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阿三不是阿三

34、命运（1）

　　走廊……感觉无尽地长，暗暗的灯光无精打采地照着。走廊的尽头响着高跟鞋碰击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声音回响着，听起来感觉更加安静了。
　　声音在某一处停止了，那人推门进到了房间里。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了……
　　突然，那个房间里传来了哭喊声，隐隐约约地……
　　只见张简跪坐在地上，面前是另一个女人。张简哭着，头发早已凌乱了。嘴里只是不停地叫喊着另一个名字——安安。那个女人像没听到张简的叫喊似的，没有理睬她，只是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高脚杯。轻抿一口杯中的佳酿。突然转身，把杯子砸在了地上，还骂了一声：“什么**酒！”一男子立马出来收拾了地上的玻璃，又重新给她换上了完好的杯子，和鲜红的酒。
　　房间里，张简停止了哭泣，只是看着那个女人：“你当初说过，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你就会把我女儿医治好还给我的。那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履行……!”
　　张简抹了抹脸，站起身来：“就因为女儿，我丈夫也一直内疚，那么多年没有回过家。你会明白我这种痛苦么？我求你了，把女儿还给我吧！”
　　女人笑了笑，窝在座椅里：“你的那个安安已经死了，就在前天。”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张简几乎疯掉。【死……死了？什么意思！】
　　张简扑到房间里仅有的桌子上，大声哭号：“那么多年了，你就让我见了她几次，上个月还好好地，怎么会？”
　　“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我们最后给她试了博士的‘寂静’就让她去了。”
　　张简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她安静下来了，因为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不会说谎的，既然死了，那就不会有什么希望了。而用了‘寂静’之后不过两天尸体就会腐烂了，所以实验室的人应该早已把她焚烧了吧。张简没有再看那个女人，呆愣在了原地。
　　女人继续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也很痛苦，帮我做事，为了避免暴露，你也想了很多法子。而且，不只你，还有你的丈夫，甚至你的女儿都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说吧，要多少钱？”
　　张简摇摇头：“那年为了女儿才决定帮你做事，现在女儿既然已经没有了，那我也不用给你做事了吧。”
　　她笑了笑：“可是，当年你是签了契约的，你不能够反悔了。”
　　张简看着正对着自己笑的她：“那，也就是说，我还要继续？”
　　女人摇晃着酒杯里鲜红的液体：“嗯。合作愉快！”
　　【呵呵，够了！】张简笑出了声，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坐在里面的女人挥了挥手，示意把张简送出去。女人站在窗边【我怎么会不理解你的痛苦，可我比你更痛苦啊，我是被最爱的人背叛，孩子死在肚子里。那年差点饿死在街上……如果不是那个人救了我，那……现在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了吧，我就不会想到什么复仇了吧，更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到底，他该不该救我？】酒杯里泛起一阵波澜，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撒了出来，弄脏了身上的礼服，女人捂住颤抖不已的手。【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张简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出了那栋楼的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女儿上个月在她身边的情形。而现在，她失去了爱人，连女儿都不在了，她恨那个女人，可是，毕竟那个时候是这个女人维持了她女儿的性命，这样，女儿才会多活那么几年。即使，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当做试验品来用的，即使，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是一颗卑微的棋子，一直一直帮那个女人做事，杀人也好，贩卖化学试剂也好……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多活几年……可是现在，已经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了，哪怕只是试验品都不行了。
　　张简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见了。她不知怎的来到了自己丈夫的公寓，走到门口，却不敢敲门，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难道要说自己的女儿的实验失败而死了么？丈夫一定会很伤心的，因为当时是他把女儿送到那个女人手里的，他已经一直在内疚了，张简不想让他的心再一次的坠跌。想着，张简便准备转身离开。而张简一个转身就看见自己的丈夫正站在自己眼前，张简看着他的脸，已经抵御不住眼里的泪水，不停地往外涌。张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她告诉了他女儿的事，她不记得她的丈夫是什么表现，只是记得自己的心似乎真的碎了……
　　次日，张简受到一封信，是匿名的。她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给的。打开，果然是名单……
　　信纸上清楚地写着：莫小淅、莫小易、林萧、安沁四个人的名字。张简点燃了那张纸【对不起。】
　　张简闭了闭眼，走进了教室。看了看下面坐着的那几个人，大家都看着她。她微笑着，心里却想着该如何解决他们几个，她知道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杀掉的……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晚上……
　　莫小淅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沉默着。
　　莫小易走了过来：“怎么了，小淅？在想什么？”
　　莫小淅：“没什么，觉得张简有点奇怪……”
　　“怎么了？”
　　“感觉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总是注视着我们。”
　　“可能她觉得你们比较聪明吧！毕竟她比较注重学生成绩……”
　　“是么？我去睡了。”
　　莫小淅转身走了，莫小易勉强笑笑【小淅又多心了……】
　　次日。
　　四人的抽屉里收到了一张纸条：学校小树林见。
　　四人都觉奇怪【怎么了？】
　　于是，四人还是去了。
　　到了小树林，莫小淅牵安沁的手紧了紧。大家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带着紧张的心情，走进了树林。
　　林子里异常的安静，大家缓缓前进，虽然是不想来的但是不约而同地，大家还是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莫小易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们认为那张纸条是谁给的？”
　　林萧摇摇头，莫小淅没说话，脑中却浮现出张简这两个字。安沁低头走着，没有回答。
　　感觉前面那棵树后面有什么，大家停住了脚。一会儿，那棵树后面出来一个人。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说什么。大家能观察到的，只有他右手拿着的那把刀。他哼笑一声，向他们跑过来，四人见此状立刻转身，但是现在才发现，他们被围攻了。林萧把莫小易保护在背后，皱起了眉。安沁更加拉紧了莫小淅的手。莫小淅一脸淡然，没有说什么。
　　“摒住呼吸！”莫小淅突然下令。闻声四人都捂住了口鼻。只见莫小淅把什么丢了出去，然后拉着安沁就往西边跑了，林萧和莫小易也紧跟着，莫小易看着那几个人一个个都倒下了。
　　莫小易：“怎么回事啊，小淅？”
　　“之后再解释！”
　　四人一口气跑出了树林，来到了大街上。四人都累得快趴下了，大口喘着气。
　　林萧：“莫小淅，你刚刚丢了什么啊？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小淅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往对面看。
　　对面停了一辆轿车，车窗落了下来，里面坐着的正是张简。她下了车，示意他们过去。
　　张简对着他们，笑了笑：“你们这是怎么了？”
　　安沁：“老师，我们刚刚……”话说到一半莫小淅连忙说：“我们刚刚比赛跑步来着，从小树林跑出来的，累死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笑着，表示认可。
　　张简笑了笑：“我送大家回家吧！”
　　三人看着莫小淅。莫小淅笑了笑：“好啊！省的我们走路了。”
　　四人都进了车里，张简开着车。笑着：“孩子们，你们都睡一会儿吧！”大家感觉头晕晕的，果然都睡去了。
　　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这里是哪儿？安沁呢？站起身，大声喊着安沁。没有回应……这里到底是……哪里？往前走着，有一束光。走到光的来源，原来是一个山洞。为什么到了山洞里？正迷惑着，后面有人走了过来。忽地转身，眼前正是张简。
　　张简笑着：“莫小淅？你在找谁？安沁他们吗？”
　　莫小淅看着她，没有说话。张简指了指一个角落。定睛一看，不是安沁他们吗！莫小淅连忙跑过去，看到的却是安沁他们三个躺在那里，眼睛睁大着，全身浸在在血泊里。莫小淅全身颤抖着，蹲下身来摸着安沁的脸，没察觉泪水早已布满了。张简笑了几声，拿着刀向她走过来，莫小淅看着她，闭上眼没有任何反抗。
　　忽地睁开眼睛。是梦啊……莫小淅看了看周围……他们的确在山洞里。
　　不过好在那三只安静地睡着，没有像梦里那样。她把他们都叫醒了，还活着……
　　安沁看着他们疑惑的脸：“我们一定是又来到了那个开发区。”
　　莫小易：“开发区不是张苡熙家的吗？现在应该是张苡熙在管吗？怎么会？”
　　林萧：“恐怕……张苡熙和这件事有关联，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安沁：“张简……不是她带我们来的吗？她是什么意图？”
　　莫小淅：“那张纸条，肯定是张简给的，而张简一定知道我们不会在小树林干掉，因此故意在马路对面等我们的，为的就是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莫小易看着周围对林萧说：“我觉得，这是我们之前在的那个地下室。”
　　林萧皱起了眉：“好在这里没有那么潮湿。”大家凭着直觉往前走着，听到前面有水声，林萧背起了莫小易。安沁紧牵着莫小淅，莫小淅突然开口：“刚刚在小树林，我丢的是一瓶可以致命的试剂，是上次爸爸的那个项链里的，我给了他一个假的项链。他项链里装的东西貌似是要用来做交易的，但是我不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
　　大家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复。就这样往前走着。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