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茹谨》陆拉雷

2、第二章 车上了路，

　　车上了路，过了一阵程东貌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和你那小开男友怎么样了？”

　　心里咯噔一声，冀茹谨有点嘀咕，哥们儿这到底是知道了的意思还是不知道？

　　等了半天也不见副驾上端坐着的人回话，程东才回头瞟了她一眼：“问你话呢，想什么这么入神？”

　　“隐私啊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俩啥时候分手我好有机会上场啊。”

　　冀茹谨这才放了心：“你管得着嘛？有你这样给人当哥的嘛？咒自家妹子分手？”

　　“这会儿承认我是你哥了？”

　　程东带着冀茹谨到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头老太太坐在席上，便挽着手里的人一起走过去打招呼。

　　“爸妈。”

　　“程叔李姨好久不见啦！”

　　他爸只是回头瞟了他一眼，反倒和他手里牵着的人点头示意。他妈一看这阵势，也立马清楚了自己儿子的目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才笑盈盈的拉起冀茹谨的手：“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小谨了，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来家里玩了？”

　　冀茹谨正要开口，就被程东一口抢了先：“她能忙什么，不外乎就是忙着和她那小开男友黏黏糊糊卿卿我我呗。”

　　“那也比你强，”冀茹谨知道这下不用自己开口也有人整治这讨厌鬼，果然程东她亲妈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放过，“人家小谨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有对象的人，哪像你，三十都多的人了自己找不着媳妇，爹妈想帮你，你还拖着小谨给你当挡箭牌。一维也快来了，按理说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看看人家……”

　　程东一听自己母上就知道每日一讲又要开堂了，赶紧打断：“哟，妈，您还是我亲妈吗？”

　　“哼，不是你亲妈谁懒得管你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小谨，别理他，先坐着，你姨妈他们肯定也快到了，人一会儿就该齐了。”

　　“哎。”冀茹谨一边忍笑一边答应，顺便瞟了瞟被自己妈挤兑的愁眉苦脸的程东，明知故问，“东子哥，今儿怎么不在你店里办啊？”

　　程东听着这一声“东子哥”真是掐死冀茹谨的心都有：“哼，能在我店里办嘛？”

　　“为什么不能？”冀茹谨恍然大悟，“哦，原来怕你借故跑了啊？”

　　程东眯了眯眼，不打算接她话茬，回头却看见了正进来的人，赶忙站起来，顺手一把拉起了冀茹谨：“段叔叔，杨阿姨你们好，子阳子悦好久不见。”

　　冀茹谨刚转过身，本来正要低头拍掉程东搭在她腰上的手，听到了程东的话便直接抬起头来，慌乱之间头正巧撞在了程东的下巴上，可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立刻转首看了看来人，复又看向身边的程东。

　　程东一手揽着她，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双眼含笑声音温柔的抱怨：“怎么这么毛躁？”

　　想要问什么的时候，身后的李姨，已经先一步迎上来人：“老杨你们来了，段老呢？”

　　几个小辈先给长辈们问了好，才听段夫人开口：“子阳爷爷说反正是小辈儿的聚会，他就不跟着来凑热闹了。来来，好多年没见过了吧，这是我们家子阳子悦，”段妈妈介绍完，又把眼光投向他们这边，“这是程东吧？都这么大了，和阿姨有快20年没见过了吧？”

　　“可不是？”李姨笑了笑，拉着段妈妈的手，“一晃眼20年，你们总算是调回来了，以后就又多了一个牌搭子。”

　　“这位是？”段妈妈杨明明看着冀茹谨问。

　　冀茹谨一直低着头，听到问话这才抬起头来，程东不等她开口就笑着接过话茬：“杨阿姨这不明知故问吗？看我俩这样也应该知道啊。”边说边又搂紧了冀茹谨，“这是我女朋友，冀茹谨，您叫她小谨就行。”

　　冀茹谨听见程东的话蓦地一下抬起头来，先对上了段子阳微皱的眉头，然后就对上了段妈妈别有深意的眼神儿以及李姨不确信到底是不是儿子耍小把戏的疑惑，转过头来看向程东，发现这痞子正一脸的宠溺的笑容看着她，她只好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段叔叔杨阿姨，子阳子悦好久不见。”

　　现在想想当时一桌人知道她是程东女朋友后的脸色，冀茹谨都忍不住摇头，这个死程东什么都不提前和她打好招呼。这下可好，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一辈儿的，姨妈，李阿姨一脸疑问不说了，就连段子阳他妈都一脸质疑，指不定段子阳还没和她提过她俩已经分手的事儿。

　　他们这一辈儿的，别说段子阳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她哥何一维都一脸问号的一会儿看自己媳妇一会儿看自己兄弟。余淼则更是，自打听到程东给冀茹谨冠了个女朋友的封号，一直冲她挤眉弄眼。

　　一顿饭吃的冀茹谨食不知味，从桌面上看，冀茹谨的左手一直在下边攥着右边程东的左手，一直低头享用着程东布菜的服务。可只有他俩人知道，冀茹谨使着多大的劲掐着程东，看着程东仍旧一脸莫名的宠溺盯着她，让冀茹谨都觉得难道自己掐着的不是程东？

　　饭局一结束，冀茹谨和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就撤，溜得太快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谁都没抓住她，就连离她最近的程东都猝不及防。

　　这下好了，好好的一周末都给毁了。周六早上一睁眼，冀茹谨就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躲，习惯性的打算开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反正周末学校不会有啥急事儿，那还是别给自己找事儿了。依照规律来看，余淼这懒虫肯定只会打电话而不会来家里，感情上的事儿何一维肯定懒得管她，即使有疑问也是问那个制造麻烦的讨厌鬼，至于那个讨厌鬼，冀茹谨相信程东也肯定不会自讨没趣送上门来找不痛快。

　　平平安安躲到了周日晚上，以为万事大吉的冀茹谨怎么也没想过段子阳会出现。

　　冀茹谨打开门也不知道说什么，段子阳依旧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见她开了门倒是自然而然的就进来坐下：“打你手机一直关机，所以过来看看。”

　　冀茹谨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找我有事儿？”

　　段子阳坐在客厅的长沙发里，被冀茹谨这么看着，有些尴尬，竟是不知怎么开口。

　　冀茹谨轻叹口气，从厨房倒了杯水放在段子阳面前，才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又问了一遍，口气比刚才却柔和多了：“你来有事儿吗？”

　　段子阳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性格虽然一向温和，但却绝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所以冀茹谨看他如今的状态大概了解他要说什么，想到这个原因就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你还奢望什么？

　　半饷，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小谨，我……我知道我如今已经没资格过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真的答应程东了？”

　　果然是这样，“这和你无关吧？”

　　段子阳有点复杂的盯着冀茹谨：“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总因为他吵架，其实我提出分开也给了你重新选择机会是不是？当年如果不是我快一步，指不定……”

　　冀茹谨啊冀茹谨，看看，这就是你深爱了8年的男人吗？“指不定什么？段子阳，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我活该被你甩就该没人要吗？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做不来分手以后还能嘘寒问暖的朋友，分手了就是陌路，我已经知道你来的目的，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段子阳又坐了一会儿，只好站起身，还想说什么，可只看了冀茹谨一眼，便离开了。

　　看见他的时候还指望什么呢？以为他能来和你说和好？要说和好那过去那两个月他怎么按兵不动？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怎么一看见他还是会痴心妄想？冀茹谨把自己蜷在沙发里，拳头攥得死死的也没法阻止眼泪流出来。

　　她一直以为段子阳会是那个对的人，会陪着她从一而终的那个人，毕竟他们已经相携走过了8年，在过去的8年里他们也有过争吵有过甜蜜，原本以为就是这个人了，可是谁曾想过，在她自以为幸福的那些年里，在她全心全意诚心以对的过去里，他一直在因为程东怀疑她，一直在两个女人中犹豫，一直在因为另一个女人摇摆。原来她以为他们固若金汤旁人难以插足的爱情一直这么摇摇欲坠的悬在崖边。

　　其实她不气他不爱了，不气他爱上了别人，毕竟感情和心从来都不是理智能控制的，可她生气的是他有那么多机会向她说清事实，可是他却一直选择隐瞒，哪怕最后一年他明明已经变心，明明已经到了另一个人身边，却仍没有坦诚以对，让她总觉得那么多年的相爱都成了笑话，她生气的是明明她那么爱他，今天他却敢这样当面来质问她的爱情。

　　她从来不认为刘晓敏是他们中间的第三者，毕竟刘晓敏比她更早认识段子阳。她也一直清楚刘晓敏的心思，可是段子阳爱的是她不是吗？爱情从来都只是两个人的事儿，只有两个人出了问题，才会给第三个人机会。

　　她想过程东胡闹之后余淼会找她，姨妈会找她，甚至她连程东会来耍赖都想到了，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场闹剧之后竟然会是段子阳来，更没想到段子阳出现竟然是来质问她和程东的关系。她和程东虽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算打小相识。认识城东远在认识段子阳之前，程东这人，虽说不上有多万人迷，可还真的算是有味道的男人一枚，有长相有个头有身价有品位，人也有见识又诙谐，身后也有姑娘一大群。虽然当年程东表现的略有暧昧，可她和段子阳决定在一起的时候程东也是祝福的，冀茹谨不是没想和程东说清楚，可是当时程东根本没有说明白过，她一直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也不一定？可是莫名其妙余淼和何一维总把他俩做对儿。后来介绍段子阳认识了何一维，进而段子阳也知道了程东的存在，他也总警告她少搭理程东，她还真是不明白，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她有男朋友，他也有自己的女朋友。冀茹谨总希望段子阳能谅解她就像她理解刘晓敏和他一样，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坦诚要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