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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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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于弗雷的反应,我唇间勾起一抹笑意:“朕还以为,你又要不理朕了。”
“我也想。”弗雷拉住我的袖子,低声道:“就这一次,好么?”他的目光纯粹而干净,看着他的眼,我的心蓦地一软。
“好。”
男子笑笑,宛若午后的阳光。
温暖而迷人。
我蓦然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地上的孩子伸出了手掌。
“哪,起来吧,地上很冰的。”
“哼。”寒光飞掠。
“呀!”一声痛呼,小小的人儿皱起脸,看着白嫩小手上刺目的红色。
“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小小的人儿小心地藏起受伤的手掌,清秀的小脸上又重新绽放了笑容。
“你……”你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知道眼前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毙你于掌下,为什么还要向他伸手?
“你……的名字?”满是血污的小手轻轻握住白皙柔软的手掌。
“嗯……”小小的孩子眯起眼,漂亮的眼睛弯出两弯新月:“我叫弗雷。”
……
“公明?公明?”咦?我这是怎么了?
“赵公明?”我拉回了在九霄遨游的魂魄,看向黑发金眸的男子。
“你刚才怎么了?怎么一眨眼魂就飞了?”弗雷疑惑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笑笑,有些怀念地玩弄着手中的银丝:“只不过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弗雷的眸子闪了闪。
巨型土拨鼠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我的身边,真是难为了他两百多公斤的肉:“大人。”
“嗯。”我漫不经心的瞄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大人,第一排已清理好,您可以入座了。”巨型土拨鼠快速的闪开身形,为我让出了路:“请。”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胖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我施施然走到了第一排,淡定落座,让得被赶到第二排的贵族们一阵敢怒不敢言。
瑞尔尼克小心地退了下去,在暗处轻轻击掌三下。
一位一袭白衣的美妙女子跃上庞大而空旷的拍卖台。腰如约素,肩膀伶仃,貌似天人,步步生莲,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成熟的风情,宛若白色的罂粟,清纯的面容和魅惑的气息在这名女子身上体现地完美无缺。
“大家好。”白衣女子媚眼如丝,“今天各位贵宾大家光临,真是让鄙拍卖场蓬荜生辉。罂粟和各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么大家也一定明白了罂粟喜欢开门见山的性子,还望各位贵客海涵……”
我合拢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瑞尔尼克真可以,这种极品人物也敢拿出来主持拍卖,也不想想这场中的男人得忍得多辛苦……
我依旧淡定,身边的弗雷也依旧淡定。
“好了,罂粟也就不废话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是……”
就在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的时候,我的身体骤然紧绷。
“嘭——”华丽的大门重重的落在地上,烟尘四起,几乎盖住了门外男子的身影。
场内乱作一团,各种尖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我安稳地坐在华贵的椅子上,银发飞舞。
一瞬间,场内气温骤降,宛若万年玄冰。
哒,哒,哒。几乎一身纯白的男子缓缓走上台阶,美艳如妖的面容上挂着一丝妖邪的微笑。
他站在我的身前,挡住了耀眼的光束。
“你还是来了么?该隐。”我用仅仅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眼神冰冷如刃,跳动着嗜血的光芒。
他逆着光,周身镀上了一成金边,看不清楚表情。
“天哪,那是夜斯家族的该隐啊。”
“该隐夜斯?听说是极其了不得的人物呢,赵皇有麻烦了啊。”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抬起了脸,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怨毒。
赵公明,杀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该隐猩红色的眸子扫过那个男子被怨毒扭曲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份。
他缓缓单膝跪地,右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胸膛,轻浮的声音缓缓在大殿中落下。
“陛下,我来了。”
拍卖场中一片寂静。
我看向恭敬行礼的该隐,眼中有戾气掠过。
“什、什么?”漫长的寂静之后,有人惊呼:“夜斯家族的该隐少爷居然、居然向赵皇行效忠礼了?”
场内一片哗然。
我冷冷地打量着该隐,眼中火气升腾。
来个拍卖场,居然能撞见两件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下次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少爷?!”十个黑色的影子从阴影里掠出,震惊地看着伏在地上的该隐。
“跪下。”
“……什么?”
“我说跪下!”
就在黑衣人准备跪下时,我轻轻开口:“不必。”
“你的家族是你的家族,你是你,不要混淆。”我嘴角带笑:“不然,你真的没有资格让我正视。”
该隐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表情。
我冷冷地一笑:“但是,你让朕很生气。”我合拢折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你不知道,朕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吗?”
该隐依旧跪伏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很好——我邪魅一笑,抬脚踢向了跪伏在地上的男子。
该隐贴着地滑出了三四十米,直接撞上了拍卖台。
“少爷!”黑衣人大惊。
该隐缓缓站了起来,轻轻揩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少爷你没事吧?”一个黑衣人慌张的抢了上去。几个黑衣人分布在我周围,身体紧绷如将要暴起的猎豹,目露凶光。
一只手举起,拦住了马上就要爆发的属下。
“少爷!”黑衣人不敢置信的望向该隐,他们的少爷何时变得如此畏畏缩缩了?
“如果你们硬要和他打,那么,我保不住你们。”该隐淡淡地说,从容地走向我,复又单膝跪地:“该隐惶恐。”
“真是能屈能伸啊该隐。”被我如此对待,都没有发怒么?
我目光冰冷。良久,我俯下身,贴在该隐的耳畔。
“是那群老不死的派你来的?”
“是。”
“为什么?”
“不知道。长老大人只是告诉我来保护您,并未告诉我原因。”
“……保护?”……我听错了吧?
“的确不应该。但是长老们的确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起身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地自言自语:“那群老不死的真是越活越扯了,晚节不保了啊,居然怀疑朕的实力……”我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
“好了你可以滚了,不要出现在朕的视线内,”我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不然朕可不保证朕会不会大开杀戒。”
“是。”该隐躬身。
我悠闲地坐着,听着第二排一阵儿鸡飞狗跳,面色奇异。
这会儿才爆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