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时光末的你》蓝十杉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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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现天色不正常的人是萧衡，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说什么，赵渤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萧衡，你们在哪里呢！”
　　“还在山坡上，这天……”
　　“立刻回来！”赵渤的语气中是少有的严厉，“我们刚刚发现这片区域的卫星监控出现了漏洞，这天色——兹兹兹兹……”
　　“喂赵渤，喂？”
　　“怎么了？”袁权探过头问。
　　“信号还在，可是听不清赵渤说什么了，是因为太阳黑子活动而导致的磁场紊乱么。”
　　“太阳黑子？那玩意不是11年才活动一次？刚巧就被我们碰上了？”
　　“太阳黑子如今活动周期缩短了，面积扩大了，很多地区都有相对的应急措施而将太阳黑子活动的伤害减到最小，可是我们现在并不是在人工防范区的范围内。”
　　“那我们现在……”
　　“先往回走吧，赵渤已经派车来接我们了，只要我们下了这个山坡就能……”
　　“轰隆”
　　就在萧衡说话的几秒工夫，天色刹那间变得全黑，天空被压得很低很低，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上空的乌云密布，一片闪电劈下来后，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而雨点却迟迟没有打下来。
　　“回来袁权，回来！”萧衡跑过去紧抓住袁权的手臂，把他往一个山洞里拽，“开始有闪电了，现在回到森林里太危险了，赵渤派的车子也不会那么早就过来，森林里不可能会实现低空飞行，而高空飞行的话，这个天气不允许，能见度太低了。”

　　萧衡的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又快又急，很快就哗啦啦地连成了一片，袁权伸出手想感受一下雨势，居然被雨水打得缩回了手。
　　“……这么猛？这能有特大暴雨吧。”
　　“嗯。”萧衡眉头依然紧皱着，他开始查看身上的联络器以及定位装置的信号情况，发现还是受到了磁场的屏蔽，“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还是由于太阳黑子的活动而引发的附属灾害，如果是因为太阳黑子活动的话，那……还远远不止这些。”
　　袁权没有说话，转过头去开始翻自己的包，现在萧衡手上拿着的通讯工具和定位仪其实都是袁权的，萧衡自己的放在了虚拟转换器里，而虚拟转换器已经在太阳黑子第一次活动干扰的时候而失去了原有的转换功能。
　　袁权先把零食拿了出来，在萧衡每个衣兜里都放了一些，然后就拿出了一瓶水，放在了萧衡的手里，“你不是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万一我们因为什么原因走散了，我这一包的东西能撑不少天呢，倒是你，什么都在转换器里，我就说嘛，重要的东西还是拿在手里比较安全。”
　　袁权说得不经意，却把背包里能在野外救命的东西一个个塞到了萧衡的兜里，当萧衡问“这些给我了你怎么办”的时候，袁权正往萧衡的裤兜里塞一把瑞士军刀。
　　“这些东西我当然有带两份，我要是没有怎么会给你。”袁权头也不抬地说着。
　　萧衡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还在东找西找的袁权拉进了怀里。
　　“喂！我还在找东西！耍流氓也要分个时间段好嘛！”
　　“先不用找了，”萧衡叹了一口气，“先给我抱会儿。”
　　这一次袁权没有挣扎，乖乖地倚在了萧衡怀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山洞外暴雨倾盆，山洞内一片安宁，袁权听着萧衡那清晰的带有节奏的心跳声，原本因害怕而狂跳的心一点点平稳了下来。
　　萧衡把手伸进自己的大衣兜，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巧克力小面包小蛋卷，就连湿巾创口贴都有，“圆圈儿，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急着分东西呢。”
　　“呸呸呸！说什么呢！”袁权猛地一抬头，结果撞上了萧衡的下巴，也不顾被撞得头晕眼花，先是靠感觉迷离迷糊地捂上了萧衡的嘴，“包里东西太沉了好嘛！我只是分一下减少一下！而且……而且……”
　　即使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短暂的，躲在山洞里没多久，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这声巨响让袁权惊得蹦了起来，不顾萧衡的阻拦跑出山洞，看到的居然是……
　　“泥石流萧衡，”袁权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山顶开始发生泥石流了，没多久就会滚到这里了，我们……”
　　“往山上跑！站着做什么！”
　　萧衡一把抓住袁权的手，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跑，山顶的岩石大多数都是因为地壳改观而出现在山上的新岩石，没有因为植物的沿根生长而带来的较为坚固的地基，再加上这一次雨势过于凶猛和太阳黑子的活动，导致山顶的岩石开始大范围地向着山下滚动。
　　“往山下跑必死无疑！你跑不过那些腾空而落的石头的！往山上跑！只要能躲过这些还没有开始加速度的大石块就行了……跟在我后面袁权！”
　　“我们要跑到哪里去！照你刚刚说的，山顶应该也不安全，都是已经松动的岩石！”
　　“你还记得我们上山的时候，在山脚的位置也看过不少岩石么，”萧衡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他的手紧紧拉住袁权，手心处是薄薄的一层冷汗，“这说明这样的滚石落以前是发生过的，如果我们推理正确的话，敦煌壁画被大自然保护起来了，那敦煌壁画那个洞穴注定不会受到滚石击落而的影响的，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洞穴……小心！！”
　　袁权抬起头才发现，一整块岩石正面飞来，速度快得让袁权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块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袁权隐约地记得，上一世自己跌落进湖里的时候，接触到冰冷湖水的瞬间，自己好像喊了郑坊的名字。
　　无意识的，头脑一片空白的，明明知道喊了没有任何用处，不过他还是喊了郑坊的名字，带着遗憾，带着惋惜，带着不舍，可是谁都没有听到。
　　这一次，袁权动了动嘴唇，那个平时喊起来万分容易的名字，那个平时嬉戏打闹经常会喊出来的名字，此时却有千斤之重，袁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回忆才敢把这个名字喊了出来——
　　萧衡。

　　萧衡。
　　紧接着袁权的视线一片漆黑，天旋地转，恍惚间他听见了重石砸到身体的声音，那闷撞声听着就让人痛得哆嗦，可是当视野慢慢清楚的时候，他却发现那块石头并没有撞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短暂记忆开始复苏，袁权从地上坐起来，他颤抖地伸出双手，看着上面满满的鲜血，这些血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刚刚紧紧抱住自己，用身体为袁权挡住巨石的那个人。
　　“萧衡……萧衡……萧衡你醒醒啊！你别吓唬我啊！萧衡！萧衡！”
　　袁权终于完全记起来了，就在刚刚，萧衡一把抱住了他，用后背挡住了巨石的重击，被巨石击倒的两个人刚巧滚到了山顶边的一个缓坡，倒进了一个藏在茂密草丛中的暂时安全的山洞。
　　袁权只不过是受了轻微的擦伤，而萧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巨石应该是伤了萧衡的内脏器官，从萧衡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鲜血，袁权用毛巾去堵，很快就染红了一整条毛巾。
　　“萧衡……呜……萧衡……”袁权的声音里开始出现哭腔，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无能为力过，就在上一世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绝望感。
　　那种好像天塌下来的感觉，压得袁权喘不过来气来，他拼命地深呼吸，却无济于事，好像此时的他失去了呼吸能力，再怎么用力自己的肺部都无法吸收氧气，巨大的痛感来自心脏，袁权甚至感觉不到周围的风声雨声，视网膜上一片血红。
　　“……我还没死呢……你别急着去陪葬……”
　　萧衡的声音像是一把强有力的刀，劈开了袁权的封闭世界，把他拉回了现实，萧衡努力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袁权，袁权猛地一抖，开始吸进第一口氧气，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整个人都抖个不停，却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嘿……清醒了啊……”萧衡看着袁权的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焦距，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终于放下了心，刚刚袁权那个样子太吓人了，像是随时能背过气一样，“别担心……顶多肋骨断了那么一两根……新人类比你们古人类身体健康多了……这点伤一个月就能养得好好的……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啊！！”袁权带着哭腔大喊着，从包里开始翻找止血绷带，帮萧衡绑住了胸口，勒得紧了些，通过调整压强勉强止住了萧衡的吐血，“我们得想办法尽快出去，绷带只能短时间止住你吐血，如果时间长了，会造成血液倒流，不过如果不用，你还没等下山就吐血吐死了！”
　　“别着急，”萧衡此时居然还能笑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袁权的脸，果不其然的一片湿热，“哎，我还没死呢，看你哭得……”
　　“滚一边呆着去！闭嘴！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