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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地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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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茫茫,月挂长空。
君越这一天到访的妖就三个,加上原来的呲铁和车果香瞳,自己和天原熙都九个妖和人了。
如今只有一间客房,三间偏房,香瞳和车果一间是早就定好的,呲铁要守着香瞳便是不睡觉的,车锦怕车果和呲铁又有什么事便也是守着不睡觉的。银光和史境一间客房,君越自己用一间,花簪被君越支出去采了药回来,也得单独一间房,这便占了天原熙的屋子。
君越却是不以为然,这妖几天不睡觉也没什么,也可在药炉将就一晚,不过没床就是了,可天原熙不乐意。
“君越,在飞禽族的时候,我可是将我自己的屋子让给你住了,如今你却不让我住你屋子,这是何道理?”
“怎么,难道你要让个女人没住处?”君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君越,你这么聪明,我的意思你会不明白?”天原熙有些心痛的反问。
“休想!”君越直接拒绝他的想法。
“君越,求求你了,让我跟你住一起,我就睡你旁边,啥也不做。”天原熙竟连连作揖,语气哀怨。
君越见他如此,也是个没吃过苦的,便说道:“打地铺!”示意他进来。
“好好!”天原熙怕再说他直接不让进了。
于是天原熙终于成功的睡在了君越房里……虽然是打地铺,而已。
天原熙支起胳膊望着君越好看的侧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了什么,君越却是觉察到他盯着自己,睁开了眼睛。
“你不睡觉,看着我作甚?”
天原熙嘴角一咧:“高兴!”
“打个地铺有何高兴的!”君越此刻也是不困。
“君越,我有些话想问你。”天原熙瞪的黑亮的眼睛开口道。
君越沉默了会便说道:“问吧!”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竟灿灿来了这么句。
“我没有不喜欢你!”君越内心叹了口气。
“那你为何不肯与我一处?还总冷着脸对我。”天原熙追问。
“那是两码事,不与你一处并非是不喜欢你。”
天原熙瞅了瞅君越,有些失落道:“我实在看不懂你,你心思太过复杂,从你救我那时都总有事情瞒着我,就像一堵墙把我隔离在外。”
君越看着床顶,蹙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天原熙却是眼睛一亮,抓紧机会一连问好几个问题:“我就想知晓你心心念念的仇人是谁?为何而报仇?又为何非要助我做妖王?”
君越呼吸一滞,闭上眼睛缓缓道:“我只知道是仙界害死了我的师叔,这些年师叔身体一直孱弱多病,就连我不能修炼都是他们害得,至于师父被杀我并不知凶手是谁,但与天界定脱不了干系!”
天原熙若有所思点点头,忽的想起什么道:“你当初是在飞柳瀑布救的我,你不是在槐香谷吗?如何去的那里?”
“那是师父去寻伏羲翠心救师叔姓命,因为师叔等不及要见他最后一面,便让我带他去了,竟未料……”君越无法在说下去。
天原熙皱眉思索了会子便又问道:“你师父是人类吗?”
君越这时睁开眼睛撑起身子看着天原熙疑惑道:“你如何得知的?我似乎并未说过。”
“不,是我当时也对这伏羲翠心好奇的紧,去凑个热闹,我去的晚,当时所有抢夺者都倒地不起,似乎用不了灵力,只有一人类老头握着一碧蓝的发光石头,耀眼夺目的紧。当时料定那便是伏羲翠心,心中甚喜,便要上前抢来献给父亲,却是靠近不得。这时一群仙界银甲兵从天而降,领头的是一女子,看起来衣着华贵,级别极高,一挥手便将那伏羲翠心吸了过去,那人类老头死活不撒手,被一同吸了过去,然用那袖子一挥而去,将那老者给击的四分五裂……君越……你,你怎的了!”天原熙说着见君越竟神情激动泪流满眶,痛苦的脸都扭曲起来。
天原熙赶紧起身上前安慰君越:“君越你怎的哭起来了,难道那老者竟真是你师父?”
君越却一把抓住天原熙,面目狰狞:“你可有看清那女子是何模样,认识吗?”
天原熙皱眉摇摇头,说道:“记不清了,很模糊!”当时他也是被那股强劲霸道的灵力掀起,重伤失去意志,连人身都无法维持了。
君越不放弃的抓着他语无伦次追问:“你再好好想想,那可还有旁人在,有哪个仙你是认识的?那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们,女仙,何女仙?到底是谁?”
天原熙见他似乎要将自己摇碎,发了疯一样,神情几近崩溃,大声唤了句:“君越!醒醒,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怎么走出过族里,如何认得?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不,一定要找到她,我要报仇,对,报仇,仙界,仙界,仙界……我下一步如何走,我好好想想!”君越喃喃自语着,眼神散乱无措。
“君越……”天原熙望着君越这般,只是心中一阵钝痛,早知他有仇在身,从前只是猜测,如今应了心中所想,却是后悔万分,便是不知道只是猜测又如何,只要好好保护他便可以,他要报仇帮他便好,如今何苦惹得他这般。
“君越,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我将永远站在你身后保护你!”天原熙知这仇怕是必报不可了,他本就与天界有仇,现如今双亲尽丧仙界之手,已是不共戴天了。
君越将头埋在天原熙怀里,竟脆弱的如刚出生的小鸟,与往常的冷漠淡然的性子截然不同,原来他也有这般样子,天原熙心想若他能日日如此,自己倒是开心的,至少能显得自己是有用的,何其可笑。
天原熙摇了摇头,用手抚摸着君越柔软的长发,心中却是想起了当时君越在碾刑台当众鞭打,自己只得躲在下面看着他叫也叫不出,疼的直掉眼泪。自己明明知道父亲有意如此,却只为让他留在妖族,生生让他一十六岁的少年受此大刑,还是当众羞辱,而君越他竟未太过责怪自己。
天原熙心中苦笑,自己本不是爱担责任的性子,说的不好听,纨绔子弟都算夸赞了,想起当初君越碾刑台上说出助自己做妖王,那般执着的神情,竟是心中一股子冲动,只想成了他的心思,哪怕刀山火海也去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