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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王伯打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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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打发完薄衣稀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尉迟弘晔的房间而去,刚好看到仆人带着林大夫而至。于是急忙推门请林大夫进去。此时,尉迟弘晔正一脸惨白色闭着眼睛躺在房间的榻上,细看额头还分明有一层细汗。王伯走到尉迟弘晔身边轻声唤道:“小王爷,林大夫来了。”
听到王伯的声音,尉迟弘晔微微地睁开眼睛,随意地扫了一下,道:“让他赶紧……”话还没说完,却是皱着眉头闭紧了嘴唇。王伯看着尉迟弘晔这般模样,急忙点头,然后对一边站着的林大夫招手,道:“赶紧过来给王爷看看!”
林大夫赶紧搂着医药箱走到尉迟弘晔身边,长满皱纹的手颤巍巍地把上尉迟弘晔的手脉上,然后皱着眉头捋着花白的胡须。约莫过了一会,才把手放下来。
“大夫,如何?”一直在旁候着的王伯急忙问。
“小王爷的中的毒十分罕见啊。老夫未能把出是何毒啊!”林大夫声音抖动地说。
“连林大夫也没办法么?”王伯听到此,不免惊呼。
“草民……。”林大夫显然也很为难。
“为什么不请御医呢?”薄衣稀的声音忽地响起,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王伯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惊讶得说不出话。而林大夫则看着这忽然出现的人。
“薄衣稀……”尉迟弘晔忽地一睁开眼,却看到了本不应在此的人。
“尉迟弘晔……”叫了一声榻上人的名字,薄衣稀走到了塌边,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手帕,轻轻拭去尉迟弘晔额头上的细汗,“为什么不请御医来?”
“我……”
“薄掌柜,是王爷吩咐不能请御医的。今天是使节来访。王爷吩咐暂不可惊动皇上皇后。所以请了民间最有名的大夫。”王伯看自家主子不能说话,忙上前回答。
“王爷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衣稀看着眼前闭着双目脸色惨白的人,忽地内心一动大约猜到了几分,恐怕是昨晚逃走的时候遭到暗算了。
“昨晚王爷回来的时候有受了一些伤,但是王爷说无大碍。于是老奴也没往心里去。今儿一早侍女伺候小王爷更衣进宫,才发现了王爷的异样,于是才一个晌午的时间,小王爷就变成这般模样了。”王伯站在一边回答衣稀的问题。
“朴洛公子和韩侍卫呢?”薄衣稀又想到那两人,转身面对王伯问道。
“朴洛公子和韩侍卫跟着四皇子过来的,因为小王爷吩咐,他中毒的事暂时不能对外宣称。今天谢绝见客。于是老奴便以小王爷身体抱恙为由,搪塞了四皇子。至于朴洛公子和韩侍卫,二人回来后,得知了王爷的情况,便分头行事了。朴洛公子带着小王爷本就准备好的礼物,代表小王爷去参加今天迎接使节的活动了。韩侍卫则说要等在太医院,等到活动一结束马上带着余太医过来。”
点了点头,薄衣稀又再次转回身看着尉迟弘晔,微低下身子到他耳边问道:“你怎么样了?”尉迟弘晔听到薄衣稀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最终颇有些费力地道:“没事。”可是刚一说完,脸色却是极难看了。
薄衣稀知他是在逞强,于是便不再问了。伸手在要带掏出个棕色小瓶子,打开倒出一颗药丸,递到尉迟弘晔嘴边,道:“这是雪融丸,你吃下暂时护住心脉。”
尉迟弘晔试着起身,却发现徒劳。王伯看见刚想上前扶起他,一旁的薄衣稀却先是扶起尉迟弘晔,让他靠在自己怀内,然后拿着那颗药丸放到了他嘴里,再接过王伯递过来的茶水,让尉迟弘晔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小口。此药颇有些成效,尉迟弘晔吃了之后,脸色比方才好了一点。轻放下尉迟弘晔,薄衣稀才对王伯道:“我回客栈一趟,很快回来。这段时间如果王爷还有什么大的变化,给他服下这个。”说罢,又掏出刚才的小瓶递给王伯。
“好的。薄掌柜我送你出去。”点了点头,薄衣稀走了出去。
“什么?尉迟弘晔中毒了?”金文炀好不容易等到薄衣稀回来,却见他在收拾些许细软,便仔细询问。
“嗯。文炀哥,我必须过去王府照顾他。”薄衣稀说完,看到金文炀的脸色难看,又补充了一句,“如若不是昨晚我叫他一个人走,或许他不会中埋伏。况且,说不定他还是找到文濡和文睿的线索呢。”提到失踪的两人,文炀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但是也没再阻止衣稀收拾东西。
“这些拿着。”衣稀就要上王府马车的时候,文炀从后扯住他,递给他几个小瓶子。
“文炀哥?”
“你不也说么?说不定他还是找到文濡和文睿的线索。”金文炀当然明白薄衣稀眼里的疑惑,随即说道。点了下头,薄衣稀才拿过那些小瓶子,上了马车。
到了王府之后,薄衣稀拒绝了王伯给他安排的房间,主动要求搬到尉迟弘晔的房内,方便照顾他。王伯想了想,方才答应。在尉迟弘晔的榻不远处又加了一张榻,那就是薄衣稀睡的。林大夫走之前又开了一些养气护心脉的药方,然后也走了。薄衣稀则一直在尉迟弘晔的床边。尉迟弘晔的脸色虽然不难看了,但是出汗的症状越演越烈,而且手上开始长一块块的白斑,看了十分恐怖。薄衣稀完全没见过这般怪相,无法可施,只能不断地换毛巾给尉迟弘晔擦汗。慢慢地,尉迟弘晔的症状又添加了一点发热。而下尉迟弘晔的体温高得烫人。薄衣稀的工作又多了一项,给尉迟弘晔降温。
而王伯和府上的仆人也越发的繁忙,一间房内,出出进进的人开始不断增多。端着冷水进去,端着热水出来的,不多时,房间内的地板都洒了许多水渍。但是尉迟弘晔的高温还没有退下去的征兆。
“薄掌柜,这可怎么办啊?”王伯如今是完全慌了手脚了。
“别急。”一边说着,薄衣稀手上帮尉迟弘晔擦汗然后换冷毛巾降温的动作并未停下,“朴洛公子和韩侍卫回来了么?”
“还没呢。”说完,王伯又转身往门口瞧去,这动作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没事的。”这句话,不知道说给谁听。现在的尉迟弘晔完全是处于迷糊的状态,分不清什么,嘴里还不断地说着胡话。
“王伯!”正当众人都着急之际,忽地听一声有力的呼喊。还未等薄衣稀反应,王伯先急急地叫了一声:“韩侍卫!”不错,此时正是韩戚带着太医院首席余老进了来。两人一进屋,都急忙往尉迟弘晔榻前而去,衣稀也急忙起身让出地方。二话不说,余老把尉迟弘晔把起了脉,不一会儿,就皱着眉头沉声道:“马上烧火,我要为小王爷实施针灸逼毒。”
众人一听,马上都分头行动。不一会儿,房间内用三脚架撑起一个火盆在尉迟弘晔的榻边,红红的火焰在盆内跳动,余老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掏出一包东西,打开,是一排整齐的银针,取出其中一根较长的,放到火盆内慢慢烧红后,再拿着布包着拿出,然后对着尉迟弘晔的穴道就扎了进去。
“啊!”沉闷地喊了一声,尉迟弘晔腾起了身子,但只到了一半又重新倒了回去。等到他倒回去,余老又开始进行第二根。其余的人站在屋子外看着,不免一阵着急。薄衣稀看着那长长的银针就这么烧红插进尉迟弘晔肉里,忽地觉得仿佛自己也被针扎了般难受。
“余老的医术,无论是在皇朝或者是江湖,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韩戚忽地一句话,打乱了衣稀的思绪。衣稀听罢,也只能点了点头。
“皇宫内的活动结束了么?”王伯忽地问。
“没有,不过余老没参加,我等到了他,就急忙带来了。朴洛此刻还在宫内呢。”韩戚答道。艰难地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余老的针总算是对着穴道全部扎进去了,整个人也大大地喘了一口气。众人见此,便进屋内。
“余太医?”王伯最先发问。
“我帮小王爷施了针,待会按照我的方子去抓一包药回来,放水给王爷泡药浴。就能完全的排毒了。”说罢,余老走到一边的桌子,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开始写起药方。
“余太医辛苦了。”韩戚走到一边恭敬道。余老只是点了点头后,摆了摆手。待到余老写好了方子,王伯忙吩咐人去抓药、准备热水。
“老夫尚且有一事要说。”正当众人忙前忙后之时,余老又发话了,“因为此毒甚厉害,恐待会泡药浴之时小王爷必定会感到体内比中毒之时更强烈的火烧之感,老夫担心小王爷不能承受体内那股两种药力的猛烈冲撞。而此药浴的功效最厉害的就是在那时,一旦那刻不能把持住,就一切前功尽弃了。”
“那要如何是好?”衣稀问。
“须有一人和小王爷同浴,在小王爷不能忍受之时,钳制住他。”
“这……”此话一出,众人皆露了难色。王伯等人都是仆从,主仆观念不允许他们干这等类似冒犯主子的事情。薄衣稀看了众人的脸色,又看了看榻上正在被折磨的尉迟弘晔,咬了咬牙。
“我来吧。”薄衣稀坚定地望着众人。
“薄掌柜?”王伯看着他,然后一个弯腰施礼,“有劳公子了。”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余老也点了点头,继续道,“王爷那刻因为要承受的是比现在更多几倍的苦,可能还会误伤你。请公子一定忍耐。”
“好。”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余老留下了薄衣稀和尉迟弘晔两人,众人则关了房门在外等候。硕大的木盆内,尉迟弘晔靠在边缘,只露出一个头。薄衣稀迟疑了下,还是脱下了所有的衣服,然后进到了木盆内,坐在木盆的另外一侧。淡淡的药香充斥在两人周围,水温对于薄衣稀来说算是颇高的。但是这没办法,都是为了帮尉迟弘晔解毒。约莫过了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尉迟弘晔开始有了些不对劲。薄衣稀意识到应该是到了关键了。于是在水下伸出手去拉住尉迟弘晔的。果不其然,尉迟弘晔忽地整个身子坐起,然后头仰了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弘晔。”薄衣稀探身到他身边,双手使劲抓着他的。薄衣稀能感觉得到,尉迟弘晔正因为受不了而妄图起身,“你支持住,很快就过去了的。”可是此刻的尉迟弘晔的脑中只有一种十分灼热的感觉,而这包裹了全身的热水更是让他非常难受,他想摆脱此种难过的感觉,混沌的脑袋只想凭着本能冲出去,哪里能分辨此刻身边是何人,更何况说的话。
“啊……”似乎是被刺激到什么痛点了,尉迟弘晔忽地喊了一声。然后身子开始猛烈地挣扎了起来,薄衣稀见他这般,瞬间有些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