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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美背如玉裂痕却 ...

  •   跟着宋家公子去小倌楼看望了落尘。那个美男子近乎没有一丝血色,躺在床榻之上,青丝铺满在床榻上,嘴唇殷红,想必是因为刚刚吐过了血,眼睛紧紧闭着,显然正睡得很沉。应该是宋家公子喂过了药,屋内一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小姐,真的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菜花轻声问着。白糜泛双手焦躁的握起,深思道:“我只是翻了翻书架上的书,问他是不是喜欢考虑国家大事。咳嗽的时候想拍拍他的背,但他不让我靠近。哦对了,是不是我令他太讨厌了,所以他才这样子的?那我应该赶紧走才是。”

      白糜泛转过身去,宋家公子皱眉道:“你说你翻了他的书,并问他是不是考虑国家大事?还靠近他要拍他的背?”

      扭头,白糜泛冲他点了点头。并补充道:“最后我离开的时候他连眼睛都闭上了,想必是很讨厌我的。”

      宋家公子放下床帏,嗤笑道:“他要是讨厌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睁眼。”说完他认真的抬起头道:“既然是你害他成了这幅模样,就要负起责任来。”

      白糜泛本就惭愧,自然就答应下来了。

      天色渐晚,宋家公子留下来照顾落尘,而白糜泛跟菜花回了府。回到府里,白糜泛愣愣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反复的想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做错了,让人家吐血,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才对。是自己动他的书让他着恼了?还是说自己的问题让他不开心了?可是关心国家大事,这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想着想着,白糜泛突然瞪大了眼,坐起身来捂着脸轻道:“原来是这样....”

      自己当时惊讶的表情应该让人家很不爽吧。就像是在嘲笑:一个小倌也关心国家大事?

      她烦恼的叹了口气,向后一仰,感叹道:“人家的心思也太细腻了,我以后说话还是极其小心点为好。”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但睡着前,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懂——那人家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碰他呢?洁癖?.....

      第二日,白糜泛难得乖巧的听了菜花的话。换上了青色长衫,挽上了她的头发。化为男儿打扮的白糜泛,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来。白糜泛本来就身板纤细,穿上男装也不会明显看出来是女子。她对着黄花镜画粗了眉毛,刻意压低声音咳嗽了几声。

      这下竟与男子差别甚小。

      因为宋家公子的拜托,还有一些小小私心,和愧疚。半夜里偷偷出了家门,白糜泛果然又带着菜花来照顾落尘了。

      小倌楼夜里的生意极好,龟公这次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在门口揽客。白糜泛的身份也没被任何人发现,而身着丫鬟服的菜花也没被人另眼相待,也许有些公子哥的爱好就是呆着侍妾来享乐呢?

      丝竹缠绵,有些小倌们正与客人打得火热。白糜泛瞪着大眼走过倒在地上的酒鬼,菜花也红着脸跟着白糜泛紧紧的。总算是到了落尘的房间外,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砰的砸门声音。吓得白糜泛立刻松开了手,菜花皱眉道:“小姐,里面好像有人?”

      白糜泛默默听了一会儿,点头道:“是有人。可好像不是宋家公子?”

      里面的人说话比宋家公子的声线要低很多,而且略粗一些。“刚刚砸在门上的是什么东西?”白糜泛低低问了一句。菜花摇摇头,干脆也趴在门板上细细的听。

      小倌楼里的门是从外侧推的。所以,刚刚的砸门声很明显是谁在里面扔了东西。

      “啊?你还不正眼爷?”有一粗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闭着眼干什么?长得这般美貌,爷会好好疼的.......哎,贱人。”那人暴躁叫道:“爷花了钱是来享乐的,不是让你咬我的。”

      贴着门板的她们,明显感觉到门那边又是一重击的声音。有人极轻的闷哼了一声。

      菜花瞪大眼道:“小姐,砸门的好像不是东西而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糜泛冲门而入,那本被人抵在门上的落尘,便往后跌去,白糜泛扶住他的手臂,看他脸颊被人扇红,高高肿起,嘴唇破掉擦出了皮.....听刚刚的话,想必是有人要亲他,被他反咬了....

      “你没事吧?”白糜泛检查着他其他地方。落尘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挥开她扶着他的手臂,退后几步,还是低着眼看地。

      多次被这样对待,白糜泛已经习惯。就当他是极其洁癖的人好了。她疼惜的看了看他的脸,这张漂亮的脸居然就被糟蹋了。如果他那么不希望被别人触碰,被男人强迫亲嘴该多恶心啊?白糜泛愤怒的转头看向屋内的人。

      这么一看,白糜泛吓了一跳。居然不止是一个男人在里面。有三四个男人,他们手上或多或少拿着些布条。惊恐的转头回来看,发现落尘的外衣被撕得一片片,还好有内衫挡着。

      好像是发现了白糜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落尘睁开的眼睛死死的闭紧了,睫毛微颤。脸色青白的像要死去一样。

      白糜泛怒气更大了,她对着里面打量着自己笑得猥琐的男人们道:“你们真是畜生。他身子不好昨日咳血,今日不接客!”

      嘴唇沾了丝血迹的肥胖男子呵呵笑了一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道:“小倌接客天经地义。谁管他身子好不好?要是他不接,就你接啊!”他上上下下看了看白糜泛,白糜泛一阵恶寒,就像被人剥光了一样的耻辱感。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落尘又睁开眼看地,咳嗽声震天而起。

      那人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又道:“再说,你说这小倌身子弱?他武功可是好着呢,瞧见爷脸上的口子了没?是他弄得。要不是爷这边人多,怕早就被他打死了吧。”白糜泛果然看见那人脸上有一道极深的口子,像是用匕首刮出来的。白糜泛心里冷哼,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为落尘鼓了掌。

      只是不知道落尘这般柔弱的男子居然也会武功。白糜泛感叹:果然在古代,男子们都是多才多艺的。

      旁边的菜花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去找龟公,龟公立刻摇着腰身前来劝架。他自是认得白糜泛,不敢对她不敬,毕竟还有个宋家公子罩着白糜泛,而且白糜泛家大势大,他惹不起。权衡利弊,他只能好言劝阻那些男子。

      “爷出了钱就该享乐。”那男子说完,旁边的男子也跟着应和。

      白糜泛听了微抬头,故意用极轻蔑的眼神看着那男人问道:“你花了多少钱让他接客的?”

      “什么?”男子被白糜泛的眼神气得不行,恶狠狠的看着她。白糜泛抬步往那边慢慢走,落尘的呼吸不自觉就浅了很多,几乎是要断气了一般。直到走到那男子面前,白糜泛才开口重复道:“爷问你是花了多少钱让落尘接客的?你聋子?还是脑子不好使?”

      男子不知道白糜泛是女子,他怒火冲天,自己居然被比自己矮的人这么说!刚想出手打她,就感觉到手腕一痛,别人都没注意,但他却看见有一银针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不说话?”白糜泛叫了菜花过来,从菜花袖子里掏出一摞纸币,抬起纤长的手臂狠狠地往那男子脸上一砸道:“爷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这些钱够不够落尘一晚上的费用?他几晚是我包下来的人了。任何人不许碰他!”

      落尘的咳嗽声更厉害了。龟公两眼泛光的看着地上的钱。而男子则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弄愣了,旁边站着的男子羞愤的盯着白糜泛。

      这有钱家的白面公子是谁?

      ※※※

      尴尬。

      事情都解决之后,白糜泛看着依靠在床边的落尘,尴尬地要命。

      菜花那丫头居然捡了地上的钱,说是要给龟公送过去?

      这房间居然又只剩下自己和一个不说话也不看自己的人。

      白糜泛掏了掏兜,拿出一药膏,试探道:“这是宋家公子给我的伤药,我涂还是...公子涂?”

      她话音刚落,就看落尘极其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眼睛。落尘的眼睛很漂亮,桃花眼,睫毛长,眼尾稍向上翘,美得真像桃花。白糜泛被他这么极快的一瞥,居然就呼吸急促的红了脸。她抖着手递给他,道:“我想公子也不喜欢我涂的,我背过身去,公子自己上药可好?”

      也不知他身上会不会有伤疤,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会怜惜人的。

      等了很久,她举起的药膏手都酸了,以为他会没反应的时候,看他极轻的点了点头。

      一种不言而喻的满足感升起。他总算理她了。

      待他接过药膏,白糜泛自觉的转过身去不看。心里捉摸着宋家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昨日若不是他给了膏药给自己,自己肯定不会随身携带药的。”

      她这么想着,听着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时喉咙紧了紧。

      落尘的肩膀自己看过,白皙又暗藏着劲的。会不会他身上也是这样的.....噗,她在想什么?这简直跟色狼无异了!跟刚刚那些猥琐男有什么区别?这么一慌张,她就想掩饰自己刚刚胡思乱想的心思,也就忘了那后面的落尘可能在宽衣解带,扭头说道:“今日这种事时常发生吗?”

      白皙的双肩,他正费劲的够着后面为自己洁白又消瘦的背。

      被白糜泛突然的回头惊吓到,立刻拉了衣襟盖好。他这会连眼睛都闭紧了,扭头背对着白糜泛。

      第二次看到他身体的一部分,这回不是惊艳而是深深的惊恐。

      白糜泛捂着嘴问道:“天啊。这是人的背么.......”那上面有火烙过的痕迹,还有鞭子抽打尚未结痂的疤痕,甚至成片成片的青紫,更可怕的是有些地方肉都被挖去了,留下一个小坑,粉粉的。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白糜泛睁大眼,觉得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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