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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游江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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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还准备对文仁说些什么,木屋的房门却突然地打开了,文仁赶快把手背到身后,抓着刚才解开的绳子随意地在手腕上缠了几下。抬头一看,走进来的正是抓文仁进来的那个女子。
“哼,你这个叛徒倒是命贱,试了这么多药还是没死。”那个女人双手环胸,笑得十分尖刻。
银雪也不甘示弱,她直视着那个女子:“乌达拉在上,因为你贪得无厌的内心,你早就把自己灵魂出卖给魔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那是失去天神庇佑的邪恶的样子,你的所作所为会把你推向地狱!黄钟仪,你将不得好死!”
那个女人听了这么一句话,突然愤怒地冲了过来,狠狠地甩了银雪一个巴掌,她恶狠狠地盯着银雪,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猖狂:“哈哈哈!是,我黄钟仪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可是我的内心从未背叛过大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里曼!而你呢?身为阿里曼的巫女,应该以纯洁之身侍奉天神一生的巫女却失身给了一个低贱的汉人!”
黄钟仪用手扳过银雪的下巴,小声却又邪恶地凑在银雪的耳边,“这样自甘下贱的你,乌达拉会对你实施怎样的惩罚?”
银雪甩开她的手,恨恨地等着她:“平哥才不是低贱的人!”
“哦呵呵!听听!”黄钟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这个女人早就忘了她的本了!”
她一把抓过银雪棕黄色的头发,把人给提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就是阿里曼的叛徒,我和一个叛徒有什么好说的呢?哼,让你试药可是让你这个贱人临死前再为阿里曼做些事情,感谢我吧,乌达拉大神看在你试药的份儿上没准儿会原谅你也说不准呢!”
她如同扔一块破布一样,把银雪扔到了地上,对着身后的彪形大汉冷冷地下命令道:“把她提广场上去,今天在众人面前好好抽她几十鞭子,让大家知道背叛的下场多么可怕!”
大汉乖乖地扛起地上不住喘气的银雪直径走出了小木屋,黄钟仪也跟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着文仁,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这个小姑娘,就拿她试试新药好了,呵!”
那个眼神让文人整个寒毛都竖了起来——
必须跑!
不跑会死在这儿的!
等着所有人都走远了,文仁探头探脑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半裸的男人木讷的站在外面一动不动。文仁叮叮咣咣在木屋里折腾出不少声响,但是那个男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
文仁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男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只会在定点的时候来木屋里查一下人还在不在,所以哪怕银雪之前在木屋里掏出来一个洞,弄出那么大的声音都不会有事。
文仁把缠在手上的绳子扔到一边,抱来一堆稻草然后捆绑起来,她又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长袖风衣给稻草卷包裹号,又放了一顶帽子在风衣上面。
她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钻出了洞,然后一点一点的把稻草人放在洞前遮好。然后就如一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哪儿来着?银雪所说的马厩到底在哪儿来着?
七转八转了几个帐篷,终于看到了几匹马,而自己和二小姐的马也正好在里面。
马厩外面有几个红衣教的女子正在小声的聊着天,文仁悄悄的躲在了马厩外面的栅栏处,蹲好。身前正有一匹马吃草,看着她也不跑,慢悠悠的走到文仁前面的食槽低下脖子慢慢的吃起草料来。整个马身把文仁遮得严严实实。
“谢啦马兄!”文仁小声的朝那匹马道谢,手摸了摸那匹马的脸。
那马喷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吃东西。
文仁紧张的看着身后,又着急的盯着在马厩里的两个女人。
跟人感觉过了很久,那两个人才走了出去。
文仁一个翻身就进到了马厩里面,然后直奔到自己的马旁边。二小姐的马和文仁的马拴在了一起,文仁一边飞速的解开了自己的马的缰绳,一边说道:“马兄马兄,你赶快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不然咱俩都得被煮了吃了。”
二小姐的马不干了,一个劲儿的用头蹭着文仁。
文仁苦哈哈的看着她:“我一个人又骑不了两匹马?你要不在这儿等着二小姐?”
有那么一瞬间文仁觉得那匹白马瞪了自己一眼,然后继续用头蹭他。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整个阵营都动了起来。文仁知道自己跑了被人发现了,她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那匹马,一狠心把绳子也给解了,“你自己跟着我们跑吧。”
然后利落的一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踢马肚子,说道:“朝没人的地方跑!”
文仁的马相当又灵性,飞速的朝着马厩外面的树林跑出去,而二小姐的马则是紧紧的跟着文仁的身后。
风驰电掣地跑了很久,两匹马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文仁看向身后:红衣教阵营的喧嚣早就听不到了,林子里是一片静寂。
“大人,那个中原的小姑娘跑了。”红衣教的营地里,黄钟仪跪在一个身着全黑,半边脸带着诡异面具的男人面前。
男人拿起手边的酒杯,晶莹剔透玛瑙放在手心里把玩着,“不要紧,那个人进的是九死迷魂阵。追不到就追不到罢。反正,吾等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就好了。”
男人再松手,那个精致的玛瑙杯早就碎成粉末了。
跪在的地上的黄钟仪哆嗦着身体,早就不见当初抓文仁和二小姐时候的嚣张。
她低着头,不敢起来,只听着一阵脚步声,然后一双上好的牛皮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黄钟仪颤抖着抬起头来,只看到那人嘴角邪魅的一笑,虚妄又诱惑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来,汝之用途已至尽头,不若把汝之内力献给吾罢。”
语毕,黄钟仪如同一只小鸡一样被男人提了起来,黄钟仪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就像是被死死地卡住,冰蓝色的内力顺着男人的手,如同水流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走动。黄钟仪就如同被吸血一样,一点一点的变得干瘪,等到她变成了一块人形木炭的时候,男人毫不留情地把她的尸体扔到了一边。
男人透着帐篷看着外面的红衣教营地,整个人一闪身就飞到了红衣教营地的上方。他如同黑暗天神,悬浮在红衣教的营地上。众人纷纷下跪,然后所有人就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痛苦地跪伏在地上挣扎,蓝色的内力纷纷的传送到了男人的身上。然后一个个人就如同黄钟仪一般变得干枯,直至死亡。
男人如痴如醉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的在手里聚起一个蓝色的球,他随手把球往地上一扔,瞬间带起一阵狂风巨骤。帐篷、死人和还活着的牲畜在这暴风中碾压成了粉末,甚至连血液都没有留下。方圆十几里路,在顷刻间变成一片荒芜。
突然,男人哈哈大笑,浮在空中,对天大吼——
“吾之霸道,何人能挡!”
文仁骑着马,在安静地枫树林里慢慢的走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堪。虽然早就没有红衣教的追兵,但是整个枫林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枫林里的树叶却全部黄了,宛如深秋;别说是鸟飞蝉鸣,就连风都没有一丝,整个林子里出了两匹马行走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最最诡异的是,这个林子里似乎没有任何的时间流逝,明明已经将近过去了一天,枫林依旧日光如初。
而且枫林看起来并不是很大,远远瞭望,可以看到远方有个小山丘,可是进了这个林子走了将近一天,却有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两匹马也似乎有所感,二小姐的白马脖颈上的鬃毛都竖了起来,耳朵也是竖着的,一直不停地咴鼻子。文仁□□的马也似乎无比紧张,头一直不安的动着,后蹄一直蹬地。文仁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马,自己心里却是一点地都没有。
又走了一刻钟,枫林里的景色还是没有变化,文仁内心也快急哭了——她大概是走进了什么奇门遁甲里去了
“耶稣爸爸,上帝爷爷,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你们要不要这么玩儿我啊!把我弄到游戏里面来还不给我金手指,如今给我安了这么一个拯救世界的大帽子还不给我点儿主角待遇。就连什么奇门遁甲都能给我碰上,你们是准备让幸运E带领宇宙大毁灭嘛?求别这么玩儿我啊,老娘虽然也想在这边找个帅哥谈个恋爱,但是实在不行你们就放我回家啊……和老妈生活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总比你们现在要活生生的把我饿死了强吧……”
文仁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不停说话,希望能减少一点内心的恐惧,给这个死气沉沉的林子增加一丝生气。
“求求各位神仙菩萨大神,赶快给我指明一条路让我出去吧,以后我一定天天给你们进贡烧香!”
话音刚落,突然白马一声啼叫,然后奔着一个地方就冲了过去,文仁的马也跟着如同疯了一般跑了过去,吓得文仁抱着马的脖子,眼泪都飞了出来:“求求你们了……我还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啊!”
跑了一盏茶时间,两匹马都停了下来,文仁还趴在马背上不停念着阿弥陀佛,眼睛死死的闭着,生怕一个睁眼就看到黄钟仪那张不人不鬼的脸对自己冷笑。
可是等了半天,没有人捉她,也没有冷笑。倒是一个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父亲,你看那个人好奇怪,他趴在马上是作甚么?”
文仁一睁眼,看这个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手边拉着一个梳着个总角的小男孩。男人看着文仁抬起头来,作势不轻不重的训了一句小男孩:“徳儿不得无礼。”说罢又看向文仁,“此乃江家村,小兄弟要是不嫌弃可来我府中用餐。”
文仁简直乐傻了,本来以为肯定死了,却没想到了跑到了一个这么热情好客的村子里。活泼的孩子和温柔地男子都让她恐惧和紧张的内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好……好的!”
文仁牵着自己的马,男人牵着二小姐的白马,两个人往村落里走去。这个男人似乎是江家村的德望之人,一个府院占了整个江家村三分之一的地。
文仁被领进了府邸,府内却是冷冷清清。男人叫江夏,总角年龄的小男孩儿叫江一德。男人分别介绍了他的妻子,母亲,还有他弟弟和她弟媳。偌大的一个府邸却见不着一个佣人,但是她的妻子却是十分的贤惠,见着自家相公带了外人来,十分热情,并且利索的做了一大桌子菜来招待她。
一桌子上一家人有说有笑,文仁吃着美味佳肴,跟着聊天也十分开心。
酒足饭饱,老太太问文仁:“我们江家村在枫华谷边界了,常年也见不着个外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文仁摸摸头:“不瞒您说,我还是误打误撞走进来的,我朋友还在村在外面找我,你们知道怎么能走到枫华谷的大路上面去吗?”
一听到文仁要离开,一桌子人突然拉下脸来,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江夏的妻子李婉仪笑了:“官人行走一天也累了,不若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出村的事情?”
文仁悻悻然,不过心情大起大落一天,也的确累了,便跟着李婉仪找了一个屋子住了下来。
晚上文仁正睡的香,门却突然打开。
文仁睁开眼,却看到江一德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两只眼睛泛着幽光。文仁瞬间吓醒,尖叫着抱着被子蹿到墙角。
男孩儿不若之前的活泼可爱,此时一脸严肃:“你跟我来。”
文仁战战兢兢地跟着他走,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儿要干嘛。
要是行凶的话……我也不怕这个孩子,我把他打晕了扛起来,跟他家长告状去……
文人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
男孩儿带她来到了马厩,文仁的马和二小姐的马十分精神的在马厩里走来走去,男孩儿松开了两匹马的缰绳,递给文仁。
“你走吧。马厩左转一直走是个后门,出了后门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就能一条河。顺着河往逆流方向走就能去到枫华谷的主路。记住出了江家村就不要回头。”
“……不是……为什么大半夜要走?明儿走不行吗?”
男孩直愣愣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文仁心里一阵恶寒,咽了几口口水——这小孩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现在走,记住,不要回头。”
说完,江一德就自己离开了。
文仁看了看手里的缰绳,又看了看两匹马,两匹马黑亮黑亮的眼睛也盯着她,文仁叹了一口气:“算了,人家轰你走你就走。别腆着脸了……哎,还以为碰到好人家了呢,连个好觉都不让睡,大半夜跟闹鬼似的。”
文仁照着江一德的指示,果然找到了一条河,她一直沿着逆流往上走,从月亮当头一直走到了旭日东升。
是在是困得不行了,也没看到枫华谷的主路,文仁下了马,躺在河边的沙地上,享受着阳光就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
“……醒醒,文仁……醒醒,别睡了!”
文仁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拍打着作乱的手:“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睡会儿……”
唐不语看着文仁一脸不在状况,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个巴掌就拍了上去。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知道你失踪多久了吗!让你不要跑,你就是要跑,你是耳朵聋了吗!你知不知道所有人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大家费了多少事情!”
文仁泪眼汪汪的捂着被拍疼的头,总算是清醒了。她畏畏缩缩的睁开眼睛,一入眼就是炮哥愤怒到已经扭曲的脸。
但还是好帅……
文仁内心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文仁抬起头,发现不光是炮哥,军爷二小姐花哥秀娘和炮萝都一旁站着看着她,一脸凝重,而二小姐则是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幸好你没事,你都消失了一个月了。”
“什么!?一个月?”文仁睁大眼睛跟听笑话一样看着二小姐,“我从红衣教走出来也就一天多点儿啊,昨儿还在江家村睡了一觉呢,怎么一眨眼就一个月了……”
炮哥简直被他气得没脾气了,“……还江家村,江家村早就没人了!一个个都死!绝!了!你这一个月难道跟死人呆着吗!你当你说书呢!”
文仁诧异地看着他:“可我昨儿还和江夏他们一家吃过饭啊。我连他老婆叫李婉仪,儿子叫江一德都说得出来。我骗你干嘛。”
一听到这话,炮哥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军爷;军爷沉吟了一下:“此事略有蹊跷,吾等会去再议。先回焦家村吧,让其他人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