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清澈呢》懒趴香

14、豆豆（1） 有点

　　有点意外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满满的灌入一种说不清楚的能量。尽管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的冷血和残酷，但是这也并不阻止我们去相信某些真实的美好。
　　衣袖被轻轻地拉扯，清晨讶异地转过头。
　　剪着锅盖头的小男孩，七八岁左右的光景，拿着倒满热水的印有学校标识的浅蓝色搪瓷杯子，一脸期待地望着清晨。
　　“哦，谢…”受宠若惊的清晨手忙脚乱地放下抱在胸口的包包，刚想要开口道谢，脑中瞬间意识到面前的小男孩有听力残疾。只好把说了一半的感谢咽回腹中。

　　小男孩没有急着走开，举起手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示意清晨。
　　清晨点头照做，暖暖的开水混合着柠檬和蜂蜜的馨香清甜，舒服地灌入口中，温温柔柔地入肠入腹，整颗心也变得暖洋洋的。
　　微笑着竖起大拇指，清晨表示好喝。小男孩开心地咧开了嘴，很自豪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会儿。窘迫的清晨懊恼的想起那本静静地躺在寝室书桌上手语书，自打购书那天起翻了几页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看不懂对方的意思，只好尴尬地看着小男孩期盼的目光。

　　“柠檬茶是他自己做的，他说大家都很喜欢。”
　　洛以沫从木质的椅子上站起来，缓缓的走近小男孩，蹲下身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会意后的清晨立马竖起两个大拇指，一脸真诚地夸赞。

　　洛以沫右手握拳，翘起大拇指，指关节微微地弯曲伸直了几下，尔后又潇洒自然的比划了一阵。小男孩好像很理解的模样，点头笑笑地看着清晨。
　　洛以沫也抬起头望着清晨，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认真地看着自己，清晨的心脏开始没有规律的“扑通扑通”，极为迅速的频率搞得自己莫名的紧张。
　　“这是‘谢谢’。”洛以沫重复了一遍刚才右手握拳，翘起大拇指，指关节弯曲伸直的那个动作。
　　清晨领会地点头，现学现卖，对着小男孩表示自己最真心的感谢。微笑着对洛以沫也做了这样的手势。

　　结束时已经快九点了，步行出门到车站应该正好能赶上公交车。
　　一路沉默不语跟在冷面男的背后，路灯橘黄色的在前方起伏的黑影中零零散散地投射过来，高高瘦瘦的身影被勾勒出好看的轮廓，柔化的部分有温暖的光晕。心里的隔阂因为对方今日不知意图的善举而慢慢融化。

　　“哎”
　　怔怔地望着背影出神，清晨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转身。近距离的快速应变能力始终是自己的死穴，心里已经在控制大脑止步了，迟钝的身体还是不听话地往前撞。
　　“干嘛突然停下来。”尴尬地站稳，揉揉撞疼的鼻梁，有点小抱怨地咬牙切齿。上天是要考验自己的平衡力吗？
　　“呵呵。”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弯起好看的弧度，让人有点错愕。清晨显然是被这样的洛以沫震慑了，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今天让人意外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嗯，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让人知道。”洛以沫正色道，又重新恢复到一脸严肃的样子。
　　“哦，好。”清晨有片刻失神，转移视线，从口袋里掏出公交卡，轻轻地点头。是拒绝的意思吗？这个人果然还是心存芥蒂的。

　　“那我以后还可以去吗？”好像有点不死心。起初只是好奇那样的世界，现在好像真正喜欢上了呢。
　　“随便吧。但你没有这个。”洛以沫小心地取下夹在自己胸前的出入证，放进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
　　“那，好吧。”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了，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失落感还是堵在心口，散不开去。

　　末班车一如既往摇摇晃晃开往回校的方向，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直接和司机报了站就一前一后坐下了，中途也再没有乘客上车。车厢里静悄悄的，清晨看着前面坐在单人座上的洛以沫，心里突然横生出一种羡慕的情愫。不因为别的，只为对方那么轻易就可以拥有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