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青心阁覃白 ...
-
一夜少眠,次日清晨,君越便起身,扭头看了下背后,昨天的伤口竟然同昨日那般,未见结痂,定是那鞭子所至,天湛为了让体内的内丹迅速激发出来,用了些特殊材质做了鞭子,旁人瞧不出,可君越知道,那是季晶石打磨的粉撒在了上面,才会有那成色的。这东西天生与妖力有强烈的刺激反应,正好激发妖力相抗。如今要想好的快,还得自己调制药水。
“看来得去找天原熙给我弄些药草了!”
刚出去,就见着天原熙在自己房间不远处的崖边,这房间坐落在山体悬崖边上,尤为偏僻,想起这里或许是天原熙的房间,昨夜赶走他也不知他在哪里休息,不过,他是族长的儿子,也必少不了住的地方。
天原熙见君越出门便直奔君越而来,速度快到能带起一阵风,一伸手想搀扶君越,却被君越侧身躲开。
这一扶一避,气氛顿时略显尴尬,天原熙眼中闪烁一丝失落,缩回去手只是柔声询问:“君越,是否好些了,伤口还痛吗?”
君越低头垂下修长的睫毛并没有理会天原熙的关心,却是问道:“你这里可有配药的地方,我需要药草疗伤。”
“有的,可为何要配药,昨日那药可是不够?我可以再去长老那讨来些!”天原熙听他说要配药,顿时便猜测是不是药不够使的,这药是草木族一个医术极高的长老所炼制的,也是看在天原熙爹族长的面子才讨来的,自然不会想到君越是瞧不上这药的效果。
君越瞧着天原熙无奈微叹,摇头道:“药效差了些,若非时间紧迫,我也是不愿费这劲的。”
“这……也好,可你一身伤痛,如何还能炼药,不如你说如何配置,我吩咐下去。你虽说不能沐浴,但也需换身衣衫也好……!”天原熙担忧的看着君越,衣衫上鞭痕血迹仍在,今日一看却已凝结,越发的心疼不已。
君越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天原熙的话:“无妨,我调制的药水放入水中自可入水清洗身子,帮我置个桶弄点热水吧!”君越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烂不堪的衣衫,顿了顿:“还需一件衣衫,素色便好!”
“好,我先带你去青心阁取药,那里是族里药材最多的地方,所有的珍贵药材都在那里。”天原熙转身化作了原身,如同骏马般大小,利爪被腹部羽毛遮住,竟是尽力将身子伏低了。
君越知他体谅自己身体虚弱,伤痛难耐上不去,心中竟是生出一丝暖意来,迟疑了下,便垮了上去,如今这里是飞禽族,三山之间远望不过三个山头而已,却也有百里之遥,飞禽族向来飞来飞往,不似凡人那般只凭两条腿,以至于连条路都没有。
天原熙尽量飞的缓慢平稳,不让空中呼啸的风刀刮了君越的伤口,以免伤上加伤,其实他本不是细心之人,但对于君越的事,竟是一丝毫发都能牵动了他的心,如今也是克制住了这个昔日花中情种。
往日片刻之间便能到的青心阁,如今却是花了两倍多的时间才到。
青心阁是飞禽族存放药材医治病人的根据地,君越本以为是一个药房一样的地方,却未料到是个简单到如同凉亭一样的地方。
君越上下打量了空旷如许的小屋,四面立着的四根巨大的米色透亮的柱子雕刻着青色的蓝藤草,雅致非凡。四柱中央独留一个青石茶几小凳,越发显得开阔亮堂。
君越师父是非常神秘的隐士药老,在他身边,存放的药材也都极其珍贵,大多是让师叔施法给存在了法阵里面,也是极耗修为的,像这般地方,如何存放药材君越也是十分好奇的。
不过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来接待下,君越望着天原熙不语,心中疑惑,这族长的儿子来了,怎么也没见人来奉个茶,如此这般不懂规矩。
天原熙看君越望着自己欲言又止,心中苦涩,尴尬的摇了摇头:“从前得罪过他,如今……也还在得罪着……”
君越来这飞禽族也有些时日了,从那天他横行霸道的闯进来时就发现天原熙是个无所顾忌的主,不过怎么着也是应有人怕他才是,如今是闹的哪般?
“怎么如今这覃白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平常不见你这般能忍?”君越有些意外,瞧这天原熙神情,却是有些心虚愧疚的意思,心中越发疑惑了。
君越哪里知道,这青心阁主人覃白从小就不喜欢天原熙,因为他欢喜孔雀韵颖,这韵颖却又爱慕天原熙,偏偏天原熙对这些爱慕者来着不拒,却只是兴头上相处几日,过了兴头就得分开,那韵颖不一样,她是真爱啊,这下可真真伤了韵颖的心了。
这族里谁人都知道覃白欢喜韵颖,覃白治病救人恩惠的又多,为了讨好他竟将韵颖天天以泪洗面的情景跟戏文似的报道给覃白,好的坏的细节一一叙述给他听了去,如今是真恨上了天原熙了。
这不,知道天原熙来了,又同往日那般要生生晾上半个时辰才肯罢休的,自己生为族长之子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谁叫他除了自己以外,人缘好到独一无二,说到这庄事,也的确算是亏了他的。
如今君越问起,更是觉得亏了君越,往日那些荒唐事定不能让君越听了去,被君越一双凤眼望着心虚的很。
君越见他不语,就想问个明白,君越有个习惯起了兴头的事就有这么个专研劲儿,平常是外表淡漠的紧,却是极喜欢刨根问底的,不然在炼药这一块不会比他师父更青出于蓝。
“你做的哪庄亏心事,竟这般窘迫。”君越嘴角透着一丝兴趣。
“这……”天原熙绞尽脑汁心绪百转千回考虑怎么给他解释这亏心事,却只听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透着些冰渣子传来:“哼,你问他哪庄亏心事,他可记得过来?这一桩桩一件件,若真算起来得罪的人只怕都过了两个山头了,我这里不过冰山一角罢!”
君越循声回过头来却未见着人,稍倾片刻见柱子后闪过一个白色人影,恍若虚无,气质淡雅,缓缓移步过来若那雪白栀子花近看来如此的耀眼夺目。
近了君越身,随意的上下打量了下君越身上那斑驳狼狈的衣衫却瞧也不瞧一眼天原熙,对君越道:“你就是那个人类?这几日族里可算是起了狂风暴雨了,千年难得一见,竟没被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