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时光末的你》蓝十杉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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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人去地下的食品超市购买了一下蔬菜水果，袁权在一群基因变异的瓜果蔬菜中几乎挑花了眼，胡乱地指了几个就让萧衡去付款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已经出门一整天了，袁权还是不太习惯被路人围观的场景，越有人看他越紧张，做出的反应就是和萧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躲在了萧衡身后，利用萧衡高大的身躯来帮忙挡住路人的眼光。
　　“你怎么这么害羞。”萧衡提了提快被袁权拽下来的裤子，一脸无奈。
　　“你才害羞……只是没被看习惯……”袁权声音低低的，在萧衡家里的时候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多么奇特的存在，但是一走在外面的时候，袁权终于清楚地了解了，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他熟悉的人，熟悉的物，熟悉的规则，熟悉的环境，都将不复存在了，无论是那些好的记忆还是悲伤的，都不会回来了。
　　偌大的世界中，这一次，袁权的身边只剩下萧衡了，哪怕袁权不愿意去追究那低人一等的关系，但不得不去承认，他在这个世界，是依附别人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萧衡玩腻了，他不要自己了，那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说不定会送到那个拍卖所重新拍卖，如果运气好萧衡没有玩腻的话，那就在萧衡身边呆一辈子，直到最后自己老到什么都做不了了，才到中年的萧衡只要换一个宠物就好了。
　　无论哪一个结局，都是袁权不喜欢的，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样的现状。

　　回去的路上，袁权一直是沉默的，他想了很多的事情，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很乐观，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很强，但是这一次，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被袁权想到了死胡同里。
　　于是心事重重的袁权同学，一路上被萧衡手拉手牵回去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现，难得地乖了这么一次。
　　回到家里的袁权依然沉寂在自己的世界，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动，一脸呆滞的表情，萧衡看他发呆的样子实属好玩，于是在旁边自娱自乐地玩起了袁权的爪子，扔起，抓住，扔起，抓住……一来一回，不亦乐乎。
　　终于在第一百九十二次抓住的时候，萧衡的表带刮了一下袁权的手背，痛得袁权抽了一口气，瞪着萧衡，把眼睛都瞪圆了。
　　“看我干吗，是你站在门口发呆的，”萧衡事不关己地摊了摊手，把袁权推进了厨房，“你说的你做饭的，快去。”
　　袁权对于自己的前途一片担忧，而此时萧衡还特别煞风景地让他做饭，袁权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萧衡没有听清，但是萧衡猜百分之八十应该是在骂他的。
　　因为接下来袁权一个大力挥掌，就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幸亏萧衡躲得及时，要不就扇在自己的鼻梁上了。
　　萧衡蹭了蹭鼻子上的灰，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厨房里传来的叮当叮当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书房了。

　　今天的袁权特别地不高兴，可是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嚷着让萧衡对自己一辈子都要负责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袁权可说不出口，就算他不要面子，人家萧衡还不乐意呢。
　　这种献殷勤被活生生拒绝的感觉太痛，有过一次就好了，再有一次……嘿还不如直接去投江来得划算。
　　再说了，自己和萧衡又不是……嗯……就是……那种关系，以后萧衡也是要有家室的……自己还是乖乖做只宠物比较划算。
　　袁权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里的土豆洗好削皮，一边愣神一边那个菜刀啪啪啪地又切又拍，等袁权缓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摊的土豆泥。
　　“呵呵……呵呵呵呵……”袁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一看时间，居然还不早了，没有办法，只好拿这堆土豆泥做原材料了……袁权在购物袋里扒了扒，看到一袋甜面酱就拿了出来，一个锅子用来小火煮熟土豆泥，一个锅子上面抹了油，敲了一个鸡蛋，把甜面酱倒进去熬。
　　土豆熟的时候，这边的面酱也差不多炸好了，袁权又在土豆泥里放了一些玉米粒，盛到盘子里在旁边放了一颗过水的花椰菜，直接把蛋黄酱倒在了土豆泥上面，不多不少，刚好两份。
　　袁权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萧衡正在整理餐桌，看着袁权拿着两盘卖相还不错的食物，伸手帮忙接过的时候还吹了一下口哨，结果反而让袁权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随便做的……其实我可以做得更好的！”
　　袁权解释得匆忙，只是萧衡下手更快，袁权话还没说完呢，萧衡就先吃了一大口，刚热好的土豆泥很烫，萧衡这一口吃得直抽冷气，一边吞咽下滚烫的食物，一边还给袁权竖了一个拇指。
　　“很好吃的。”萧衡紧接着往嘴里放了第二口，看着袁权还一动未动，一脸局促不安的表情，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说出了袁权此时最愿意听到的评价。
　　“你这么好，我要是不对你好一点，你会不会离家出走？”
　　袁权握着勺子，自己傻乐了起来，半晌从嘴里憋出一个“会”字。
　　“我会离家出走的！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嗯。”

　　盘子最后还是袁权洗的，家务什么的袁权做得那叫一个顺手，萧衡问起来的时候袁权就解释说，以前念书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被人过来照顾。
　　萧衡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提出的“趴膝头”等一系列动作还是被袁权义愤填膺地拒绝了，理由是好感度不够。
　　“你今天入户籍不是看到条目了么，”萧衡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宠物手册，“宠物要求百分之百地听从主人的安排，相应地，主人也不能做出虐待宠物的事情。”
　　“除了我，哪个宠物能看懂那些条例！”袁权的回答理直气壮，“条例什么的，看懂就是为了反抗的！”
　　“能看懂那些条例的不光只有你一个。”
　　“哦是么？……重点错啦！！！……还有什么宠物这么高级？”
　　“嗯……其实从古时代复活的人类不止是你一个的，”萧衡抓了抓下巴，表情很神秘，“你感兴趣么？”
　　“嗯嗯嗯嗯。”袁权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点完感觉自己有点头晕，原本想站起来走两下，结果腰还没直起来呢，又一屁股坐下了。
　　“……那我明天去公司给你帮你看看资料，这些资料都是不被公开的。”萧衡忍住笑，把袁权扶了起来，又在袁权的尾巴骨那里帮着揉了两下。
　　“咦？你们公司？”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袁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萧衡的言辞中，连被吃了豆腐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现，袁权一想到萧衡这么年轻却有这么多钱，还掌握了不被公开的资料，于是忍不住兴奋地问着，“是做非法的工作么！”
　　“你主人做非法的工作你就那么高兴？”看着袁权亮起的眼睛，萧衡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不想打破他的幻想，但是萧衡还是不得不告诉袁权实话，“我们公司是隶属政府的……收集古物的。”
　　“咦？！就是盗墓的咯？”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得这么别扭……”萧衡好脾气地给袁权解释着，“就是我们公司掌握了比较先进的探测和挖掘的技术，负责帮政府挖掘一些古物，而这些古物的所属权是政府的，政府根据古物的价值考虑是收藏还是拍卖，但无论是收藏还是拍卖，政府都会给我们公司相应的一笔钱，所以说我们是合法为政府服务的机构。”
　　“啊……”袁权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就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是私人机构，当时把你挖出来的时候，我直接黑下来就好了，还用到拍卖行花重金把你买回来？”
　　“咦咦咦咦咦咦咦？”袁权惊讶地张大了嘴，“当时把我挖出来就是你的公司么？”
　　“嗯，”萧衡用手捏了捏袁权的下巴，让他张大的嘴变得小点，袁权的表情变得好看那么一点，“其实你当时爬的那座山因为地理原因，我们原本都放弃调查了，因为不是古代人类群居的地方，所以挖到宝贝的可能性也比较小，但是我后来查阅资料，得知那片雪山在古代的时候没有被开发，我就在想，会不会有比较珍稀的远古动物被埋在了雪山下面？”
　　“然后我们就挖到了你，还真被我猜对了，一个巨大的珍稀动物。那个时候你躺在冰块中，晶莹剔透的样子，我就在想，如果你睁开眼睛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你是我的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萧衡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袁权不知不觉被萧衡抱上了膝盖，他的腰被萧衡用一只手掌托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萧衡的掌心传来，透过薄薄的衣服，暖洋洋地染过全身。
　　袁权的眼睛不自觉地和萧衡对望过去，看着萧衡动着唇角，嗓音却低沉着像是在说着情话，那种感觉，让袁权久违地，心脏狂跳了起来。
　　妈蛋，这算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