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草根 裸不起的婚姻》梦小茜

9、第 9 章

　　9 原来我们都脆弱

　　昏昏沉沉的醒来已经在医院里面，手背上还在挂着点滴，感觉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也是我失去知的原因，睡的很难受，也很沉重，我知道我很倒霉的中暑了，时运不济啊。
　　虽然还在晕晕的状态，但比在失去知觉之前要好的多的多，只是没有见到大图跟毅然，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毅然没有在呢。正当我心里存有疑惑的时候，秦歌手里提着保温壶走了进来。
　　“醒了，现在还难不难受”秦歌一如既往的关切
　　我疲惫的摇摇头，由内而外衍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谢。觉着很温暖，但是却很不自在。
　　睡意全无，虽然有些恶心，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开始不间断的叫唤了起来。
　　“饿了吗”我轻轻点点头。
　　随即秦歌转身从保温壶里给我倒出一碗浓浓的绿豆汤，然后转身递给我。
　　“以后一定要注意，大热天的不要太辛苦，太热的话就不要出来赚钱，好好在家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我一边喝汤，一边不断的点头，秦歌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略有所思的看着我，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打完这瓶我能回去了吗，明天还要上班”我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大脑。
　　“不行”秦歌的态度很坚定，让我无法拒绝“今天好好睡一觉，中暑的人最好卧床休息数日，数周内体温仍可有波动的，虽然你是女汉子，也没必要工作那么拼命吧，金金回家之前已经帮你请了两天假，所以你只要乖乖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担心了”
　　“好吧，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先回吧”
　　“是啊，很晚了而且现在我很困，现在开车回去，你忍心么”秦歌知道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他是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在医院的，他总有一种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好了，你别管我了，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说完他摸了一下我的头，温柔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多说便走了出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我睡意全无，脑力里面总隐约感觉毅然没有过来可能与秦歌有关。
　　这样想着我是真的睡不着觉了，幸好我的手机还在，我立马拿出来想要赶紧给毅然打电话，但是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算了，想要打给男朋友的冲动也立刻烟消云散，发一条短信就好了，但是我竟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内容，是责备他在我中暑的时候没有陪在我身边，还是要写一些我跟秦歌什么都没有的话呢，要真这样的话就我就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思来想去我还是放弃了。
　　“是秦歌把你抱上车并送来医院的，天呐，还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哇哦，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第二天一大早金金与蕾蕾便一起来看我，听着金金讲着事情经过后的反应真是超出我的预测范围。虽然我现在的意识完全清醒了，但是也是很认真的听金金将昨晚的经过。
　　一旁的蕾蕾更是一副惊讶状，“多么霸气的英雄救美啊，我昨晚真该去，后悔死了”
　　“我说雷蕾，女主角又不是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金金开始嫌弃雷蕾的少见多怪。
　　“我怎么听着跟电视剧里的情节似得，韩金金你确定自己没有添油加醋吗”金金的话我一直处于怀疑状态。
　　“你以为我真的闲的没事找事吗”金金一般正经的看着我，貌似不像说谎的样子“雷蕾，你知道吗，昨晚诺茜中暑晕倒后，你想象不到人家秦歌有多着急，二话没说抱着诺茜就上了车，奔着医院就去了，要多男人就有多男人”
　　“毅然又不是木头，在大方也不可能让别人抱着自己女朋友吧”显然雷蕾也不怎么相信。
　　“他是着急来着，也想要上前去抱诺茜来着，但是被秦歌很生气的推倒在地，并怒气冲冲的对他说，你别碰她，给不了诺茜好的生活就离她远远的”
　　当我听完金金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歌让毅然在所有人面前变的难堪，昨晚他究竟怎么度过呢，昨晚我虽然失去了知觉，但仍能想象到毅然的无奈与心酸是彻底的无处可藏，究竟我该怎样去弥补他作为男生尊严上的裂痕呢，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而与此同时我的心里衍生的罪恶感让我不得不觉得愧对毅然。
　　正想着我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毅然的号码，但是却始终无人接听。
　　“还有还有，昨晚诺茜打上点滴，确认没有大事之后，人家秦歌还特地开车回到家里给某些没良心的人亲自熬了绿豆汤，还坚持在医院里陪了她一整晚，估计心疼的整晚没合眼，这不刚刚我们来了之后人家才安心回家，唉，痴情的男人好可怜啊”金金很替秦歌惋惜，但是我却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秦歌好好哦，我的身边要是有秦歌这样的男人肯定抓紧不放”说这话的时候幸亏大图没有在一旁，要不然雷蕾杀伤性极强的话语肯定又会上了一个男生的自尊心。
　　“拜托雷蕾，大图对你那么好，你还在这里瞎幻想什么啊”金金的话立刻使雷蕾压抑已久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对我好，姐们你出门没带眼镜吧”雷蕾的反应是我们始料未及的，紧着着我们终于感受到了21世纪新一代怨妇的爱恨情仇。
　　“你们都不知道大图对我有多抠门，简直到了令人发指，人神共愤的程度，你说我跟大图在一起怎么着也三年了，除了跟我在一起时的头三个月对我殷勤，又大方外，你们见过之后那么久我有收到过大图的什么东西吗，对别人抠门也就算了，对自己女朋友也这样那真是没天理了”
　　“怎么没天理法”金金也是个八卦的孩子。
　　“每次我拉着大图出去逛街，都一副特纠结的表情，好像我要他命似的，不就是怕我喜欢了什么衣服他要掏钱吗，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拉他逛街就是把他当提款机吗，我又没让他真的为我花钱，只是让他陪我逛逛，他可倒好，哪次听我说要去逛街，就立马找各种理由推脱，十次有8次缺席，算是个合格男友吗”
　　“还有，我爱看电影，在电影院看跟自己窝在家里看根本就是两码事，一些新上映的喜剧片我想去看，我们都有学生证总共也花不了多少钱吧，大图非要在电脑上下载，还说有电脑浪费那份钱干嘛，你说气不气人，每次下载的都是枪版的电影，每次看完我都头昏脑涨的，甚至想吐”说完雷蕾赶忙喝了几口矿泉水。
　　“你们说哪个女生不想要浪漫，即使在平淡的爱情总要有点生活的小激情跟小惊喜充实爱情吧，都说女生盯着某个东西超过三秒就是想要，有心的男生都会为自己女朋友偷偷买下作为惊喜，丫的，我看一个东西超过30分钟大图照样无动于衷。别的也就算了，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总有点表示吧，好，是有表示，从地摊上给我买了一个30多块钱的泰迪熊，丫的，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会喜欢这种东西吗”雷蕾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大图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给挖出来。一副罄竹难书的架势，看来我们的耳朵注定清闲不了。
　　“情人节的时候咱学校但凡有男朋友的女生手里都会捧着玫瑰花吧，人家张毅然没钱还知道提前一天给诺茜买上三朵红玫瑰呢，我都厚着脸皮跟大图说要么买，要么死了，他竟然一朵都没给我买，竟然自己用一张破纸给我折了几朵，他当自己手工制作很好，真拿得出台面啊”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不说了，诸如此类的种种恶行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你们说我不就是一个小公司的前台吗，每月就2500多块钱的工资，虽然我住亲戚家不用交房租水电之类的，甚至吃饭也花不了几个钱，也就平时买买衣服化妆品，我爸妈也不需要我每月打钱什么的，我几乎每月都能存1000块钱，现在毕业一年也有一万多的存款了，我怕自己乱花所以一直把卡放在大图那里。我不像大图那么小气，一直想跟他去云南旅游，他说太贵等他赚了钱再去，要是等他赚了钱，赚够钱还不得好几年，每月就那么点钱还要付房租，还有生活费，自己够花就不错了，我说我拿钱，软磨硬泡的他终于同意了，谁知他尽然把我们要去旅行的钱去买了冰淇淋机，他自己倒腾副业就就算了，没经过我允许就把我的美梦扼杀在摇篮里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他还想在倒腾点别的，还好我把卡给拿了回来，要不然我辛辛苦苦攒的这点钱都被他倒腾没了，还竟然过分到要我每天下了班之后陪他练摊，你们说大图对我是不是很过分啊”雷蕾俨然是个十足的怨妇，跟我们絮絮叨叨的说着大图的行径，而一旁的金金一直想笑却忍着。
　　“喂，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倾诉者吧”说完雷蕾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诚然在雷蕾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紧紧抓在手里的手机，信息里面还有我正在编辑着的短信还没发出去。
　　“我听着呢，就你这分贝跟埋怨程度就是隔壁病房还在睡觉的人都能被你打扰起来”说完我便抢回了手机。
　　“我知道大图抠门，没想到竟然抠倒这种程度，这家伙还真有意思”金金不咸不淡的说着。
　　“有意思，这就是你听完之后的反应吗”雷蕾显然不敢相信，在她看来我们这些旁听者做不到高谈论阔怎么也要开个大图的批斗大会，或者从语言上抨击一下大图也算正常。
　　“要不然呢，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要不然你怎么还愿意跟大图走下去，要是真像你说的大图干的一直是这些抠门的事情的话，按照你的性子，你不早就把他给蹬啦，你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说这些话我们就当听你发发牢骚，出了房门绝不带出去”金金这可是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是啊，每个人也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啊，你也知道大图除了抠门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良嗜好了，其他方面对你可是没话说啊，你心里也知道他对你的好你照样三天三夜说不完啊，行了啊，非要避重就轻，以偏概全的话，对人家大图也不公平啊，点到为止哈，亲”我赶紧附和了金金的话。
　　“你们还是我朋友吗”没看到她想象中的反应，雷蕾显然有些小失落。
　　“拜托，大姐，我还打着点滴呢，一大早晨的听你唠叨了这么多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拜托你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的情绪，好歹等我打完这点，出院了之后，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不好”说完这话时我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心里想着毅然是不是忙着跑保险没有看到呢。
　　“亲爱的啊，昨晚我可是没睡好，今天一早也赶来医院，大姐千万别再蹂躏我们的耳朵了好不好”金金显然对于雷蕾的抱怨也感到不耐烦。
　　“你们都去死”雷蕾气急败坏的说着。
　　病房里面挂在墙上的表一分一秒有条不紊的旋转着，金金坐在一旁玩着手机，雷蕾因为休班也一直在陪着我打点滴，此时这小妮子正侧躺在我旁边看小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医院当家住下了，最起码，病房里面有空调，温度总比外面炎热的天气要好得多。
　　临近中午的时候最后一个吊瓶挂上，我感觉自己好很多，不想再医院浪费钱，所以决心要回去。
　　毅然赶来见我的时候雷蕾跟金金都跑出去吃中饭了，见到我脸色还是很差的时候毅然很不是滋味，他坐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不就是中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毅然自尊心受挫，不想在埋怨毅然为什么一直不在我身边不回我信息的事情。
　　“跟着我这个穷小子，以后还有的苦吃”毅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张毅然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啊，咱年轻时候多奋斗点，吃点苦算什么啊，这还你跟我说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千金的，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别那么磨叽行么，咱不是说好了要做毕婚族么，有钱就结没钱就裸婚吗，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我要的幸福只有你可以给”毅然的弦外之音我不是听不出来，在他更明确表示想要放弃之前，我立马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裸婚裸的起也行啊，我也想赶紧把你纳入我们家户口本上，可我连最起码的一场婚礼都给不了你，唉”说完他长叹一声。
　　“我饿了”我故意岔开了话题。
　　“算了，不说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馄炖”说着毅然赶紧把餐盒从塑料袋里面拿出来。
　　我也没再说什么，事实怎样我们谁都心知肚明，不想再挑破什么，选择逃避是因为我们都舍不得彼此，直至此时我们依然还相信我们的未来还有一丝缝隙的光明存在。
　　“来张嘴，你也吃一个”毅然乖乖的张嘴，两人彼此开心的笑了，昨晚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
　　我只爱吃我们学校附近那家特色混沌馆里的馄炖，看来毅然是特地跑去那家店买的，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赶来医院的时候有多着急，这样想着我的心里很安慰。顿时觉得这个乌烟瘴气的病房好有爱。
　　毅然还要出去跑单子，没有太多时间陪我,吃过饭后便走了，我也没再说什么。
　　秦歌来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我感觉自己跟毅然的感情很稳定，不想再跟秦歌有太多的瓜葛，虽然他很好，对我很好，但是我清醒的知道该避嫌了，为了我跟毅然，更为了秦歌。
　　“我想回去了”秦歌来到我跟前的时候，我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再留院观察一天吧，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不好，好利索了之后再回去吧”秦歌极力挽留。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只是不想再医院呆着，而且我特别想回自己家”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故意加重了语气。让他知道无论我的处境有多不好，我的心里只想着有张毅然的那个家。
　　“好吧”果不其然，秦歌表情很不自在，拿我没有办法。只好办了出院手续。
　　秦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些降暑的药，即便我明着暗着划分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对我依旧体贴入微。
　　“你还是有些体热，这些药按时吃，这些天也别去跟着你男朋友去摆摊了，还有本来你就没有忌口的东西，常会胃不舒服，以后要好好注意饮食”
　　“秦歌，谢谢关心，我知道了”在他还要继续嘱咐我更多事情之前，我快速打断了他的话。
　　一直以来他是我的朋友，却一直在做着男朋友该做的事情。他乐此不疲，我却回报不起。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回去”我的态度异常坚决。紧接着又说“秦歌，我很怀念我们大学头两年的日子，真的，特别开心，特别没心没肺，我们也特别要好，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回到那个时候，无论是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都干净利落，界限分明，那时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开始对秦歌晓之以情。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去朋友的关心”秦歌极力为自己辩解。
　　“我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真的只是朋友”我毅然决然话只是希望秦歌明白，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不想看着你过的不好”他终于说出了心声
　　“我过的很好，很满足，虽然在你们看来不是这样的，但是两个人的生活外人是不会懂的，秦歌我们都有彼此的生活对吗”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秦歌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秦歌没有在说什么，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我想他该知难而退了，更何况他有女朋友，我可不想成为他们之间的某种障碍。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再去帮你买些营养品”
　　“不用了，秦歌，真的不用了，毅然会帮我买”我最终还是没有再给他任何对我好的机会。
　　我不知道秦歌以怎样的心情是怎么走的，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人都有私心，我甚至曾想过要是毅然同时拥有秦歌的实力与体贴浪漫那该有多好。但是世界终归是幻想的美。

　　雷蕾有事走了，金金还是赶来开车送我回去，一路上她不断说着秦歌是怎样怎样好的，可是我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秦歌给我发来了信息“如果我比张毅然早一步喜欢你，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我不忍心在拒绝他什么，但是也不想再给他任何希望了，直接简单回了“世上独缺如果这个东西”
　　随即按着手机上联系人那一选项，在看着屏幕上此联系人将删除这几个字时，我很惋惜的点了一下确定。秦歌，你是你，我是我，从此我的世界里面不再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