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再生变数 ...
-
“哥!”夏澜前脚还在医院等白帆苏醒,后脚听到夏子峰抓到嫌犯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赶到自家开的会所里,那里一直是家族秘密处置一些事情的场所。她今天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感夜袭白帆,居然还下了死手。
“嗯,来啦~”
夏子峰冷着一张脸,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骇人。没有抬眼看夏澜,只是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那个瘦高个,似要生吞活剥了他不可。顺着哥哥的目光,夏澜打量着那个男人,有着说不出来的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哼~”一口白气从夏子峰鼻孔里重重喷射出来:“看来当年放过你还是我的不是了。”
“峰哥,你放过我吧,我都招,都招啊~”瘦高个使劲儿求饶着,他要是知道自己会第二次落到这个眼前这个男人手里,他打死也不会收十万块去做那些孽。想到当年在拘留所受到的那些照顾,瘦高个明显从头顶到脚底板都在发虚。
“我不放过你…..你又敢不招了?”夏子峰起身走到瘦高个跟前,抡圆了胳膊扇了一个巨响的巴掌,直打得对方眼冒金星:“说!”
“是…是一个瞎了右眼的人让我干的。”
“马恒!”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夏澜嘴巴里蹦出来的,她实在想不到世上有几个瞎了眼的狂徒,除了这一个。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不停的流,算算日子,如果减刑顺利马恒是可以出狱了。这个人有多狠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白帆下手,他又不认识白帆。
“澜,别哭了。”夏子峰用手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背:“看来前一阵子我的线报不错,马恒真出来了,这个人很不好惹。”
“哥,现在怎么办?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夏澜慌了神,虽然不知道马恒为什么要对付白帆,但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那…就要问问跪着的这个王八蛋了,你对他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夏子峰狭长的双眸来回扫视在地上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瘦高个:“那哥哥我就提醒提醒你,当年在酒吧,是谁伤的白帆的手?”
夏澜使劲儿的回忆着当年的酒吧事件,怪不得觉得长得如此面善呢,这不是那个什么阿文的马仔么?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还狗改不了吃屎。抄起沙发边放着的一个细颈花瓶,重重甩在墙上,溅起的玻璃渣子飞得老远,顾不得夏子峰心疼的眼神,攥着手里残余的碎片,怒气冲冲的杀向瘦高个。
“说,你和马恒什么关系?”夏澜揪起在地上赖死的瘦高个,锋利的边刃已经抹上了他的颈动脉边缘。
“大,大姐饶命啊。”
“谁是你大姐?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废了你!”
“我,我也不认识他啊!”瘦高个内心咒骂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歹命,摊上这么个金主:“要不是我老婆在他手里,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你朋友下死手啊。”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高高举起玻璃碎片,重重落下后攻击的部位却不是要害,而是插进了那人的掌心,就算夏家势力再大她也不会真的去干杀人越货的事。把手里的玻璃片甩到墙角,冲两个手下摆了摆手:“拖走,送警察局,本小姐不想再看见这条狗。”
“等会儿,把这个带上,留神这家伙翻供。”夏子峰把手机内存卡拔了下来,里面有刚才全部的录音。看到手下把人带走,望着脚下一地碎片,夏子峰难过的皱着眉:“老妹,你刚才摔碎的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拉力克啊,就剩这一只能买到了,你说怎么办?”
“等你什么时候把马恒抓住了再和我谈赔偿的事情吧。”夏澜又重重踢散了脚下残存的碎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赶紧给我派人到医院去加强守卫,出了事你负责!”
“妹啊,你还没醒么?”夏子峰拽住了转身想走的夏澜,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你对白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朋友被伤害了却不出手?”没有回头,夏澜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样一种情愫。
“我知道我管不了你,可是我必须告诉你,马恒这个人很危险,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白帆下手,但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能别在医院就别在医院待了。”夏子峰松了手,任由自己的妹妹消失在视线里。
……
(第二天,医院)
白帆的特护病房不是医院里最热闹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门口24小时轮流戳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黑铁塔保镖不说,病房里也是挤得满满当当。除了家人、夏澜和骆颜,连本来今天就要动身随张贤哲去武汉访问的瑞秋都执意不肯离开,虽然张贤哲很不解,也有点生气,但看情形最后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白帆捱的这一刀因为有衣物阻隔,所以伤口不如想象的深,但是错就错在伤的位置确实要命。刀刃是贴着前两节胸椎骨的缝隙进去的,神经损伤的症状有多严重在人没清醒之前还不好说,但椎旁血管损伤后引起的血栓栓塞却是她现在昏迷不醒的主因,能用到的内外科治疗都已经用过,人事已尽,何时能醒只能看天命如何。
“帆,你醒醒好不好?”
骆颜的双眼因为熬夜显得红肿不堪,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白帆,她的眼泪就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将白帆的左手按在脸颊上反复摩挲,希望昏迷的她能快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快点苏醒过来。骆颜此刻飘摇虚弱的如同狂风中的一枝芦苇,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和骆杰取得联系了,得知马恒出狱并导演了眼前的惨剧之后她更没有办法承受白帆有任何的闪失。只不过一夜的时间,她的一切仿佛就快被剥夺殆尽了。
李鸿君虚弱的程度也不比骆颜好多少,要知道事情会到这种地步她宁可白帆恨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出门。不断地让手机在锁屏和解锁之间切换,第一次觉得如此六神无主。自己刚看到白健民拿到的能证实许毅就是“无言”的证据,白帆就无端遭遇祸端,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又为何惊人的重合到一个时间节点了呢?真的不是巧合?抬眼看了看骆颜,想要问点什么,嘴唇却在微启后又迅速的闭紧。缓缓起身,整了整有些皱的白大褂,然后叮嘱了白健民几句就径自出门去了。
李鸿君此去目的性很明确,她就是为了找许毅去的。沿着医院熟悉的道路很快就走到了心身科的病房,但她很不期然的扑了个空,袁野给出的答案是许毅半小时前就下夜班回家了。虽然很失望,但被李鸿君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拒绝了袁野要给自己许毅电话的建议,也叮嘱他不要把自己来过的事情告诉许毅,在一切没有明朗以前,她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处理完一些院务,再准备回到病房之时已是正午时分,刚出电梯走到病房连廊,却冷不防被迎面跑过来的骆颜撞个四仰八叉。
“对,对不起,李院长。”骆颜想伸手扶起李鸿君,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没事,我没事。”察觉到骆颜手心渗出的冷汗,李鸿君心下大骇,该不是白帆出大事了吧?可病房一点哭天抢地动静都没有,应该不会是自己担心的那样。狼狈的从地上起身,走过去扶住骆颜因为哭泣不断抖动的肩膀:“骆颜,快告诉阿姨,出什么事了?”
“我…我要去急诊科看两个人。”
“谁?”
“我爸爸和许毅。”
“你说谁?你爸爸和…许毅?”
“嗯,对不起,李院长,我真的没时间了。”
罔顾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李鸿君,骆颜一个侧身就飞奔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李鸿君一边挂了通电话给自己的秘书小胡让他去急诊科了解情况,一边走进病房想从在场的人嘴里问出只言片语。
“谁知道骆颜出去干什么了?我看她挺匆忙的。”
“不太清楚,就是接了通电话就出门了。”白健民好心的回答道,边说边用手用力搓了搓脸,好赶走彻夜未眠的疲惫。
正在李鸿君陷入更深的困境时,秘书恰到好处的来电又给了自己一丝意外的惊喜。接起电话,嗯嗯啊啊的听了一通汇报,脸色非但没有如预期中那样变好,却反而越来越阴沉,当按下挂机键时,她觉得她已经越来越无法厘清现在混乱的局势了。
“鸿君,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细心的白健民一眼就看出来爱人有些不对头,一边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递过一瓶矿泉水。
“骆颜的爸爸….出事了。”
“啊?”
一句话让在病房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像李鸿君望去,最先按耐不住的是帆外公、帆外婆,已经把骆颜看做自家人的二老要不是被李鸿君和白健民强拖着,人早就步骆颜的后尘飞奔出病房了。
“君君,你这是干什么啊,颜颜这孩子可怜啊,她那边要是有个好歹,帆帆醒过来以后更不会原谅你了。”李邵贤激动的要推开自家闺女:“放开我,你不去啊,我和你妈去!”
“爸爸,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强忍住心里的委屈,李鸿君拦住自己父母的双手没有一丝松动:“你和妈妈这么大年纪,要是你们有个好歹我又该怎么办?要去也是健民去,你们继续在病房里等帆帆醒过来!”
“我…哎~”李邵贤心知错怪了自己的女儿,但看着一房间的人也不方便表示什么,垂头丧气的又坐回到凳子上,重重叹了口气。
“健民,你快去吧,急诊二楼,记得多带点钱去,人…伤的很重。”
“嗯。”
接到老婆的指示,白健民闷声点了点头就拎着手包出了门,片刻迟疑也没有。李鸿君撑着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但愿自己能力挽狂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