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思惘

12、Chapter10 Chapt

　　Chapter10

　　伏见照例给宗像送来了日常文件，却看见后者好整以暇地盯着一片拼图在手上把玩着。专注的样子似乎是在审视一件珍宝。

　　这个人，真的有在认真的工作。伏见虽然无时不在怀疑着，但又毫无保留得确信这个人有着同时的多任务操作能力。

　　一个一个都是怪物，跟那个人一样。

　　“啊，伏见君，正好有事找你。”宗像把手上的拼图随便往桌上的未完成图上一嵌。

　　“……室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陪我去个地方吧。”

　　“…………”伏见兴趣缺缺得看了眼宗像，除了工作，伏见很少有跟自家上司私底下的交流。他也不是对这种感兴趣的人。

　　“你会感兴趣的。”宗像说。

　　伏见撇了撇嘴。

　　距离homra酒吧几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别致的小庄园。

　　伏见跟在宗像身后，看见宗像在庄园的木质栅栏门前停了停，像在想什么，然后宗像推门走了进去。

　　面前是一幢小巧的木屋，因为在冬季，周围只有冷冷清清的几颗光秃秃的樱花树干，要是在春季，是个赏花的好地方。伏见孤疑地瞥了宗像一眼。

　　宗像转过身，黑色的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沙沙声，“我猜伏见君是在想，这里是我平时度假的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室长这么说了，那应该不是了。”伏见开始用无聊的眼神打量起四周来。

　　虽然这个小庄园在冬季显得清冷了点，但是伏见的视线在接触某一处时微微怔住了。靠近白色围墙的地方有一颗低矮的灌木，由于天生耐严寒的特性即使在这种冬天也保持着生机的绿，灌木旁边放着一捧绯红色的风信子。在淡得仿佛只剩下白色的空间里，这两种突兀的颜色将整个庄园都染得蓬勃了起来。

　　“原来是在那里。”伏见听到身侧的人突然出声，便见宗像走了过去。

　　难道是……伏见瞳孔微微睁大，难言的复杂感情涌了起来，突然间便觉得只十几步路他都跨得很艰难。而身侧的这个人就这样直直得走了过去，青色的长制服在冷风中划出优雅的幅度。

　　“为什么连快墓碑都没有。”伏见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咽了咽口水，语气却很平淡。

　　“不需要吧。”宗像笑了笑，“对于那些人来说，没有更好吧，有些记忆不必刻在一块冷冷的墓碑上。”

　　“镇目町28号街，是homra管理的一个庄园，如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那天走出homra，草剃对宗像说，意思不言而喻。

　　宗像低头看着那一丛风信子，亮丽的色泽显然是有人刚放上去的。嘴角勾了勾，“很不错的花。”

　　伏见觉得自己看到的永远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冰山一角，伏见没有杀过人，所以对于宗像这一举动不想多去揣测。

　　“室长，这地方你一个人来也可以，不用特意叫上我吧。”

　　“伏见君，虽然你的工作能力我非常满意，但是作为个人，你还是缺少必要的认知，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伏见移开视线。

　　那天镰本把他抗在背上，用漫不经心地语调说吠舞罗根本不在意他背叛这件事。赤王死后，伏见一如往常得将scepter4的工作处理得很好，但是所谓物极必反，有些情绪只不过被一层薄薄的纸所掩盖，稍微的触碰就能轻易地破坏。吠舞罗的毛头小子来闹过几次，一直对那个人有偏执的伏见却避而不见。伏见不是和某人一样的单细胞直线思维，他察觉了但是聪明的避开了，一反常态。然后，被宗像挑明了。

　　除开工作能力，宗像不希望有的人一直带着小孩子闹别扭的情绪处理个人问题，scepter4不需要。

　　这个庄园，只是一个契机。能做到哪一步，宗像觉得之后丝毫不用再去考虑。伏见是个聪明人。

　　身上的终端器发出震动声，是淡岛发来的，宗像听完另一头淡岛的话，淡淡地应了一声收回了制服口袋。

　　“室长，当初你是知道的吧，斩杀赤王相应的自己的王剑也会受损。”

　　“是又如何。”

　　“…………”伏见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还会答应去做，自己的命不重要？”

　　伏见的脸略显认真，和平常不同。

　　宗像视线扫过眼前的人，最后，视线停驻在头顶天空飘浮的云上，“伏见君，你抽过烟吗，和某个人？”

　　“…………没有。”

　　“尼古丁虽然有毒，但是却让人沉迷。越危险的东西越有吸引人的价值。”

　　“…………”

　　再度，沉默。

　　宗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所以说，伏见君……你还是小孩子。”宗像轻轻挑眉，每当他出现这个表情，总给人洞察一切的感觉。

　　“走吧，淡岛君还在等我们。”宗像整了整制服，不再看伏见。

　　青色制服的背影渐渐走远，远远得仿佛要和这澄澈的苍穹融为一体，又以君临天下之姿阐明着手中之剑的大义，然，有那么个人，曾经和他并肩而行过，在两个看似永无交点的平行线上。

　　赤色的剑消亡在苍穹之宇，青色的剑于时间的裂缝中孑然独立离消亡不远。

　　最终，在时间的彼岸，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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