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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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们看不到希望在哪里，又找不到应有的救赎，那么慢慢的陷入一种玄妙的境地，选择放弃的沉沦还是无为的挣扎，这些问题从时间降临的那刹那就在我们的脑海中盘踞，选择那么轻易，可是人生下来就是贱格，即便知道没用，却死死的抓住那根脆弱的要断掉的叫做希望的绳子。
就是不愿意放弃，也难言放弃。说声放弃那么不易，那么不甘愿。因为，放弃了自己，就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也不再是自己了。
刘天不愿放弃，牙齿不愿放弃，所有在这个叫做人世间挣扎的所有，哪怕生活像焦油一般在自己的皮肤上面炸开，也不愿从这个炼狱里说一句放弃。
那个自认为王却依旧在黑暗中徘徊不喜在人世间露面的家伙也在默默地坚持着，那场浩劫过去，带来了他满身的伤痕，也带来了数之不尽的感染体。那些刚刚觉醒丧失神智肮脏的家伙只有在血腥中才能找到微弱的存在感，安吴在它们扫荡的城市中潜伏，慢慢恢复元气。随处可见的斗争，尸体，恐惧。人类当然不能跟这些怪物相比，他们对着这些也在黑暗中挣扎的东西露出毫不留情的面孔，完全忘记这些怪物先前也是他们之中给的一员。
随处可见的丑陋的事情在这里被无限的放大，抢劫，杀戮，冷漠，绝望，奴隶。
Z府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在他们不再被人民相信之后，庞大的怪物肆掠着每一个城市，当一切都失去控制之后，黑暗袭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那些在内心间的勾心斗角和肮脏不断的放大。
为了食物，温暖，住所，地位，权利。他们什么都能干出来。在这个破败的公寓里面却躲着一个有着姣好面孔虽然衣服肮脏的美人，她瑟瑟发抖，外面有着一些丧心病狂的恶魔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扒光她的衣服然后丢在餐桌上任意享用。
她躲不了多久，那些问题，关于食物，温暖还有内心的绝望，过不了多久，她会站出去，主动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递出手中的刀任人割下她的□□。
可是她害怕，不甘心，不愿意放弃。她有多么恐惧，满脸的泪水，发抖的躯体，还有身体里不断弥漫的绝望，完全看不到未来的任何一点希望。这座城市被感染的很严重，大部分设施都被那些感染体破坏，然后它们慢慢的消失，失去z府管制再加上本来就处在很偏远的地方，一些流氓地痞开始任意的抢掠，再没有任何人胆敢反抗之后，他们更加的得意直至丧心病狂，最后人命变成最不值钱的东西。
为什么会陷入到这等境地，她问自己，一夜之间，父母接连惨死，一向被认为自己最得意的面庞变成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杀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把这些烧杀抢掠的人渣带走，她怨愤的想，她逃不了多久，那些混蛋已经开始在找她了，这本来就不是个很隐蔽的地方，想到这里，她不免绝望，如果真的被找到，还不如一死了之。
咬着牙瞪着从缝隙中透露出来的夜空，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蜷缩成一团瑟瑟的发抖，可是很明显这个地方并不属于她，在那些人渣到来之前，一个不速之客缓缓的爬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急促的喘息惊醒了因为疲惫不堪而陷入轻微睡眠的她。
“谁？”她吓了一跳，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类的身影。她想，完了，完了，被人发现了，那些可怕的人会把她活剥生吃。
可是很明显她错了，那并不是一个人类，她以为那些感染体的怪物逐渐的消失了，但是，在这个逃亡的夜晚，害怕到精疲力尽的她遇上了一个同样精疲力尽的外表丑陋的怪物。
她简直吓的说不出话来，在那个怪物用着它的爪子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她差点晕厥。然后这个怪物慢慢的放下爪子，收在了背后，它呼吸很急促，眼神却很落寞，它的声音很嘶哑，却还是可以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它说：“你也在害怕我吃了你吗？我为什么要吃你？我以前还是个老师呢？”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你会说话！？”她从来没想到这些怪物会说话，事实上，那些怪物重来就没有张口说过话，难道这是最新的变异。
它的眼神在微弱的光亮中显现出一种嘲讽，一种心痛的冷嘲：“说话？我说了一辈子的话，当了一辈子的人，但是最近我才觉得自己像一个人类，像！你懂吗！？”说到这里它顿了一下，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道：“你怎么不尖叫，不哭泣，不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这个怪物！我要杀了你！怎么不这样干呢？”
她愣了一下，事实上，她确实想这么干，她痛恨所有，当然包括制造这一切的怪物，可是听到这个怪物说着这样的话，宛若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类一般，有着人类的情感，说着人类的话，除了外表简直跟人类一模一样，她想到这个怪物在不是怪物的时候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但是她在乎不了这么多了，她已然跟这个怪物陷入同样的绝望的境地。然后她说：“那怎么办呢？无论是在你的眼里，还是在外面那些人渣眼里，我都是食物的存在，鲜嫩可口的食物，我能说些什么？谁愿意听我说什么！？”她有些激动，看着这个怪物，永远不可能想象的场景，她在跟一个怪物诉苦，可笑的是，他们，一个怪物，一个人类，竟然在这个夜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开始聊了起来。
一个是已经被欺凌逃亡的女人，一个是在人性和兽性中徘徊的怪物，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是个怪物，一心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家伙。
在听到女人悲惨的境地后，怪物表现出一种痛恨然后奇怪的问：“为什么你不反抗呢？咬住他们的喉咙，一口一口的吃掉。”
女人愣了一下，她轻轻的咽了一口口水，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即便内心跟人类并没有两样，然后她带了点希望的问：“那你能帮我这样做吗？”
却没有想到这个怪物毫不犹豫的拒绝：“那怎么能行，我是一个老师，不能干有损自己职业道德的事情。”
女人被拒绝有些懊恼，她想这个一直想要当做人类的怪物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呢？即便内心跟人类一般不还是个怪物吗！她说：“可是现在谁还愿意做你的学生呢？老师！”
这个自称为老师的怪物用着它那双奇大无比的眼珠子看着女人，有点委屈，它说：“我都当了一辈子的老师了，口里面全部都是教育人的大道理。我一直教育自己的学生不要干出格的事情，我一遍一遍的说，不要早恋，不要打架，不要作弊，他们去网吧玩，我去找家长，他们没交作业，我都要恨铁不成钢，更何况杀人，我要是干了这些事情，我还能有脸再当一个老师吗？”
女人愣住了，她忽然想到，这个怪物在他不是个怪物的时候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老师，即便现在他已经是个怪物，但是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觉得自己简直可笑，为什么自己都不敢去做的事情要强逼着别人去做，何况是一个欺骗自己还是一个教师的怪物，她看着这个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纯净的眼睛道：“对不起，老师，都是学生的错。”
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放不过谁呢？
怪物笑得很开心，即便看不出来，但是女人还是感觉到它很开心：“真好，又做回老师了，真好。”它这样说，然后又说道：“我以前有个学生，他很聪明，我出的问题，他总是最快想到答案的家伙，我对他的期望很高，我曾对他的父母说过：我说你们就放心吧，你们的孩子绝对能上好大学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这也是我第一次夸下海口，因为我真的很得意，拥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学生，可是后来……那孩子连大学都没考上，就出去打工了……”
她问：“为什么呢？”
“骄傲自满，我总是夸奖他，捧得太高，摔得太惨。这是第一个被我捧杀的学生，我懊悔了一辈子，我想，这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当一个人民教师，但是后来，有太多太多的列子。我就渐渐地不再想什么了，说的每一句话都考量许久，我想，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影响着这些孩子，他们到时候长成什么样子都是从我的一言一行中感悟并且变化的，其实当老师也太累……”它说的那么畅快，她完全不敢打扰它，但是时间却还是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
一些脚步声说话声靠近。
她此时的心情却很平静，她原本以为她会恐慌，绝望，疯狂，但事实上，她现在特别平静，甚至没有打扰这位老师先生的滔滔不绝。
有人的声音说道：“那妞就是往这里逃的，我没看错，这附近都找遍了，就差这里没找了。”
接着有人道：“还以为会跑到哪里呢，赶紧把那妞给我找出来！”
火把的光亮，人声的喧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师叹了口气，它站起身说道：“曾经我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我一个学生被一些地痞揍了，我跑过去原本想要教育一番，却没想到自己也被揍了一顿，后来，我就想，我当一个老师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你叫过我一声老师，我就收了你这个学生了……既然如此，那些所谓人性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接着它站了起来，然后它对着女人说的最大声最清楚的两个字是：“快跑！！”
最后它像一个烈士一般冲了出去。
它不再是一个老师了，它也不会再认为自己还是那个教导学生的老师，抛弃了自己坚持那么久的人性，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可怕的怪物，不会说话，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这些女人都知道，所以她跑的很快，背后是人类的尖叫和野兽的咆哮，跑着，跑着，女人就哭了。
但是她一直没停，夜晚那么漫长，等她发现的时候，黎明已经到了。
这个美丽的女人哭着跪倒在地上，她一遍一遍的叫着：“老师！……老师啊啊！”
却有个男人轻轻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他温柔的问道，擦着女人的眼泪：“哭什么？”
女人惊恐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个可怕却显得苍白孱弱的男人，男人笑了一下：“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老师死了。”
女人尖叫一声，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想要冲回去，却被男人拉住，然后她听到男人说：“你的老师已经被我吃掉，所有的人渣也都死在我的手上，你要找谁报仇呢？”
女人傻傻的看着这个男人，或者说不是人类，吃掉怪物的一个更可怕的怪物，然后她听见这个怪物说道：“啧，你真弱，我确实需要一个人类的代表了……必须把你变强一点，你心里面不是有很多的怨愤吗？想要发泄对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记住，我是你的王，永远不可以违背的王！”
女人再被带走后，一直转过头看着身后，有个称自己为老师的怪物不断地说我以前的学生啊，总是说啊说啊说啊，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烦，明明应该是个非常迂腐的男人，又那么事多，而且还是一个怪物，长得那么丑陋。
可是女人却心想，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个男人为她冲上前去，无所畏惧像一个傻瓜一般，弄得她也傻了，傻得想，要是如果可以，我是不是可以嫁给你呢这样的想法……
恩，等着那一天，等着世界美好的一天，我去一个叫做地狱的地方找你，历经千辛万苦，带你走！
安吴对着这个有着很美丽的弱女子说：“总要有一些为我们来申诉的声音了，人类，腥兽皆是我王座下跪拜的臣民，你要做的很多，首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这里，拿到你的权力，成为这个偏远城市绝对的声音。”
事实上，安吴想建立一个腥兽的城市，人类的所有的反对的声音都要被铲除，这里是他的第一个发展点，当然他不喜欢看到任何反抗和捣乱的东西，无论人类还是腥兽！
在安吴野心勃勃的为他的国家建立根基的时候，刘天在杀掉第五个完全没有人性的感染体后，终于捉到一个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挣扎的家伙。
牙齿和三兄弟比较好奇，它们口水嗒嗒的在旁边围观看着刘天闭着眼睛冥想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分食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的一切。
刘天试探的感受着这个家伙的一生，一个懦弱到无能的一生……他有些灰心的睁开双眼，对着这个怪物道：“你就没有一个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此时怪物还有点瑟瑟发抖，他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用着一种非常口齿不清的声音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不要杀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坚持呢，不放弃自己人性？”这本来是一个完全懦弱的人，刘天甚至找不到他的坚持所在。
那怪物有些丧气的道：“我总想自杀，可是我总是失败，我都失败了一百多次了，最后一次好不容易成功了，却变成个怪物……”
刘天好奇道：“可是你明明心里面还是有很强的的求生意识？”
怪物瞥了刘天一眼道：“我变成怪物之后想通了，我不想自杀了……我想活着好好地，但是我不想没有神智没有人性的活着，我想变成个人，我也当自己是个人类了。你为什么不吃了我，像你们这些高级的家伙，完全没有这些困扰……”
刘天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变回人类呢？”
怪物愣了一下：“你能治好病毒？”
刘天摇了摇头，他并不能说自己能治好，他只是有个觉得可行想法，其实他很迷茫，但是他想试一试，但是他并不想他说：“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牙齿和三兄弟早就已经愣在一边，然后牙齿眼珠子转了转，他在三兄弟耳边说了些什么，四人相继离开。
怪物望着刘天满脸挣扎的样子，刚刚油然而生的希望和欣喜迅速的降了下来，他说：“试一试吧，我本来说就是个一直想要自杀却总是没成功的人，说不定这次上天也会原谅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