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子母河水结猪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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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的路，只要不是下雪就不是那么难行，所幸的是每一次遇见下雪都在城镇里，能找到栖身的地方，若是在山林里，玄奘那肉体凡胎，面对暴雪风霜，还真吃不住。
一路西行，这儿的冬天倒不像长安，天冷之后就降下雪来，全城银装素裹，寂静到只有雪落的声音。越往西走，气候就与长安越不一样。就说那冬天吧，也只是一个劲儿地刮风或者下雨，偶尔才下几场薄薄的雪，虽然很冷，却不至于把道路冰封。
好容易熬过了隆冬，盼来了春天。开春的气温其实并不高，只是阴了一个冬天的老天终于展开了笑颜，开始有阳光从厚厚的云缝中透出来，被和煦的阳光这么一照，整个人心中的被冬天带来的阴霾都少了许多。
柳枝已经抽出嫩绿的芽尖，在春风的拂动下盈盈而舞，像是招徕客人的玉手，粼粼之色在春光下荡漾，这湛湛水光，啧啧啧，不比熬烈的龙鳞之光逊色。倒是走到了一个极妙的地界了！
也许是他们到得太早，又也许是春寒未解，河边只有一个摆渡的。八戒挥手把船招来，一行人一看，那艄公竟然是个女子。
那女子解了斗笠，露出脸来，姣好的面貌上却有些时光的痕迹，头发也有些灰杂之色。悟净把行李担上穿，玄奘问道：“艄公不在？为何让艄婆在此撑船？”艄婆笑而不语，帮着悟空把熬烈牵到船上拴好。
这样好的天气，谁都不愿意闷在船舱里，纷纷出来到甲板上坐着，享受这难得的阳光。八戒见河水清清，伸手去捞了几下，又掬起一捧喝了几口，还洗了洗脸。冰凉的河水冻得八戒大呼爽快。
一路上，一向话多的八戒变得异常安静，快到对岸时，抱着肚子不住地哼哼，嚷着肚子痛，两条腿挛缩着，整头猪缩成一团。
“莫不是刚才饮了凉水，闹肚子了？”玄奘想到八戒刚上船时喝了河水，毕竟是春天，那河水还是十分冰凉……
八戒不断地痛呼中，好容易靠了岸，悟空把八戒背起来，找了一家农户，求着婆婆烧点姜汤喝喝。那婆婆见了八戒这模样，又听说八戒是喝了生冷的河水，哈哈大笑：“真是奇了！”
原来刚才渡过的河叫子母河，这地界叫西梁女国，没有男子，女子全靠喝这子母河的水有孕。“小师父，你饮了那子母河水，腹痛并非生冷伤了胃气，而是……胎气在结呀！”婆婆笑眯眯地说。
“可、可我是个男子，这胎儿……如何能生得？连产门，都不曾有哇！”八戒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悟空已经扶着凳子笑得直不起腰，“八戒，你可知道那治水的大禹？他便是被剖开母腹接生出来的，说不定你就生个圣人出来了。以后，定要让你那孩儿好好孝顺你，以报生养的情分……”悟空实在忍不住笑，一连想了好多个剖腹生子的典故，憋到嘴里只剩下一个大禹。八戒生子，不知道生出来是个什么样儿？
“悟空别闹。”玄奘也被这消息惊得不轻，西行取经一路艰苦，怎么能带个有孕在身的……男子？就算孩子生下来了，那也……
“来来来，我帮你看看。”悟空拿住了八戒的脉门，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却稍显虚浮，看来八戒有些体虚，需要好生将养，不然对孩子不好。悟空抓着八戒的脉，笑个不停：“你这身子有些不太好，看来要好好补一补，不然，影响了孩子可就不妙了……”
“死猴子滚开！”
“哪里有药铺的？我去买副堕胎药回来。”悟净问婆婆。
“堕胎药没用。”婆婆的笑让八戒瘆的慌，感觉肚子更痛了。“正南街上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子母河结成的胎气，只能靠那泉水解。近年来了一个道人，称名如意真仙，霸住了落胎泉水，要求那落胎泉水的，要准备好酒肉钱财，你们这行脚僧，一穷二白的，哪来的钱财去置办礼品？不如生下来算了。”
悟空也想劝八戒生下来算了，多好玩儿啊，但看他捂着肚子哼哼的可怜样儿，总算是正经了起来，向婆婆问了解阳山的路，拿了个葫芦去了。
解阳山虽然不高，却透着些灵气，只是那挂着聚仙庵牌匾的……草庐，委实寒碜了些。
看到那眼泉的井就在草庐外的院子里，悟空走过去，放下井绳就要打水。
“那谁，说你呢！干什么的？”一个花白胡子的道士从草庐你走出来。
“噢？我？我是来取落胎泉水的。”悟空不理会他，继续放着绳子。
“这儿是我的聚仙庵，来我这取水，礼品呢？”
“堂堂齐天大圣孙悟空从你这打点水，你竟然敢同我要报酬？”悟空看这妖道也是个修仙的，自己的名头总听说过吧？
原以为那道人听了会老实让开的，没想打他竟然发起狠来：“你真是孙悟空？好哇，没想到今日竟撞入我手！”说完，一对铁钩对着悟空面门扫来。
见他攻来，悟空一脚冲着踢他手腕踢去，“我和你素无冤仇，为什么打我？”
“哼，我是牛魔王的结义兄弟，你坑害了我世侄红孩儿，正愁找不到你报仇，现今撞到我手上，怎能放过！”道士闪得快，没被悟空踢中，但腿风强劲，还是受了点伤。
“送他去南海，引入正道，何来坑害之说？你这道士，修要胡言！”
“我侄儿自立洞府做个大王何等逍遥，何必去给观世音当牛做马？”道士舞动着铁钩，并不听悟空的解释，招招凶狠，向她袭来。
不知道牛大哥这等闲散的结义兄弟还有多少？想到那日牛魔王不顾及七大圣往日结义之情，撂了她去赴宴，悟空心头就有气，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个便宜义弟，不摆着找打么？也不跟他客气，对打起来。
妖道的道行不高，糊弄凡人还行，对阵悟空实在是吃亏。最后悟空把他打趴下了，在院子里打了一桶落胎泉水，连桶带水一块儿拎走了。
悟空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八戒在屋里已经是等得脖子都长了，就差没在床上乱滚哭嚎。婆婆接过悟空手里的桶，舀了大半碗，扶着八戒的脖子喝了下去。
八戒才喝完，就觉得肚子胀胀的，又一阵咕噜噜的声音，迸出几个响屁来。八戒提着裤子，跑去出恭，回来的时候说拉出了一团症瘕血块，伴着血水，好不骇人！讨好地求着婆婆烧些水来，让他擦擦身子。
悟空“好心”地扶住八戒躺好，把窗户给关了。悟净讷讷地说：“二师兄，生产之后碰不得水，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你……你们！”八戒气结，“我这充其量只算是小产！”
婆婆还是给八戒烧了水，八戒擦净了身体，一行人用了斋饭，婆婆讨去了剩下大半桶泉水，说要拿去做点小买卖，众人感念她帮忙的情义，送了这个顺水人情。趁着天色还早，进城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子母河水结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