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伯顏忽都——优钵曇花岂有花，问师此曲唱谁家？(1) “要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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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四年，因连年酷吏强夺，致使天下大乱、反元四起，各地皆出现或大或小的烽火……身為运盐工的张九四，不堪盐官长期虐压，竟领其族弟拥兵於高邮反元建国，国号大周，并自立為诚王，改名作：张士诚。
因镇压徐州红巾军一战功绩显赫，於至正十二年受封太师的脱脱再度奉妥懽之命，领大军直捣高邮，欲取张贼首级，消灭反元势力。
行军前，妥懽為了提振元军士气，便让活佛在大明殿前替兵士进行护身祈福之法。祀典进行间，妥懽看著一身戎装、将届不惑之年的脱脱突地有些感慨，“朕知此话虽是老生常谈，还是想对太师说，请你务必要平安归来。”
“微臣遵旨。”
妥懽抬眸看著灰濛濛的天际，不禁嘆了一口气，“明知此行险恶，可皇后还是不愿同朕送太师一程，朕深感歉疚。”
“若说是奇皇后，微臣可见她在殿外安抚军心呢。”脱脱当然知道妥懽口中的“皇后”是谁，但他还是迴避了这个话题。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到死都无法得到她的原谅，更可能到死都见不到她……谁叫他当年為了除去伯顏而伤害她呢？
妥懽无奈地笑了，对於脱脱与伯顏忽都二人，他觉得自己当时太过冷血无情。如果不是他这麼做，或许这两人的路就不会走得这麼苦了吧？现在这般形同陌路，他和奇皇后或多或少都是造成他们嫌隙的始作俑者……
“要不要再去大佛堂看她一眼？”不知怎麼著，妥懽觉得自己再不替他们牵线，或许这辈子就都没有机会了。
“她不会见我的。”
妥懽又嘆了一口气，“如果同朕一道去，她是不会让你吃闭门羹的。”
“那又有何意义？”脱脱勉强地笑了起来，眸中的水光甚至顺著眼角的纹路慢慢滑落，他本以為那是雨，却不知道这是他忍了快十五年的血泪。
妥懽见到脱脱愈发憔悴的脸庞，更加愧疚，心想自己还是别让脱脱出征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伯顏忽都不知道顶不顶得住？毕竟他们二人都是极短忍执，十多年来更是相互避不见面，倘若真发生些什麼……妥懽立时摇首不敢再思索下去，他沉重地望著脱脱，语重心长道：“不如朕让左丞相领军出兵高邮，你还是留在皇城内打理国事吧。”
但脱脱岂会因為皇上的一句话就打退堂鼓？“微臣出征高邮势在必行，请陛下切莫质疑微臣。”
他哪裡是质疑脱脱的能力了，他是想弥补多年前的过错啊！
“唉……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朕还能拦著你吗？”妥懽明白自己是说不过脱脱的，只好把劝退他的心思收回。他又拍了拍脱脱的肩头，不死心地问道：“不过，朕还是准你到后宫区的大佛堂瞧上一眼。”
但他没想到脱脱却是轻声一笑，“譬若参商者，相见白费气力，倒不如不闻不听不见。”语毕，他丝毫没有要遵照妥懽的意思转往大佛堂，反而独自走向正在整装的元军大声喝令：“脱脱必与眾兄弟同生共死，剿灭张贼！”
“同生共死！剿灭张贼！”这是大军在离开皇城前，迴盪在妥懽耳中的震吼。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伯顏忽都——优钵曇花岂有花，问师此曲唱谁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