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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陈国涛 ...
那之后的三天,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便翻看那部电视剧和那本小说,也从里面知道了一些他们的故事。我知道那不是全部,因为那些不足以让一向沉稳的小壮哥有慌乱的神色。但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又该去问谁?似乎问谁也不可能问出结果,因为我知道那是他们都不愿提起的往事。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涛哥一如既往的视工作为生命,每天从早忙到晚,我也自然一直陪在他身边。至于小壮哥,我只有偶尔从父亲口中得知他的一些消息,比如小壮哥训练认真,比如小壮哥去出任务,比如小壮哥……
那天晚上我听从涛哥的吩咐去楼下买烟,虽然并不情愿,但是我不想违背涛哥的意愿,因为我知道,他的烟瘾很大。
当我买了烟到了涛哥的办公室,看到涛哥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把烟递给涛哥,涛哥拆了包装取出烟塞到嘴里点燃,随后伸手指指角落的凳子,“搬过来坐下聊。”
我点点头搬了凳子坐到涛哥旁边,眼睛盯着似乎有话要说的涛哥,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没完没了的吸烟。眼看着涛哥就要点燃第四支烟,我抬手夺了涛哥的烟扔到一边,涛哥抬起头冲我笑,笑的似乎很苦。
“抽烟可以,但别抽那么多。”我皱着眉头看着涛哥,严肃的警告着他,但他只是在笑,笑了足有一分钟,而后缓缓的开口,“陈勇,狼牙特战基地豺狼大队大队长,少林俗家弟子,少时因和人打架,将人打伤而参军。参军没多久,加入了狼牙侦察大队,跟着大队长何志军一起打仗,战争时期,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大夫方子君有好感。战争结束,跟着大队长何志军加入狼牙特种侦察大队,提干少尉做了代理连长,一直到少校时娶方子君为妻,并且在参加爱尔纳突击比赛中获得最高荣誉卡列夫勇士奖杯,后育有一子,名叫…”
涛哥说的很官方,也很自信,只是中间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陈兵。我说的对吗?”
我点点头表示他说的一点没错,我猜得到他能查到这些,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而他看到我点头后开始哈哈大笑,貌似笑的很自信也很开心,但我似乎从这笑中看到一丝苦涩。
我没有打断他的笑,一直等到他笑完,而后他认真的看着我,依旧语速很慢的开口,声音也略带沙哑沙哑,“陈兵,我爱过一个人。”
听到涛哥话,我没有接茬,我猜到了他爱过一个人,爱的很深,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小壮哥。
涛哥深呼吸一口继续说,“我爱过耿继辉,只是爱过。前几天我接到他的一个电话,他问了我一些事,我说我爱过他,他说他也是,爱过。这样很好不是吗?我们都在年轻的时候爱上彼此,但是为了身上的那份的责任都没有说出口,其实没有说是很好的,因为,等我们变老,都会明白那是不该有的爱,终将会变成爱过。”
涛哥说了很短的一段话,便向我伸出手,我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把烟递给了他,我就那么看着他点燃烟叼在嘴里,没有打断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而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陈兵,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你爱并且爱你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似乎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我知道他也想冲动一回,只是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涛哥说完冲我摆摆手,我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去整理当天没有完结的事情。
等一切做完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去敲涛哥办公室的门,我好像忘了说,自从我到了缉毒科,每天都会负责接送涛哥。但是那晚我敲涛哥办公室,却没有听到回应,我只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并开始张嘴喊他,但是依旧没有回应,我只好直接推门进入,看到涛哥坐在轮椅上,闭着眼,表情和平静,我松了口气,他可能是太累了,睡着了。
我走进涛哥,想把他叫醒,毕竟,这样出去会冻感冒。只是当我叫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只好伸手轻推他的肩膀,而他却向前栽到在地上,我赶紧绕到前面把他抱起,而他依旧没有动静。脑子里猛地想到之前涛哥突然对我说的话,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的把手探到涛哥的鼻下,果然没有了呼吸。
我的脑子当时就空白了,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就那么的坐了几分钟才想起喊人。当苗科长叫来医生时,医生告诉我们,他走了,走的很平静。
医生还告诉我们,他的强直性脊柱炎引起肺部病变,再加上,他一直抽烟,所以……
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也都知道医生要说的是什么。后来苗科长告诉我,他已经听从了医生的话,准备辞职住院治疗,没想到,却没来得及。
之后,我接了涛哥的班,一直到很多年后,新人们并不知道曾经有过陈国涛这个人,而缉毒科的人也选择了沉默,对涛哥的事只字不提。
只是,我记得小庄的小说里有关于涛哥的那么一段话,他说,很多人都不愿提起陈排,也包括他自己,但是他不想那么一个优秀的战士就那么的沉寂,所以即使很痛,即使有可能会被陈排看到,他也要写出来,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陈排。
而我,也和他一样,我不想涛哥不被人记住,也不想那些优秀的战士被人遗忘。
关于肺部突变,吾辈是查过资料的,强直性脊柱炎会引起肺部突变或者心脏突变,后来想到陈排抽烟,所以选择了肺部突变。一个常抽烟的人,肺部抵抗力本就不那么好,再加上他的身体,去世很正常。
然后,有句话,吾辈想说,不是所有的战士都死的那么壮烈,他们也有可能死的平静。我不想把陈排过于英雄情节,所以就让他如此平静的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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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再见,陈国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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