他剩。
“苏琀，你是简逸的朋友吧？先前还见过一面。”卿月宇来到苏琀的座位旁边，冷面寒暄道。
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不冷不热的，苏琀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看来卿月宇的确和简逸他们颇有渊源，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是的。您是简逸哥哥的朋友吧？”苏琀微笑着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估计他和简棋关系不一般。竟然有人受得了这个家伙。
“嗯。”
“……”片刻的安静过后，苏琀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实习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卿月宇斜眼看着他。
“还有，老大找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卿月宇慢悠悠补充了一句，苏琀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的表情。
“哦。”苏琀应了一声，突然心跳加速，开始紧张起来。真是的，实际都活了将近三十年的风风雨雨坎坷历程，如今越来越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了，身体年轻化，连脑袋也年轻了不成？苏琀自嘲。
“这么快就正眼对决了么？”苏琀边思忖边慢慢移动着。下定决心一般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缓缓推开门，苏琀先前挂在脸上的程式化微笑蓦地僵住。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欧阳泠，偏偏一眼就看进了他的眼睛里。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所有的思绪都不复存在，那些自我激励的过程、那些恨他恨得要命的心情，以及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决心，哗的一声碎落一地。
熟悉的眼睛、轮廓、粗狂俊美却又憔悴的脸庞，深深映在了苏琀的眼里，心里。恍若隔世，说的便是这种感觉吧。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几分钟或者一瞬间，苏琀收拾起碎落一地的心，动了动僵化的表情，问道：“您找我？”
自苏琀进来的那一刻，欧阳泠便紧绷起了神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个与自己心爱之人重名的人。这个孩子看见自己时，瞳孔微缩，仿佛吃了一惊。那种微笑一看就是伪装的，而他的琀是不会摆出那种虚伪的表情的，也不会如此疏远的问话。
“Y市，苏南天家的公子？”欧阳泠丢出了这句话。
“您认识家父？”苏琀觉得莫名其妙，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熟悉的人，他却以一种陌生的姿态在面对，好像和传说中那些附了身的人类似。我在暗处，你在明处，我了解你的一切，你却毫不知道我，不认识我。
“多年前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既然是老朋友的公子，理应照拂一下，还适应现在的工作吗？”欧阳泠盯着眼前的少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他突然很想笑自己的愚蠢，竟然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发掘什么，这个小自己一辈的人，怎么会和琀有共同之处？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苏琀早已从刹那间的失神恢复过来，重拾了那些恨意和苦涩，努力不能白费，仇人就是仇人，即使爱过，那又如何，如此想着却心中万虫噬咬一般，麻木，肿痛。
伪装自己，再擅长不过了。可能自己遇见欧阳泠之后，逐渐卸下了伪装，展露出真实的自己，才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如今自己重拾起来却也容易。
苏琀曾经将自己所有的习惯、小动作都思考并训练了一遍，随时拿起放下，今天就先透露一点点吧。不然怎么引他上钩，如果他能有一点点念着自己，应该会认出来吧。边想，边笑着用舌扫过牙尖一遍，“还好，多谢您关心。”
“……”欧阳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少年舌尖快速划过一遍牙齿，像是回味着什么，亦像是……
“琀，你在回味我刚才的吻吗？”曾经几时，欧阳泠看到多次这个动作后忍不住的问。
“扯，白狼知道吗？这是狼的嗜血，在遇到猎物和成功捕获猎物后，这是我们用来磨牙准备吃掉猎物的动作！”苏琀挑着眉，弯着一边的嘴角，告诉他。在没有欲望的妖精和魅惑嗜血的样子间交相呼应。
突然，欧阳泠感觉脑子很错乱，好似刚才出现了幻觉。欧阳泠脸色难看。“没事了，你回去吧。”
当苏琀迈出大门的一刻，脸上表情背对着门变幻莫测。而里面的欧阳泠则是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输了出来。仿佛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
何时自己变得如此脆弱了，像他们这种在刀口上度日的人来说，感情真的太过于奢侈，何况是爱情。这种让人痴迷疯癫，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落在了自己头上，到底是上天的奖励还是惩罚呢。欧阳泠独自坐了很久，才离去。
苏琀万万不会想到，今天放的大招，在空气中散掉了。他不知道欧阳泠将自己的大招当做了幻象。不过这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他又如何能够想象，在各方面都如同硬汉一般的人，如今，却像烧过的白纸，一触即碎。而那把火，正是他放的。
是懦弱吗？是脆弱吗？有些人偏偏逃不过情劫，修仙的世界里，是谓生死劫。或疯或魔或傻，或生死。不疯魔不成活。不到这一步，是陷入的不够深，足够深了，就怎么也游不上去了。别人看傻子般看着你，你却发不出声音，苦苦挣扎，溺入水中。
曾经为了指定复仇计划，让欧阳泠生不如死，苏琀还特意去网上搜索过，什么会让一个人最为痛苦。是与所爱之人生死离别。他不知道自己死后，欧阳泠有没有痛苦过。应该不会痛苦吧，明明是他先放手的。
当年的他疏远自己，亲近小人，却也是让自己难过了很久。毫无征兆地，人的心就变了。苏琀觉得太过于难以理解。世间万万千千相似的例子，背叛的人太多，让他无从分辨一开始的温存是否就是他交出了全部，而欧阳泠有所保留着。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苏琀每天做着邓姐交付的任务，偶尔卿月宇会问候几句。那个办公室却很少看到门里面的景象。早上比他还早，晚上比他还晚，还真的是敬业啊。
这天苏琀照常去食堂用餐，习惯地走向了角落的一个座位。在低头间，瞥见前面相隔几个桌子那有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欧阳泠，太过于费解了。听说以前他吃饭都是叫外卖，从未来这个食堂吃过。
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见到过这个人，眼看着快要开学了，苏琀有些心急，正想着用什么方式更一步地以新身份与其熟识起来呢。
这边苏琀若无其事地吃着，脑子飞速运转，余光盯着那个身影。
那边，欧阳泠也不知道为何来到了这个食堂，只是突发奇想，或者想观察一下那个人，揪出来他的破绽。来到食堂后，欧阳泠巡视了一圈，当他发现角落里的那个少年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叫这个名字的人，都习惯坐在角落吃饭吗？
边吃边偶尔看向那个方向，当他察觉到苏琀的视线时，正好伪装者在低头吃饭。他总觉得那个少年身上有种违和感，可是又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蚊子咬了身上的某一处，那一片肌肤都在发痒，却挠哪里都不对。
苏琀吃完饭后，收拾了餐盘，便翘着一边嘴角坐到了老板的对面。
欧阳泠感受到苏琀的移动、消失、以及突然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见对方却只是看着他笑。这……正常么，他想要做什么？
“你……吃完了？”
“是啊，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啊？刚才看见我了？”
“额……”有点懵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从而发展的更好？可是一个实习生，而且放着家业不管的临时实习生，为什么这么老道圆滑呢。
“您慢点吃，我先走了。”似是看出了欧阳泠有些不悦的面色，苏琀见好就收。
欧阳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些焦躁，一个普通的孩子，就因为一个名字，就让自己有些莫名的在意和气愤。
下午，卿月宇进入办公室送文件，欧阳泠将笔记本屏幕合上。出了办公室，卿月宇低叹“慌慌张张的，还以为我没看到，不就是查了是不是叫苏琀的都爱坐在角落……老大这阵子智商退化的厉害啊。”
“如果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倒也不错。”
后来的几天里，欧阳泠也鬼使神差的都来到食堂吃饭，食堂里也经常上映着大眼瞪小眼的桥段。
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在苏琀刚坐到对面的时候，他低声道“为什么要这样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对面的低气压一冲击，苏琀收起了戏谑的笑脸。“没有刻意啊，只是见到老板问候一下的礼节而已，倒是您，听说您之前从不来这个食堂吃饭，如今每天都来……是什么目的？”
咬了咬牙齿，狠狠地嚼着一口饭，欧阳泠自顾自地吃起饭来，没有再搭理他。心中满是无语，这还不叫刻意？还有，什么礼节？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来这个食堂。突然变成了最笨的那种人，哑口无言了几分钟后，心里才腹诽一下。
“嘁~”苏琀不再自找没趣，施施然地离开了。
回去之后，苏琀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计划。计划本身并没有问题，本来想着让他失去最爱，然后痛苦。但是别人他又不放心，只好自己来。如今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他开始有些内心的抵触。是了，如果欧阳泠开始注意到自己，并对自己有所不同，那么就更证明了自己先前的愚蠢。
面对着那个人，他自己心里有伤口，就算他又重新爱上了自己，对他来说，只是另一个人罢了，而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就如同，自己和仇人再次地背叛了自己……。
揪着的心，被一阵凉风拂过，渐渐地平静下来。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了。
接下来，苏琀都没有去食堂吃饭，在周边几家曾经喜欢的店里吃的。直到最后一天，他在洗手间撞见了欧阳泠，对着镜子里的人说“过几天就开学了，今天最后一天来公司。”
“哦。”这仅仅是一段小插曲而已。由一个名字所引发的，欧阳泠并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初步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