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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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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阳思索了一番,“先回去,然后我再告诉你这些魔界的事。”两人回到昨夜暂住的小客栈,璟阳拿起杯子喝了一杯茶,然后缓缓的说,“魔界原本并不兴盛,只是听说七万年前魔界的魔君救下一位老者,是白鹤化身,那老者本是快要飞升成仙,却因为要报答魔君的相救之恩自愿留在了魔界,那老鹤仙因着颇具智慧且甚懂行军布阵便被拜为军师,后来他在三万年前的仙魔一场战役中羽化,他那两万岁的独子便自那时继任了魔界军师之位。听闻这位新军师比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其手段计谋可堪称天纵奇才,所以现在魔界的大多事务都由他来处理,在他的整治下,魔界的实力已经不是几万年前可以比拟的了。”云响咬着下唇点点头,突然又问,“这位魔界的新军师叫什么?”璟阳答道,“单字瑀,六界称其鹤瑀。”瑀?云响不禁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男子,会是他吗?璟阳看着云响发呆的样子,“怎么了,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没有,”云响连连摆手,璟阳拍拍云响的肩膀,“好啦,不用担心,咱们明日办完事情就回天界去。”云响心不在焉的微微颔首。“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璟阳与云响御风上了点将台,那里早已有将要飞升的仙人等候,四男一女,见到璟阳均是恭敬有礼,“见过太子。”璟阳抬手让他们起来,“这位是永安帝姬。”众人又赶紧拜见云响,云响微微抬手,“不用拘礼。”璟阳扫视了一遍这些人,随即缓缓地说道,“各位都是经过成百上千年的修炼,经过三重天劫才站在这里,本宫会为大家聚集八荒天火,三重淬炼之后方可真正位列仙班。”语毕便单手一抬,以仙力在这几人身边燃起巨大的赤红色火焰,众人双手合掌,闭目忍受,天火足足燃烧了三个时辰才逐渐熄灭,几人的身上微微有紫光闪烁,璟阳微微颔首,“尔等如今已是仙体,拥有不死之身,今后需以苍生为念,不可为害。”众人齐身跪下,“必将不负太子期望。”璟阳转身正欲与云响离开,那位女子突然上前一步,“小女子今日见帝姬感到甚是亲切,私心想着能留在帝姬身边,希望太子和帝姬成全。”璟阳看了一眼云响,问道,“你留在她身边只能为婢,最多只是天界一个小小仙子,你若再修炼几千几万年说不定还能修成元君,你确定你要跟着?况且……”璟阳浅笑道,“跟着她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云响在璟阳背后轻轻掐了一把,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答道,“我叫卿卿。”云响仔细看了看,也是个干净漂亮的美人,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那你就跟着我好了。”
璟阳凑在云响耳旁,“你怎么这样轻易就答应了?我还不是太清楚她的底细。”云响笑着应道,“那你就去慢慢查,在你查到之前,就让她跟着我好了。”璟阳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小心点。”于是三人一同回了天界,为避免多事,云响还是变作了璟阳的玉坠挂在他的剑上,卿卿则变作了一方帕子被璟阳收进袖口。璟阳把她们送到凤羽宫不远才回去,云响拉着卿卿一路跑回了凤羽宫,刚一进去就看见天帝和天后坐在大堂上,阴沉着脸。云响满脸堆笑的跑上前去,“父君,母后,你们怎么都来了,父君,处理了一天事务是不是很累啊,儿臣给你捶捶。”天帝甩开云响的胳膊,厉声问道,“云响,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云响支吾着说,“我不是留下话了么,我去玉山西王母那里住几天。”天帝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雕花桌显出了一丝裂纹,“胡说,龙丘真君刚从玉山西王母那里回来说根本没有见过你,本君问你,你是不是同璟阳一起下了凡界?”云响一看瞒不过去了,只好颔首称是。天后爱女心切,“云响,你知不知道最近下界不安分,若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是好?”云响站起来转了一个圈,“没事,母后,你看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天帝以手扣桌,“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北海的少诀怎么突然走了?”云响几乎快把这个人抛之脑后,此时想起来不禁发笑,却还是强自忍住,“哦,父君,我忘了,少诀君说北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临走前还让我给父君母后赔罪呢。”天帝仍是怒气未消,“你私自下凡,罚你在凤羽宫禁闭三个月,无诏不许外出。”云响还想开口,却看着天帝的脸色,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了,只好撅着小嘴应道,“是,儿臣领罪。”
天帝天后离开之后,云响一头躺在一张大靠椅上,看着卿卿,“卿卿,对不起啊,我本来还想带你四处走走的,这下子看来是不能了。”卿卿笑着给云响倒了一杯茶,“没有关系,帝姬,时间还长着呢。”云响叫过宫里的湘宁,吩咐她去给卿卿安排住宿的地方,待她们走后,云响端起桌上的茶正欲饮下,却又突然想起了司空瑀,于是从袖中掏出那只杯子,“唉,杯子啊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你找回你的主人?”她拿着白玉杯细细的把玩着,突然发现杯底刻着一个小小的“瑀”字,字形连绵悠长,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司空瑀,他会是璟阳口中的鹤瑀吗?可是那样一个绝世的男子,可能会是魔界中人吗?云响嘴里嘟囔着,翻了一个身睡着了。
既然不能出去,又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做,云响干脆就每日在园子里练剑,有时候璟阳来看她也陪着耍几下,不过因着从前的底子云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过璟阳,所以经常会耍赖,这样一来日子倒也不难过,只是每次比完剑云响总是会拉着璟阳追问一些关于鹤瑀的事情,璟阳问起来,她就笑说是想多了解一些六界的事情,以后可以为父君和他分忧,璟阳自是不信,讽笑着说云响怎么可能一夜间变得如此乖觉,以前只想着制造麻烦,现在竟然会有心思来帮忙,她就又忙着说是想着以后出了天界遇到魔界的人也容易应付一些,然后又胡乱岔开话题,璟阳也没多心,只当云响最近闲得无聊想找些故事来听,也就随她去。
这一日,云响刚练完剑,接了卿卿递上来的帕子拭了汗,就听到一丝似有似无的声音,“丫头真是越来越用功了。”云响忽然反应过来,扬起头四处环视,惊喜道,“文玉,文玉是你吗?”突然一道银光出现在云响面前,一位俊朗青年正看着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满都是笑意,云响绕着那人转了一圈仔细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然后问道,“你是文玉?”文玉浅浅而笑,“除了我,仙界可还有这样丰神俊朗的么?你不会乍一看我真容,有些受不住了,可别在院子里就醉倒过去。”云响啐了他一口,强辩道,“呸,比你好看的我见过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云响拉着他往宫殿里走,吩咐着卿卿给文玉送茶,文玉朗朗笑道,“别以为一杯茶就可以打发了我。你整日里吹嘘着厨艺有多么了不起,不如借此机会叫我瞧瞧。”云响一拍身下的垫子,“文玉,你可别不信,我这就去准备。”说罢就跑去小厨房准备材料,文玉则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云响平常躺的那个靠椅上,合上他那一双灵秀的眼睛。
“文玉,醒醒,开饭啦。”文玉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凑在他面前的明媚笑容,随即唇角轻挑,伸了个懒腰,“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云响指着桌上的一道菜说,“这个唤作竹园牧歌,是用了东山最鲜嫩的笋子同时以玉山的泉水和东海的鲜贝为辅用青玉瓷小瓮密封腌制了十七日,再混以花瓣鲜果,最是开胃,且别有天然清香,你且尝尝。”文玉夹了一些放进嘴里,随即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的手艺实在不错。”云响抬手做了个鬼脸,又指着另一道菜说,“这道菜唤作暮中香,是以玉蜂所酿制的蜜浆焙烤的云腿,浇了似天边流霞般色泽的糖浆,最是鲜嫩多汁。”然后往躺椅上一坐,“另外还给你准备了一碗腊味饭和一盅鲈鱼白玉浓汤下饭。”
文玉看着一桌子的饭食,捏着下巴,“丫头,看来我还真得管管你的亲事了,不修个几十万年,哪里配有这福气呢?”云响轻笑,“那我能嫁的人这四海八荒也找不出几个了。”云响看着文玉吃得开心,突然想起一事,“文玉,你就这样来了,那天池那边…….”文玉甩甩筷子,“不打紧,我留了真身在那里,这是魂魄移体过来的,旁人不知道,也基本不认得我。” 云响这才放下心来,刚想吩咐下去让宫人不要泄露这件事,文玉拦住她,“不必,我刚才睡觉前已经抹去了那几个小仙婢的记忆,打发了她们都去园子里了。” 云响指着他,“姜果然是老的辣。”
这时,云响又想起了最近一直困扰她的一件事,张口问道,“文玉,你知道司空瑀吗?”文玉放下筷子,思索了一番,“没听过,是人是鬼还是魔啊?”云响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那你知道鹤瑀吗?”文玉唇角一挑,“自然知道,那可是六界数得着的人物,世称“公子瑀”,道谋断千里,举世无双。”说罢,拿起冰瓷杯抿了一口茶水,“魔界这些年屡攻不下,可都是因着这个小子,要是换了别人,魔界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喝西北风去了。”云响低头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问道,“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文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也没上过天界,那些仗都是在魔界打的,那些用兵的招数我听了都只叹怎落去了魔界,若是有不轨之心,怕是八荒六界就多难了。不过听说鹤瑀在六界也很少现身。”云响感到甚是遗憾,连文玉都没见过,那旁人更是不会知道了,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跑进内殿,然后抓着那只白玉杯出来,“文玉,你看这个,你见过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文玉接过杯子,细细审视了一遍,“这杯子也没什么异常的,不过是底下这个‘瑀’字,难道这是鹤瑀的?云响,你从哪里得来的?”云响一把夺过杯子,“没有啦,是我随璟阳下凡的时候捡的,我也想着这会不会是鹤瑀的,所以问一问你。”文玉将信将疑,“是么?一个普通的杯子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吗?连我多拿一会儿都要抢过去,云响,你是不是见过谁,司空瑀,是你在凡界认识的?”云响被问得答不出话,开始转移话题,“文玉你真是老了,喜欢唠唠叨叨的问这么多,真是配不上你这个形貌。”
文玉正色道,“我只一句话,云响,这个鹤瑀是你不可能应付的,你没见过,那就别再想,见过,就赶紧忘了,别回头吃了亏再后悔就晚了。”云响微微颔首,然后抱着文玉的胳膊,“那文玉我要是被欺负了,你帮不帮我报仇啊?”文玉揉了揉云响的脑袋,“那还用说,丫头,我拼尽一身修为也会护你周全的。”云响笑着应道,“就知道文玉最好啦,文玉最疼云响了。”文玉捏了捏云响的鼻子,“鬼灵精,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一些,练剑别那么卖命,等三月之期满了,你再去陪我聊天。”云响点点头,文玉淡淡一笑转身消失不见。
三月之期一过,云响先跑去天池跟文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依着当初的承诺带着卿卿四处游逛,也没有什么时间再去闯祸,她把那只玉杯锁进了阁楼里,偶尔会想起来它,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一天,她拉着卿卿走在瑶池的白玉石桥上,迎头遇上了乐谣,云响甜甜的叫了一声,“乐谣姐姐,”乐谣答应着,握着她的手,浅笑说,“云响,父君终于把你放出来了,看你清瘦了不少,真是让人担心。”云响不在意的摆摆手,“没有啊,我觉得自己过得还好,不过还是谢谢姐姐关心,姐姐从小到大都对我这样好,我倒是觉得自己欠了姐姐很多。”乐谣拍着她的手,“这话生分了不是,咱们之间有什么欠不欠的,”说罢转头看着云响旁边的卿卿,“这个小仙子倒是看着眼生,是哪位座下的?”云响笑着解释道,“她叫卿卿,刚飞升不久,我在凡界遇见她觉得蛮合眼缘,就带上来陪我了,所以姐姐看着眼生。”乐谣微微颔首,“那云响,我正准备去看望母妃,就不和你多聊了,你且逛着。”云响应着,“好的,那姐姐你见到长吟天妃也帮我向她问好。”乐谣微微一笑便转身向原来的方向走去。云响看她走远了,于是对卿卿说,“那是大帝姬乐谣,我的姐姐,她的母亲是长吟天妃,乐谣姐姐一直对我都很好,你以后见了她也要像对待我一样。”卿卿盈盈一拜,“卿卿记住了。”云响拉起她,“好啦,我也游得很累了,我们回凤羽宫吧。”
半个月后,云响午觉睡得正熟,却被湘宁焦急的声音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卿卿答道,“天帝正发怒呢,说是帝姬您私下放走了天牢中的一个罪犯,正派着天兵往凤羽宫来了。”云响一头雾水,“什么罪犯?”此时,两名天兵已经来到凤羽宫,道一声“帝姬得罪了”便挟着云响来到了正明殿,看着天帝高坐其上,弱弱的叫了一句,“父君,”天帝叹了一口气,“云响,看来真是本君把你宠坏了,这犯天条的事你也敢去做。”云响糊里糊涂的问道,“我做什么犯天条的事了?”天帝怒道,“你还不认,你私自去了天牢,劫走了牢里原先拘着的云行。”云响抢白道,“我没有。”天帝走近云响面前,“你没有,那为什么看守的仙将都说是你?云响脑袋轰的一响,不知道该怎样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