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是否该放弃 ...
-
曾经,你是我不变的信仰;
我一直以为此生只会和你踏遍青山绿水;
经过这么些年,却发现早已不复最初模样
许笑淡淡地敲下这些文字,忽然觉得心底某一块也随之放空,竟是一种难得的平静。
窗外又飘起熟悉的旋律,许笑不由低低陷入了回忆,第一次爱的人么?好像很久远了呢。
“嗨,许笑,还愣着做什么,体育老师在那边,这节课是我们班的体育课。”同伴笑着叫她,许笑却依然一副懒懒的样子,不急不忙地向前走着。
新学期伊始,许笑插班到六年三班已经有一星期了,本来她应该坐在五年级三班的教室里。不过由于前两年教学体制改革,好端端的五年制变成六年制,这就让很多学生多上了一年。本来许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母亲总是在自己耳边叨叨,说有一个比自己只大半年的小姐姐连跳了两级,本来便比自己高一级,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比自己高出三级,所以撺掇着自己也去跳级。
许笑成绩是极好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父亲大学毕业后就参加工作,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大方温柔的母亲,便结了婚,后来又有了她,一家人日子虽然平淡但却是衣食无忧。
许笑想着自己告诉那个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桌李杉自己要去上六年级时他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在那里自己生闷气,不由觉得好笑。小孩子总是喜欢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虽然平时总是为了三八线吵得不可开交,但许笑知道,那个男孩子并不讨厌自己。
他会给自己最好吃的糖果,他的橡皮,尺子只会借给自己,放学回家总是和自己同一步调,每次看见自己来到教室总是睁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总是喜欢向别人夸奖她的学习成绩。从一年级两人开始做同桌时,每一次调座位,他总会央求老师和自己坐在一起,真的坐下时却又照样画三八线,起了争执时也会和自己吵闹,最先低头认错的却从来都是他,也难怪听说自己离开他会不开心。
不过终究自己还是离开了,去了六年级三班。这是一个陌生的班级,母亲给自己找了一个很不错的班主任,刚巧又是三班,这让许笑多少有种熟悉感。
由老师牵着手慢慢走上讲台,看着下面的学生,多少有点怕生。只听老师在耳边对着台下讲:“这是许笑,从四年级直接过来的,今天开始就和大家一起学习,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许笑也学着老师的样子冲着台下绽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我叫许笑,很高兴认识大家。”
台下的学生先是愣愣的,接着也不知是谁拍了一声巴掌,便都跟着附和着鼓起了掌。
接着老师一指,对许笑说道:“许笑,你就坐那里吧。”
许笑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在第二排那里有一个空位,同桌是一个男生,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许笑点点头,便缓缓走过去了。
多年后,许笑一直想如果自己不跳级,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他;如果恰好不是在这个班,自己又是否和他一直没有交集;即使在一个班,若同桌不是他,一切又是否会不一样?只是,从来没有如果。
那个男生听到声响,这才从书本上抬起头来,许笑这才看清了他。穿着一件带绒绒的夹袄,颇有些像大人的装扮,轮廓虽有着少年的圆润却已经有着俊朗的棱角。眉眼弯弯,鼻梁高挺,唇形微薄,让人见过一面便很难忘记。
“啊,你是黄于敬?还记得我不?我是许笑啊!”
“黄于敬?恩,听过这名字,不过那应该是你们那一级的吧?”少年独有的嗓音响起,说话时,一副桃花眼微微上挑。
许笑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确认自己认错人了,一开始看见那熟悉的眉眼,还以为自己的朋友也跳级了呢。黄于敬的家和自己挨着,经常一起走,只是后来他三年级便不见了,他家里本来就是很有背景,年少时被放在这个小县城的亲戚家寄养,三年级便被父母接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知道他是去了大城市,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许笑讪讪地笑了,说道:“不好意思,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对方只是了然地挑了挑眉。
“那你叫什么名字?”许笑好奇地看着这个男生,怎么跟她接触过的男生都不一样,难道六年级的人都一下就成熟了?
“高子文。记住咯,小妹妹,我可不是你的黄于敬。”说着便又转过身和另外一个男生说话。
许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有一丝讨厌。
下课时,一个胖胖的男生走过来,熟稔地将手搭在高子文的肩膀上,一边看着自己对高子文说:“这就是那个转过来的?很不错嘛。”
高子文瞥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走了,那个胖胖的男生连忙也嬉笑着跟上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那个胖胖的男生又过来拖着高子文一起走,许笑这才发现他们都很高。
中午放学了,许笑不急不忙地收拾好书包,见到门口向自己招手的妈妈,提起一口气,两三步便跑到她怀里,甜甜地喊着:“妈妈。”
吃饭时,父母问起在新班级的感觉,许笑只是笑着说老师和同学都不错。脑子里却一闪而过那个装的成熟的同桌。
经过几天,许笑也有了自己的新朋友,对班级的现状也有了基本的了解。经常来找高子文的那个胖胖的男生叫赵然,和高子文是很好的朋友。高子文的家里很有钱,每天口袋里从来不少于50元现金,这对当时的学生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赵然家境也很富裕,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在初中很有名气。班里还有一个很有号召力的男生——柳星,他个子最高,为人也和善,总是挂着明朗的笑容,不论是和班长还是和一般同学都相处甚好。
许笑只是淡淡地听着,也不答话。
不过时间一长,许笑还是发现高子文的一些恶习:上课从来不听,有作业就抄自己的,老师好像也不怎么管他。擦鼻涕的纸乱扔,有时故意扔在许笑的桌子上。赵然有时过来找他,神神秘秘地附在他耳朵上,接着两人会出现看起来很下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