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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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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迎新晚会办的很成功,所以学生会的人约着第二天一起吃饭,当然顺便邀请了我。
结果我被灌得醉醺醺的。
我趴在洗手台边吐得昏天黑地,恰好旁边递来一瓶矿泉水,吐到力气被抽干连说谢谢都费劲儿。
我想用胳膊撑着洗手台漱口,他一只手扶着我。
冷水让我清醒几分,但是脑里更混乱,我摇了摇头,水是从哪儿来的?
哦,旁边有人递的,那个人是谁?
我扭着头眯着眼看他,迷糊的一片,我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那人倒更向前一步,扶着我的腰,紧紧地贴近我,本就没有力气的我直接倒在他怀里。很熟悉的味道。
“苏……苏……”
他“嗯”了一声。
“好难受。”埋在他怀里,用头蹭蹭。
他在我额头亲一下,“跟我回家,我给你做醒酒汤。”
“不要,好难喝。”喝醉的我难以察觉自己重鼻音更像撒娇意味。
“我给你弄好喝点的,和以前不同的。”
我抬着头对他傻笑,“不要,你吻我就不昏了。”
他笑起来,很帅气,“今天福利这么好?既可以抱你(纯洁的)还可以吻你。”
我以为他不想碰我,“你不吻我!你不爱我!你要找其他女人?你坏!”我一拳打在他胸口,只是醉鬼的力道实在没有杀伤力。
他一手扣着我的腰,一手摸着我的脸,看着我似乎包含千言万语。然后我看到他放大的脸,从脸颊到嘴角,最后是真正亲在嘴唇上,我被迫仰头,他舔舐着我的牙齿,逡巡一圈,再勾着舌尖,打转起舞。
我被狠狠地揉在他怀里,紧密贴着的胸膛感受彼此的心跳。
他放开我时,开口道,“今晚和我回家。”
“我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我把全身力气都放在他身上,反正我是醉鬼,也不会有人嘲笑我。
他笑,满足亲在我额头,“真乖,我们住一起的。”
所以我就被他扶着腰在众人目光下上了车。
“我不要坐后座。”他开门,我死活不进去。所以他只好放弃开了副驾驶门,扶着我进去,然后又弯着腰给我系安全带。
“乖一点,不要乱动。”
我不断躲开他,扭动着,“不要,带子箍着好难受。”
他放弃,只好妥协,“你要怎么才系安全带?”
我嘿嘿地傻笑,“你亲我啊,你亲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他狠狠地在我嘴上咬了一口。叹气,“如果今天是其他人帮你,你还会到处索吻吗?”
我扭着头费劲儿地想,脑里其实一片浆糊,“苏苏,我有苏苏。为什么我要找苏苏以外的人?”
“恩,真乖,只有苏苏在你才可以喝醉,不然你这样子……”
我又打他,“你才醉了,你嘴里一股子的酒味我都没嫌弃你。”
他气结,“好吧,我自找的,不该授权何四让他这么灌你。”
我傻里傻气地看着他,嘟嘴,“苏苏,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他盖着我的眼,“好好睡一觉,我慢着开车,到家我抱你上去。”
“我……我……我有脚啊,为什么要你抱?难道脚不在了?”我到处找着,“我的脚呢?脚呢?”
苏蓬莱笑起来。“你只要好好睡,其他都不要管,等睡醒了我就帮你把脚找到了。”
“哦。”我就真的闭上眼睛了。
迟迟没有听到关门声,反倒是一个熟悉的却想不起来该是谁的声音,“苏少,你……”
我微微睁着眼看过去,只有苏蓬莱宽大的背,也懒得管了,头太昏就闭着眼。
苏蓬莱皱眉,好心情去了一半,看了车上已经昏睡的人,然后才说,“我不想见你,还有以后也麻烦装作我们不认识。”
“苏少,我当时不是……故意的,难道我们真的不可能吗?”男生隐隐出现哭音,光是柔弱的声音就让人不忍。
“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希望你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说着,苏蓬莱就把副驾驶的门关了,转身欲往驾驶座走去。
车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迷迷糊糊看着那个男生侧脸,很眼熟,他拉着苏蓬莱的胳膊,被苏蓬莱挣开。
似乎在争执什么,只是车里什么也听不到。
最后苏蓬莱离去,男生落魄地站在夜色里,摇摇欲坠。
苏蓬莱上车,握着我的手,摩挲着。然后开车离去。
车开的很稳,我睡得也很舒坦,就是不太喜欢安全带贴在身上的感觉。
“子柒,来,抓紧我。”
还在我迷茫中感觉苏蓬莱抱起我,结结实实的公主抱,我自主环着他的颈项。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今天真乖’。
“苏苏、苏苏,我们去哪儿?”我在他怀里扭动着,他已经放下我正在开门。
“到家了,等一下你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我给你煮醒酒汤,贴紧我,我开门。”
我闭着眼仰着头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苏苏,我们到家了。好开心。”
“恩。”他又开始按着我的后脑勺亲我,门也不开。然后顺着下巴到喉结,我仰着头,房顶上的灯直直地照着。我抱怨道,“苏苏,灯好亮,关灯好不好。”
他只好停下来,叹气地让我的头埋到他怀里,闻着他熟悉的气息。
他也不开灯,窗外有月光和夜晚的霓虹灯余光,他轻而易举地把我扶到主卧床上。
“苏苏、苏苏,你去哪儿?”
他亲亲我的嘴角,“乖一点,我一会儿回来。”
我昏昏沉沉的又倒了过去,隐约感觉有什么液体灌入口中,还有一条灵活的水蛇般的物体搅动口腔。
……
我睁眼时,屋里没有一丝光亮,宿醉的难受因为醒酒汤而有所缓解,只是现在我还有些不太清醒。我动了动,发现自己枕在一只胳膊上,腰也被另一只胳膊从后面紧紧环着。
我转头,看到苏蓬莱近在咫尺的脸,他呼吸在我脸颊上,更重要的是——他睁开眼。我吓了一跳。
猛地坐起来,听到咔嚓一声,自己的老腰闪到了!
很明显苏蓬莱也听到了骨头的咔嚓声,“怎么了,很痛吗?”然后伸手在我腰上揉。
我感觉我的记忆断了片,一样的家居装饰、一样的被套、一样的睡衣,我很自然地按了一旁按钮,窗帘自动打开,光亮肆无忌惮地冲进来,让我有一种我又重生了的错觉。可是我转过脸去,苏蓬莱依旧是那张年轻的脸。
于是我问,“我怎么会在这。”
“你昨天醉了,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到哪儿,就把你带到我家来。”
我头大,“怎么不找李康?或者送我到学校。”
“他也醉了,被何四带走了。”
“那我怎么在你床上,把我随便放沙发也好啊。还让我……”就这么和你睡了一晚。
“我本来也想把你放客房的,可是你一直缠着我叫我‘苏苏不要走’,还拉着我不放,我也是没办法嘛。”他一脸无辜。
我从不知自己酒品差到这种地步。瞬间尴尬掉了,“那个,不好意思啊。”
“还有你衣服上全是酒味,我就顺便给你换下来了。”
他无所谓的样子让我恨不得自刎谢罪。
“我……我去换衣服。”然后从凳子上拿起衣服就往卧室洗手间跑,也不管衣服已经因为酒气而散发难闻的味道。
“对了,”他在洗手间外敲门,“里面有一套衣服你可以换,还有新的牙刷。”
我一看,果然挂着一件他的衣服,我闻了闻自己衣服,实在没有穿上的勇气。妥协地还是穿了他的衣服。
衣袖有点长,挽起来。肩也没有他宽厚,穿上去有点奇怪、有点滑稽。
从洗手间出来,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很诧异,于是问道,“我可以看看你家吗?”
他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这是三室一厅,我知道客房没有人住,素白朝天,我知道客厅的沙发是咖啡色,茶几透明里面养了几只鱼,电视背景墙是暗红,我知道阳台有许多盆栽,还有一个大躺椅。我都知道。
因为这间屋子的布置和上辈子我们俩一起住的屋子一样。
我已经无法言喻了,走在熟悉也陌生的地方,我甚至诧异这里房子的户型和以前是一模一样。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的木头雕塑,一般人不知道,我却知道那是一把刀,是我当初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当做装饰的好玩器具。
我几乎要热泪盈眶。这个屋子承载我太多的记忆。
“你也知道那是刀?我当初买它时就觉得它和我有缘。”苏蓬莱在我身后轻笑,似乎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我低着头,摸着上面的凹凸印记,“这个屋子也是你设计的吗?”
“恩,我梦到过这里,觉得很熟悉,就把这里装成这样,怎么样,有品位吧!”
我低低地回了句嗯。
站起来,“昨天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衣服洗好了还你。”
他拉住我,“反正还没吃早饭,就和我一起吧。顺便看看我的手艺。”他把我压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厨房忙碌。
我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只是一个巧合,不需要放在心上;这些都是过去时,不要太在意。
苏蓬莱弄了一个心形鸡蛋,一杯牛奶、土司面包和蓝莓酱番茄酱。
我一下乐了,“这就是你的‘手艺’?除了这个鸡蛋需要下点功夫,而且有心形的煎蛋器,其他的都不需费什么功夫吧。”
“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他倒是说的不错,他以前进厨房基本上是可以毁了整个厨房,现在居然能弄出一个鸡蛋,已经很厉害了。
我打开那罐还未开过的蓝莓酱,他用他的番茄酱,只有彼此吃早饭的声音。
只是我在拿过蓝莓酱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似乎毫无发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