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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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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在婆婆家已经过了一个月,云响觉得这家人对她甚好,就把她原先头上的簪子,脖子上挂的玉坠都交给明生让他当点钱来补贴家用,明生沉默了一会没要,如此几次她只好作罢,心里遗憾着怎么不把文玉当初送给她的五彩美玉带下来,只一块就够这母子两个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这天,明生出门上山砍柴,云响留在家里陪着婆婆打扫屋子,婆婆扫着扫着突然说,“云响,你们那亲戚是什么人啊?”云响随口答道,“远房亲戚,我也没怎么见过,所以也不太清楚。”婆婆又说,“那他还能认你吗?”云响支吾着,“应该……认吧。”婆婆皱着眉头,“我看不好说,现在这势利的人多着呢。”云响嗯嗯的应着。婆婆突然无预料的问道,“云响,你觉得我家明生人怎么样?”云响点头,“人很好,也很照顾我。”婆婆转头问她,“那你愿不愿意做他媳妇啊?”云响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媳妇?什么媳妇?”婆婆笑着说道,“就是你愿不愿意嫁给他,我们家明生也是个老实孩子,我看这一个月你们处的挺好的。”云响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婆婆,你误会了啦。”婆婆低着头,“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们家穷?”云响连连摇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婆婆你误会了,我从没有这样想过。”苍天啊,要是父君知道她在凡界私下嫁给了一个凡人,她此生此世也别想回天界了,婆婆叹了一口气,“其实孩子,这人活着不还为了活着吗?你看你今天来到我们家说明你跟我们家有缘分,况且你现在孤苦无依,万一你那亲戚再不收留你,你不就只能露宿街头了,我看你连个包裹都没有,怕是钱都用完了吧,不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来得实在。”天,这是在逼婚吗?云响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边还胆战心惊的看着屋顶,文玉能看见她吗?万一看见她这幅光景,会不会一怒之下一道闪电就劈下来了?
这时,回头一看,发现明生站在门口,她笑着说,“明生,你回来了。”明生冷着脸跟婆婆说,“娘,你别再胡说了。”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云响,“抱歉,我娘她……”云响摆手,应道,“没关系,没关系。”晚上,云响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起身走出屋子,外面星光灿烂。她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四处溜达,顺着山路走上去,一阶一阶的数着。也不知在外面游荡了多久,云响懒懒的迈着脚步向回走去,却远远的看见屋子那个方向一片火光,她心下一震,拼命向回跑去,然而屋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法靠近,云响拼命喊着,“婆婆,明生。”却没有任何人应答,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引得四周村民向这里赶来,云响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第一次真正感到作为一个人的无助。
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才被扑灭,村民们从灰烬中找到两具尸体,应该是婆婆和明生的尸体,云响没敢去看。由于在云响之前已经有村民跑过来救火,云响的嫌疑便被排除了,只是她却成为村民眼中的天煞孤星被村长赶出了村子。云响一个人坐在原先的那片枫树林里哭了整整一天一夜,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离开了一小会就已沧海桑田,原先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恶生生被打破,到底是谁如此残忍?
第三天,云响站在山上凝望着原先婆婆和明生住的地方,恨恨地说,“婆婆,明生,云响以仙界帝姬的身份起誓,若将来云响知晓了是谁害死你们,必定让他血债血偿。”她揉了揉双眼,走另一个方向下了山,这方圆十里都是苍山茫茫,只有那一个小村庄,云响在这山里,饿了就抓一只野雉或者挖些野山栗生火烤了,天黑了就找棵粗壮的树靠着胡乱睡一晚,走了四五天方走出这群山,又顺着大路走了两天,来到一个略略繁华的城镇。
云响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集市,今日见了,心中不快之事去了大半,跑来跑去,四处张望,逛了大半日觉得腹中饥饿难忍,自从被贬下凡界,这一日三餐缺了一顿就觉得饥饿,从前在仙界,虽说她的菜做的极好,可那只是兴趣使然,她并不需要日日进食。真真做了凡人,云响才知道这做凡人的麻烦,她隐约中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不知不觉的走到一个卖牛肉汤的小摊上,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拽下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子,可一时间却找不到当铺,于是可怜巴巴的递给老板,“老板,我能不能用这个来跟你换一碗肉汤?”那老板瞄了一眼她的玉坠,“姑娘,你开玩笑吧,你这一个玉坠把我整个摊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云响于是笑着说,“那老板,我能不能先跟你赊一碗肉汤喝,等我拿这坠子换了钱就还给你。”那老板摆摆手,“算了,小姑娘,我送你一碗汤喝好了。”说着舀了一碗汤又加了两块肉递给云响,云响双手接过瓷碗,连声道谢,几口喝完了汤水。
刚离开小摊没几步,就被一群官兵拦了下来,云响看着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吗?”领头的一个说,“有人举报你偷盗。”云响挑了挑眉,“偷盗?我偷什么了?”官兵冷笑道,“跟我回去就知道了。”云响不明所以的被带到当地的衙门,站在堂上,扫了一眼那官老爷,满脸横肉,令人生厌。那人一拍惊堂木,“大胆小贼,见到本官,为何不跪?”说着,就有衙役上前硬按她下跪,云响咬着牙顶着,她一人跪倒没什么,可辱的是整个天界的颜面,于是拼尽全力挺着。几个大男人愣是压不住一个小女子,那官看着很是愤怒,连连拍了好几下惊堂木,怒道,“堂下何人?”云响瞪了那人一眼,也有几分厉色,“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那官忙喊道,“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打。”几个衙役上前就要按下云响,云响纵然有着原先一些武艺的基础,可失了仙术,一时间也无法发挥,一人手中粗粗的棍子打在云响的腿上,云响吃痛不已,差点瘫倒在地,嘴里不住的喊道,“璟阳,文玉……”,云响咬着牙问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过,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那官老爷冷笑道,“周老爷说你偷了他的玉坠子,你认是不认?”云响一脸鄙夷之色,“我当是什么,原来是看上了我的玉坠,”说罢拽下脖子上的玉坠,随手扔在地上,“想要给你们就是。”
那官老爷以为云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随口道,“既然承认了,来人,把她关进牢房。”云响僵着不肯动,“你胡说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难道人界的官员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官员一脸不耐烦之色,“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把她带下去。”云响伤了一条腿,挣扎不得,被硬生生拖进了牢房。那衙役一松手把云响扔在地上的茅草堆上,一边不住的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姑娘。”云响躺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去揉那条腿,刚一碰到伤口就抽了一口凉气把手缩了回来。云响苦着脸,难道父君是在变相的惩罚她?怎么来到人间,不好的事就一件一件发生在她身上,云响胡乱想着,几天的赶路和腿上的伤让她十分疲累,慢慢的头歪在一旁睡着了。突然感到小腿上的伤口处有着一丝一丝的凉意,她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低着头半蹲在她旁边,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银光正对着她的伤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遮挡住他的脸庞,她微微动了一下,那男子转头看着她,唇角微挑,“你醒了。”云响揉了揉眼睛,“你是,司空瑀。”司空瑀唇角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错,还记得我。”说罢胳膊微抬,云响渐渐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云响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棵梧桐树下,四周又是山林,云响起身想站起,突然想起自己腿上的伤口,用手去摸发现没有任何疼痛感,她仔细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腿,发现根本没有伤口,难道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见过什么人,可又无论如何想不起到底是谁。云响站起身,发现脚旁有一个银白色的绢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不少碎银子,还有一张纸条,她疑惑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不必言谢,我们一定会再见。”云响心中隐约有丝小甜蜜,小心翼翼的将钱袋收入袖中,然后打量着这周围的景色,感到很陌生,于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云响顺着歌声向前走,看见一个樵夫背着一担柴唱着山歌沿着山路走来,歌声朗朗,云响笑问,“这位长者,请问这是什么地方?”那樵夫看着她,答道,“这儿是长留山。”长留山?似乎也是人界有仙人出没的名山之一,想到这里,云响不禁激动起来,说不定可以遇见故人,于是忙问,“那这里有仙人居住吗?”那樵夫抚了一把胡须,笑说,“仙人岂是咱们凡夫俗子说见就能见的?”云响淡笑,“前辈说的是,那就不打扰前辈了。”云响与那樵夫别过之后,便沿着山路向山顶走去,一路上觉得这里隐隐有仙气缭绕,更加断定这山顶有仙界之人,走到半路,忽听得旁边树林里有呼救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赤红色小猪落进了不知是谁布置的陷阱里,正仰着头高声呼救,云响抱着胳膊笑着问,“你怎么掉进去了?”那小猪哼了一声,“无知凡人,赶紧救你姑奶奶我上去。”云响拍手道,“以前看书上说山膏小猪爱骂人只觉得有趣,今日才算真正见到了。”那小猪接口道,“还算你这个凡人有点见识,还不快救我上去。”云响往四周一看,发现旁边有个破旧篮筐,于是捡了过来,又拔了旁边长着的长藤拴在篮筐上将篮筐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