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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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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越被带到了空空的牢房,被一小妖一把推入房内坚硬的地板上,小妖用法力封住了牢界入口。
“进去,人类,要不是族长下命令说不准私自伤害你,我早一爪了结了你的小命,哼!”
“就是,就是,族长干嘛护着他!”一妖附和着。
“多谢两位不杀之恩!”君越起身拢了拢袖子,拍了下身上的泥土,对两妖说道。
“呵呵,不客气,真是好笑,原来是一傻瓜来着!”一妖是真觉得君越傻x。
君越听两妖说话,就知道天湛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下这样的命令分明是怕自己死在那些头脑发热的妖怪手里,换句话说,自己性命无忧,君越是真感激两妖。
约过了两天,也不见天原熙过来救自己出去,君越这几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点没有亏待自己。
天湛这几天却不如君越过的舒坦,考虑了许久,两夜没有好好休息,心中在反与不反徘徊不定。君越是否是值得托付的人?君越是否有能力曾担起辅佐责任?小儿子是否能胜任妖王的位置?仙界是否能赢?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报……族长,属下有事禀报……”
“说!”天湛干脆利落命令。
“什么?啊……”这个消息令天湛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心如刀割,万箭穿心。
“族长,请族长万万保重身体啊!族内事物还需要您处理啊!”妖族一隐藏暗卫扶起天湛,为天湛理气。
“啊,我没事,不用担心!去,把三公子叫来,我有事找他!”天湛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挥挥手叫他出去找天原熙过来,一个人在房间沉思了许久。
这么多年了,自己处处小心翼翼,派人保护族人和所爱之人,却还是免不了担惊受怕,失去所爱。
“儿啊!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放心去吧!”天湛仰起头,将眼中的泪水回流回去,闭上双眼,却免不了有滴滴泪水滴在身上,这是一个父亲的泪水。
君越用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手心,几天牢狱生活没有让君越有多么狼狈,还是这么镇定自若,淡若白莲。
“打开牢界,你们都出去!”天湛吩咐小妖。
“怎么几日不见,前辈竟老了些许?发生了什么?”君越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天湛揶揄道,君越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总归不是自己能令他这样。
“君越,你值得我信任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天湛没有精力和时间理会君越的问话,直接入正题。
“呵呵,前辈觉得君越有什么目的呢?”君越反问天湛。
“哼,横竖你做的吃力不讨好的事,不问也罢!不论你有什么目的,你都要做保证,绝不能伤害天原熙。”天湛目光视线直视君越。
“放心,他不是我的敌人……”君越莞尔一笑,缓缓说道。
“你之前说过,我配合你,你就能救妖族,你做的到吗?”天湛继续直视君越。
“自然这样!怎么现在决定了吗?”君越终于抬眸看了眼天湛,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天湛会怎么选择。
“呵呵,君越你早就知道我会怎么选,我的选择,你承受的起吗?”天湛嘴角上扬,透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你要做什么?”君越神色一凛,微觉不妙,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君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的是下面一群妖在呼喊着:“杀了他!杀了这个人类!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为了妖族,杀了他!”简直就是一群红了眼睛的恶魔。
君越以为这只是场梦,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身体被铁链禁锢的冰冷疼痛,长时间的被铁链束缚住的手和脚,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觉,涨涨的难受,君越轻轻活动了下手指,才觉得稍微缓和了些。
“大家都冷静点,我天湛非常感激各位能来参加我儿天祁的丧礼,事发突然,我将走兽族和海妖族从这么远的地方叫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议,此事事关妖族的生死存亡,不可不正视。十六年前,仙界用女娲七彩石之力,集合所有的力量设立的法阵抽取大地灵力,我们妖族遭受灭顶之灾,如今法阵依旧抽取灵力不断,侥幸存活下来也只能在法阵里面躲起来,出了结界就会被道士追杀的危险,哪怕是如同我儿天祁一般低调隐藏,都会被道士找到杀死,吸走全部灵力。我儿只是其中一个,这种遭遇相信大家都不会想要经历的,所以我们现在甚至保护不了至亲之人,只能任人宰割,遭受侮辱。”天湛站在高高台子上,穿着显示飞禽族族长身份的袍子,高举着族长法杖,神情悲痛的陈述着目前的情形。
台下本来还高声嚷着要杀君越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座的都知道,来飞禽族都是冒着被道士发现的危险来的,冲着飞禽族族长的面子。
“那又能怎么样。如今的实力,能打得过谁?仙?人?十六年前就不是对手了,否则怎么如此窘迫,更别提这十六年仙界灵气是我们汲取的三百多倍!也就是他们修炼一天,抵得上我们修炼三百多天。”一个稍显颓废的中年狼妖说道。
“对,是啊!”
“我看还是就这样就行了,不要想着别的了!”顿时一部分妖附和着,谁都不愿意打仗流血的。
“你们恨人类吗?”天湛突然高声问道。
“恨,恨不得食之骨寝之皮。”
“当然恨!”
“用恨已经不能表达我的愤怒了。”
“很好,这个就是人类,他曾经救过小儿天原熙的性命,扬言要帮我们妖族摆脱命运,你们相信吗?”天湛指着被链条锁住的君越朗声说道。
“什么救命恩人,人类最狡诈,怎么可能帮我们妖族。”
“就是!”
“嗯,好,既然大家都如此恨他,不肯相信,那么,来,上刑具!”天湛“啪啪”拍了下手。
一根约三指粗的黑色鞭子拿了上来,黑漆漆的,反着光如同蛇的鳞片,却看不出什么材质。
“行刑!”随着天湛一声命令,鞭子在天空划了个弧形“咻咻”的带着风声嗖的一下从君越的背上划过,君越雪白的衣衫噗的就被鞭梢撕裂,带起一片皮肉,背上明显一条血痕。
“唔!”君越被鞭子鞭打在身上,被撕裂的疼痛火辣辣的,忍不住想叫出声来,但是嘴却被堵住,叫不出来。
“嗖啪!嗖啪!”随着鞭子一下下抽中君越的身体,鞭梢带起一条条血痕,鲜红的血液从血痕中往外渐渐渗出,积累起来,慢慢的顺着皮肤滑下,显得格外狰狞。
台下还有个人比君越更痛更苦,天原熙捏紧拳头,强忍着冲上台的冲动,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丝毫减轻不了心中的疼痛。每一鞭都如同抽在了天原熙的心尖,那么痛,痛彻心扉,天原熙甚至想问问自己的心,何时变的如此脆弱。
“唔!”君越难以忍受鞭打的疼痛,想叫又叫不出来,想说也说不出话,只是呜呜的声音,君越眼中竟然含泪,在不知不觉中从眼角慢慢滑落,他只有十六岁,就算再怎么天资聪颖也没有承受过如此这般折磨,这般侮辱,身体疼痛和身心的疼痛加在一起,再也承受不住,体内的内丹似乎知道君越的心情,自动催发出来灵力护着君越,那是师叔的内丹。
“嘶,我感觉他体内好像有妖灵的气息!”一个灵力强大的树妖闭上眼睛感受着。
“这是狐妖内丹,似乎是在保护着他!”
“对,我也感觉到了,什么妖居然牺牲自己内丹来保护一个人类!”
“妖界有规定,但凡是有妖自愿牺牲自己内丹拯救的人都是不能进行伤害的,赶紧停下!”一名海族老者急忙阻止继续鞭打君越。
“啊!怎么可能有妖自愿将内丹给他,我不信,一定是这人骗的!”
“不会吧!七百年的狐妖内丹,不可能被骗!狐妖怎会轻易被个十几岁的人类欺骗,还是弄清楚再说!”走兽族一名狐妖微微蹙眉。
“先停手罢!”有几个走兽族妖齐声说道。
“好,停!”天湛嘴角微微翘起,拍了下手,叫了声停。
“君越,你怎么样?”天原熙在君越灵力四溢之后一个箭步跨到台上,拿掉了君越嘴里的东西。
君越虚弱的看着天原熙大口的喘着气,后背终于不再收到摧残,君越还是伤口疼的满头大汗,君越都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鞭子了,记不清了,如今停止了,却觉得过去了一年那么久。
“呃!”君越嘴里的布被扯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和着后背入骨的疼痛。
“人类小子,我问你,你体内的内丹是怎么回事?”走兽族长老朗渊询问着台上浑身是血的君越,朗渊是走兽族尊敬两千多年的长老,在族里甚至是整个妖界都有着极高的威望。
“是我师叔强行打入体内的,他是狐妖,为了保护我牺牲了自己!”君越吃力的回答了这位长老问话,他知道,他不会死,如此聪慧的君越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天湛的开场戏,重头戏还在后头……
“果然如此,那么都罢手吧,除非十恶不赦,否则妖界规矩是不能杀害他了……”朗渊发话了。
“不可能,他作为人类就是十恶不赦,就该杀!”一个飞禽族的小妖不服,他有兄弟被人类杀了,心中对人类尤其厌恶。
“呵呵,十恶不赦,自问君越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妖的事情,我君越从小被师叔带大,深知妖和人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你们可以不信君越,你们妖族的人总可以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