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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

  •   4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什么?这可以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命题,比如说我们的GDP又往前□□了多少个百分点;也可以是一个令人烦恼的命题,比如说我们的房价又蹿升了多少倍。而对于年轻人来说,4年可以让有情人聚散离合,可以让挚友各奔东西。前程总是最重要的人生课题,所以每当白帆继续漫步在相同的校园里,却总是有挥之不去的物是人非的感触。
      还是N城让人热得半死不活的熟悉的九月,还是一样的新生报到接待处,不同的是白帆的身份已经转换成了一名研一的学生,而当年那个和她抢着鸡腿的四九男林一已经在家里人的安排下SHI到老家G市的人民医院为无尽的ICU事业奉献美好青春。范思哲更是直接被家里人一脚踹到美国看自由女神像去了,Starblue乐队至此彻底演变成N大90年历史中的微小尘埃。
      “丛雯,你想死胖子了么?”白帆看着周围的人头攒动,脸上浮上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想他干嘛?三年以后他还不是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丛雯白了一眼,迅速扎进人群中找寻着分班的信息。
      “哈利路亚~”白帆心中为林一默哀了一百遍,这家伙离考取N大研究生只差区区数分之遥,如今却落得与女友两地分居,哎~丛雯心里有怨气也分属正常,这可真是再努一把力的事儿。
      花了一个上午就基本搞定了研究生入学的事宜,挤出半天时间偷闲的白帆果断开着自己从老妈那里死乞白赖讨来的一辆二手高尔夫向市区前进,今天还要接骆颜回家吃饭呢。按理说这不算多么了不起的事儿,4年来骆颜不止一次和白帆去外公外婆家里“造反”,早已成为麻坛老友的四人都已经没有了辈分的界限,可是若要说是见白帆的父母,那可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儿。虽然说名义上的公婆对于白帆和骆颜的关系是一直蒙在鼓里,但这心知肚明的小俩口可是没办法坦然地将这当成一次普通的聚会而已。
      “千万要小心,别是鸿门宴啊~”白帆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这次的家宴实在是诡异,从来不过问自己社交生活的母亲非要白帆把最好的朋友领到家里去吃饭。知母莫若女,一向对人情世故冷淡的母亲绝不可能如此主动热情地提出这样的邀请。
      白帆心事重重地坐在N大附一医院的心身医学科诊室门口等四点下班的骆颜,心事重到甚至连女主角走到自己身边都忽略掉。
      “老公~”骆颜在白帆耳边俏皮地小声喊了一句。
      “额?嗯,你下班了啊~”惊觉到这个称谓,白帆瞬间回神,微笑望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明媚动人,只是长直发齐刘海变成更加干练清爽的大马尾,白皙洁净的额头闪烁着弹润的光泽,□□的装束也被有板有眼的Office style的套裙取代,果然呢,在医院实习了以后气质都变得大不一样了。
      “你想什么想那么出神呢?是不是那个新鲜入炉的漂亮美眉勾了你的魂儿啊?”
      “哪有!”白帆轻轻捏了一下骆颜微笑着的脸蛋:“遇见你把我所有的桃花运都用完了,呵呵。”
      “切,真是那样才好哟~”骆颜一把挽过白帆:“走吧,去给公公婆婆买礼物去。”
      “遵命!”
      二人结伴来到百盛,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却着实是无从下手。帆爸是N城日报的大记者,常年在外奔波,虽然收入不算高得吓人,但按白帆的话说用钱的地方也少,赚多赚少都是存款,数十年如一日怎么样也算半个地主阶级了;帆妈更不用说,作为本省知名的妇产科大夫,以她老人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像是缺东少西的人。最后二人只得在热门品类中挑选一条皮带送给帆爸,给帆妈则带了一瓶J'adore。
      “赶紧去外公外婆家吧~”骆颜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第一次去见未来公婆是一定不能迟到的。
      小破高尔夫缓缓开到熟悉的红砖房楼下,精神矍铄的外公早就牵着花枝招展的外婆在单元楼门口等着了。
      “喔唷,颜颜啊~侬终于来了,都把外婆想死了。”陆海心(帆外婆)笑着把骆颜搂在怀里:“快快快,快上去坐,外婆今天准备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给侬吃。”
      “外婆,这不公平,我才是你外孙女好不好~”白帆强烈对自己被忽视的遭遇表示谴责。
      “我都认识侬22年了,这么熟,侬还在这里撒什么娇啊,真是的~”白了自己亲外孙女一眼,迅速领着孙媳妇进了楼道。
      “外婆对我真好~”骆颜挑衅似回头看了一眼在风中无奈的白帆,那小子无奈的样子可真是惹人怜爱啊。
      “帆帆,快进去吧,君君和健民都在上面等着你呢。”李绍贤(帆外公)笑着拍了拍白帆,正准备进楼道,结果听到后面一声惨叫。
      “啊!”白帆瞪大惊恐的双眼:“外公,你的意思是爸妈已经来了啊?”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你研究生开学第一天,还带颜颜回来,当然嘛是要早点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撒丫子赶紧往上追,白帆得知父母已经在家,而骆颜却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进家门,这还了得,可别被老妈吓到才好。
      “啧啧,小年轻这么不淡定,早早被老婆吃定了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哦~”李绍贤背着手,望着一骑绝尘的白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白帆已经用尽全力在奔跑了,但无奈4楼太不经爬,又不能大声喊一句“快停下”,眼见着要赶到了,骆颜还是被帆外婆领进了门。
      “帆帆回来了啊?”李鸿君正从厨房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虎皮尖椒出来,却看到自己母亲领进来的不是自己女儿,忍不住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这就是帆帆最好的朋友了吧?
      迎着帆妈复杂的目光,骆颜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阿姨…”
      “妈!”骆颜的好字还没有来得及说,白帆就鬼魅一样的从骆颜斜后方穿进门里,差点把外婆撞了个趔趄。
      “小姑娘家家要死咯哇~”帆外婆又气又笑地赏了冒失的白帆一个脆生生的毛栗子:“赶紧换鞋子进门。”
      骆颜尴尬地继续站在那,李鸿君也没有被这插曲打断审视骆颜的目光,突然,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赶紧换上笑脸:“你就是骆颜吧?一直听家父、家母还有帆帆提起你,快进来吧,我和你叔叔再做几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阿姨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带给您和叔叔的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骆颜也赶紧拿出准备的礼物,迅速收拾起自己的局促和不适,这场戏不能从一开始就这么尴尬下去。
      “这么客气干什么,下次来不要再买东西了,先坐先坐,饭一会儿就能好了。”
      李鸿君接过东西随意放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便再次一头扎进厨房。外婆领着后进门的外公招呼了几句后也进了房间,不知干什么去了。
      骆颜坐在熟悉的屋内,却再也找不到只有外公外婆在家时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双手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让人心慌。若有所思的白帆也静静坐在骆颜身旁,一边揣摩着突然变热情的老妈,一边轻轻握了握骆颜的冰冷的手以示安慰。
      “放松就好,我爸妈人很好的。”
      骆颜用一个轻轻的微笑一笔带过,没有说话。作为一个心理学的高材生,她能读懂李鸿君那对犀利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小小的猜疑和敌意,只是她实在猜不透为何这样的情绪会在初次见面时就出现了。不过自打看到帆妈的第一眼就彻底明白她是那种聪明绝顶的女人,很多事情应该早就有所猜测了。骆颜轻轻咳了一声以缓解自己的忐忑,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自己未来的婆婆肯定也是拿白帆没有办法的。
      饭菜在15分钟后迅速上齐,一名50岁左右的围着围裙的中年男子尾随着帆妈从厨房走了出来,这想必就是帆爸吧?五官和白帆有着莫可名状的相似,方正的脸盘上长着象征正气的浓眉大眼,刚毅的线条勾勒出直挺的鼻梁,岁月在他脸上好像没有着墨太多,总之的确是个白净的书生模样,标准中年帅哥一枚。
      “叔叔好~”骆颜乖巧的起身向白健民打招呼。
      “你好。”白健民向骆颜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是骆颜吧?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刚才我在做饭,招呼不周哈。”
      相较于李鸿君,白健民显然要随和的多,骆颜紧张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众人一个个落座,李鸿君好巧不巧的就坐在了骆颜的对面,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白健民的手艺绝对不输白帆,但是这样一顿本该大快朵颐的便饭却叫骆颜和白帆吃得犹如芒刺在背,食物在帆妈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的目光中变得难以下咽。好在帆外公和帆外婆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经意的插科打诨还算是有效地缓解了目前的尴尬局面。时间在煎熬中缓慢地前行着,终于熬到可以散场的时间了,送骆颜回去的任务自然交给了白帆,毕竟是顺道的。
      “你觉不觉得妈妈有点古怪?”车已启动,走远,骆颜单手撑着额头疲惫的靠着车窗。这一顿饭吃的真想打了一场战役一样,攻心则是最最累人的。
      “从她热情邀你回去吃饭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白帆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骆颜的头发:“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我妈就是这样子强势的一个人,反正我们问心无愧,不必在意太多。”
      “嗯…”无力的应了一句,可是内心依旧波澜迭起。帆,我怎么能不在意呢?
      (另一边)
      “健民,你有没有觉得帆帆好奇怪啊?”李鸿君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把玩着骆颜送她的香水一边兀自说道。
      “嗯?”白健民躺在床上翻看着杂志,突然听到自己老婆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被逗得差点笑出来:“瞎说什么呀,帆帆不是好好的么,以前她总沉默你说她奇怪,现在喜欢交朋友了你还觉得她奇怪,我看是你奇怪才对。”
      “啧…”李鸿君没有理会白健民的揶揄,她才不会和这个木讷的男人计较。皱着眉头继续对着镜子发呆,这么多年对女儿的疑惑似乎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解开的距离了,如此聪明她不会捕捉不到蛛丝马迹,无论是从父母的言谈里,还是从自己亲眼所见的判断,但是此刻她不愿也不敢多想:“算了,也许是我多心。”
      (另一个另一边)
      “老头子,侬有没有觉得君君今天好奇怪啦?”陆海心躺着躺着忽然就坐了起来,今天女儿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她不会猜到…”
      “赶紧睡觉,不要想太多了。”李绍贤急切地打断了陆海心的话,房子太老隔音效果不好,他女儿有多聪明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过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因为任何可能的意外被泻露出去。
      “哎~”
      不晓得这个时候有多少当事人都在重重的叹息,总之,一切注定在这一天之后都无法回复当初的平静了。
      “颜,晚安,我爱你~”
      “嗯,我也是,么么~”
      白帆和骆颜习惯性地在睡前互发了条短信,愿她们真的一夜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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