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4 原来我们似这般一无所有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挤公交车,但为了省那几块钱还不得不硬塞上那早已人满为患的公交,没办法,看似不多的钱,时间长了怎么着也能买的起一个智能手机了。我深受张毅然跟大图的严重影响,能给自己省一毛就绝不浪费一分。
大图可是生活精细到连短信都不放过的地步,大图联系人基本都是发短信,每次发短信的文字内容绝对是接近一条短信的极限字数量,用他的话来讲一条短信就能将事情说清楚,为什么还要浪费很多条呢?这家伙十足的抠门奇葩。
相信所有像我们这样的无产阶级都会有过担心出交通事故的心理,但无论我们在里面被挤的呼吸不过气来,交警同志会对这样的超载不闻不问。这也许就是我们国家人多的现象,而在这众多的人口,会出现多少百分比的人才呢,也或许可以换种说法,我们究竟有多少人才,被埋没在了这个乱炖的社会里呢?
更何况大夏天的女生穿的又少,公交车上的咸猪手无处不在,要是有钱,谁还愿意在这样的交通工具里饱受煎熬呢,在我没被那嘈杂,浑浊的空气腐蚀掉之前,历经半个多小时的折磨,终于到了站。
虽然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但还是要在趁学校彻底把你赶出学校宿舍之前找到适合的房子。
这里的房价也是高的让人只能仰着头看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租房子的价格也是只增不减,也许是因为这个城市多处拆迁的缘故,造成今年的租房价格不断上涨。这些可恶的资本家们,这对于我们这些草根来说可是赤裸裸的劫穷济富啊。可恶的物价,要不然怎么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我跟毅然冒着火辣辣的太阳光,奔走在市区大街小巷,从网上看的房子不是年付就是要押一付三,对于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可没有这么多的闲钱。
租一套一居室的楼房最低最低在市区的价格是800一月,而且里面还什么都没有,自己还要买床,当然不会买好的,但还有床上四件套呢,我们都有手提电脑,可以不必买电视机,但做饭省钱,自己还要买一些厨房用品等等等等,这样算起来怎样也要2000块钱。
一点都不省事,但拎包入住的怎么着也是千元以上的,唉,看看自己干瘪的钱包,你也后总不能在向家里要钱吧,上学期不到半年的实习工资现在也已经花去了半壁江山,身上除了卡里的,再加上现金连2000元都不到,更何况接下来还要找工作,还有自己的生活费,唉。
毅然看出了我的担忧“老婆,要不咱们就把那拎包入住的租下来得了,里面至少有热水器跟床,还有一台电视机呢,况且在市区,交通方便,也好找工作”
“押一付三呢,亲,虽然你现在不用攒学费了,可是咱以后总要生活吧,一下子都给了房东,咱就要喝西北风了”也许因为天气炎热除了一身汗的缘故,我越来越不耐烦。
“可是现在出租房子的都很贵呀,基本都是这么个价,再换条件都是那样”
“我不,我还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一个环境好,价钱适中的房子”我又开始固执了,我所说的环境好,不是要我们租的房子里面设施有多齐全,只是希望周围的人不要那么复杂,我是一个生活简单的人,一直处在简单的世界里面,不希望自己一走进社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栋楼里面。那样的话我受不了
没办法张毅然拗不过我,我们又根据在网上抄录的信息,和报纸上的出租广告,开始不断打电话询问起来。
又多跑了几个地,才发现情况真的大同小异,我彻底无语。
“你看我说吧,今天咱跑断腿的结果也一样,凑合着选一个得了,实在不行咱跟人合租一个两居室三居室的也行啊”张毅然边擦汗对对我说
“还说合租呢,你看刚才咱去看房子的那几个地儿,有的地方挤得人都站不开,房东还在招租呢,你再看看那两居室的那对情侣,像个好人么,那男的全身都有纹身,一看就是小混混,还有那女的,裙子短的连内裤都快露出来了,不是三陪就是做台小姐,我才不要跟那些人在一起合租呢”我满脸的嫌弃。谁愿意很鱼龙混杂的人在一起合租呢,虽然我的意见完全是偏见,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别人多点戒备,就是给自己多一层保护。
“沈诺茜,你别那么矫情好不好,要么嫌贵,要么闲脏,再不然就是闲是年付的,你说咱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那么在意干嘛”累了一整天张毅然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再继续找下去了,盯着滚滚热浪不中暑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什么叫我矫情,谁不想住的好一点,环境好一点,可我们总也要有资本啊,可不是因为咱俩手头紧为了能省些钱么,还不是为了咱俩的未来,你倒不领情了”跟张毅然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只是口头争执,可我一点就着的脾气一上来,我也就开始犯二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见势头不对,张毅然也就不好再跟我争辩下去。
“别,你该说的就说,不用憋着,好像我有多不讲理似的,你以为自己多占理么”我依旧不依不饶。不跟张毅然论出处个123来誓不罢休。瞧我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连我自己都觉得头疼,可是我就这样一个人,明知如此,跟谁吵架到一个份上不管对错就把脑子跑到一边去了。
“沈诺茜,你有完没完,这房子还要不要继续找了”张毅然还实在压着自己的火气。
“没完,同样是农村出来的是不假,但农村条件的差距也大了去了”这句话说出来,我立马真心后悔说错了话,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伤及到了张毅然的自尊心。
他没在说话,而我刚才的女王架势瞬间软弱了起来,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张毅然,并主动拉着他的手,很尴尬的对他笑着,片刻之后,张毅然才拉着我继续找房子了,还好避免了一场世界大战,全因为我这张口无遮拦的破嘴,真心觉得我欠抽。还好,张毅然知道我是无心之失,还好我是他的沈诺茜。
想起来便宜的地儿只有火车站附近的家庭旅馆了,我跟张毅然找了好几家都不满意,这里的小旅馆一张大床的房间只有300多块钱,里面的是那种连农村十多年前就已经淘汰的旧式电视机和一台小风扇,但是房间背阴,地方狭小到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最让我难以忍受的就是这里十几个人公用一个厕所与洗澡间,而这种小旅馆都是男女混住的,真刺激我的小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但是因为时间仓促,资金有限,加上张毅然同意,我也就只能保留意见。
一个小院的二楼十多个房间,竟也是人满为患,谁让世界上的穷人络绎不绝呢!没有办法,怀着满心的不情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张毅然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点地方,交了本月的房租。
而我能给自己唯一的安慰就是张毅然最起码陪着我住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然满心不满意,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我跟张毅然从现在开始的同居生活。只是当时我开始觉得,原来在学校的时候每年不到一千的房租,免费的水电的日子,真的再也不见了。
我租好了房子,大图跟朋友住在一起,虽然我们都还没找到工作但是一只脚已经走出了校园,我是个很少悲天悯人,时常怀念过去的人,因为爱情还在,朋友仍在,费那么多时间去感怀过去无疑是浪费时间,也许是失去的少的缘故,所以我很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并用心对待。
苏米回老家的那天,我跟张毅然,大图去火车站送她,苏米哭成了泪人,始终抱着我不肯松手,她哽咽着对我说“你们都还在一起,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努力遏制住自己的眼泪,但此情此景我也难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但依然安慰着这个犯二妮子“哪有你命好啊,回老家直接去坐办公室,整天没事喝喝咖啡,聊聊小天的,有个现成工作等着,谁愿意在外面飘着呢”我尽量避开离别的话题,想让凝重的氛围稍微有点喜悦色彩,但结果却不是很理想。
“哭什么啊,这辈子见不到啊,哭哭哭,小心把大姨妈哭来了”在场的人被大图的这句话给逗乐了。
“图瑞,你说话积点德行不,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米严重鄙视的对大图说道
“积德还不如积钱呢”真怀疑大图这孩子到底是有多缺钱。
“小心积财死”我也鄙视起大图来。
“那我也乐意,谁不向钱看,向厚看,向额度看啊”
“各位大仙儿,出来都没吃药吧,也不看看几点了”毅然的一句话又把刚刚缓和好的气氛带回伤感。
“大图”说着苏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大图
“大仙儿,你干嘛”马克可不比张毅然大度,让他看见不得揍死我啊”
“亲爱的,你可比男朋友靠谱多了,以后谁还能任我欺负啊,谁还能被我剥削钱都不带生气的,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又帅,说话又二的男闺蜜了”
“行啦,别矫情了,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句话说半天能有好几百度的大拐弯,苏米回家后老老实实的工作,你说这么一好好的姑娘到哪里都人见人爱的,快进去吧”
“苏米,以后咱多聚聚,我跟大图想你了,跳上火车就找你去了”
苏米一直在点头。
“亲爱的,好好的哈”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张毅然,你以后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家诺茜的事,我肯定把你削啦”
“我哪敢呀,后援团那么多我可惹不起”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正说着,马克已经提着一大包零食向我们走来了。
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要进站了,苏米依依不舍的跟马克走向了入口。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宿舍本来四人的宿舍好像一直都没有填满过,金金一直是在外宿中,还有一个空床除了接待偶尔来小住的我们的家人或者以前的朋友同学,基本上就没有用处,大学时代里的生活好像一直是我和苏米两人相互伴着彼此,要不是我们都有男朋友,搞不好我们会成为好基友。
她是个热情爱笑的女生,林黛玉的影子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虽有着萝莉面孔,却是个十足的女汉子,还有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最爱吃豆瓣酱,至少以后这个女生的味道就只能留在回忆里了。
就这样我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而我也很担心她跟马克的三年的感情生活会因为接下来的异地恋而告终,马克虽然也是个稳当,踏实的男生,可是他接下来的生活还是在学校里度过,他们以后的共同之处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少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谁都不可能是谁的全程陪伴着,以后的路注定是孤独的,我们每个人都会咬着牙坚守着孤独与寂寞人生在预定的轨道里面愤然前行,真心朋友越来越少,所以才有了越长大越孤单这句话。
于是我在想随着时间的无限期延长,它最终真正留给人能称之为永恒的东西会是什么呢,是爱人?是朋友?还是微妙的记忆?我想都不是,爱人与朋友是最容易消失的,自己独一无二的记忆也总有一天会淡去,所以最终觉得世界上对于人本身来说永恒其实只是我们对美好事物的一种臆想罢了。
我们都没有过多停留,擦干眼泪后还是要提着自己沉重的行李箱奔向自己的小家。
只是我们几人提着行李箱游走在诺大的天空底下的时候,只感觉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漂泊者的背影真的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