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草根 裸不起的婚姻》梦小茜

13、第 13 章

　　13 我们都是感情世界里的小丑
　　“流产”这个词语虽然已经屡见不鲜，对于医院来说更是家常便饭的事了，不足以让人挂上嘴皮，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见证。
　　我能想象到那张手术台上有多少花季女生将自己的血和泪留在了上面，面无表情的医生，冰冷无比的手术刀，无助又无奈的女生，门外面徘徊的男人。
　　当看到一个又一个女生进去的时候，我真有种将所有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都阉了的冲动，甚至想，古代传承下的物质遗产那么多，怎么就把太监这项给算到剔除糟粕里面去了，凭什么女生在受到精神伤害的同时，身体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呢，有的女生甚至会因此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次打胎而影响整整一生，更有甚者终生不孕。难道这些男人们都不会想到吗，真正做到为女生负责到底的人我想应该是寥寥无几吧。
　　马克拿了药一直坐在苏米身边，苏米眼神里面透露出的无助谁都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她进去的时候，马克拿起了一根烟，走出去无奈的抽了起来。
　　无痛人流，身体上的疼痛可以麻醉，可以愈合，可人心里的疼痛，又有哪个医生立刻抚平呢。
　　时间一秒秒的在消逝，对于苏米，对于外面的所有人来说，每一秒钟过的都很艰难。
　　“你知道吗，这种地方我也来过”金金在一旁小声说到。
　　“我猜到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三年前还是秦歌陪我来的”天知道我当时听完后半句话的时候是有多惊愕。
　　“你怀过他的孩子？我满脸疑问。
　　她摇了摇头“只是看我可怜义务帮我而已”
　　“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的我真的可以用纯情这个词语来描述了，本来就家境不好也很俗气让人看不起，况且这种事情在学校里面总是见不得光的，也不愿跟人提起，当时的我心情应该跟现在的苏米差不多吧，可能会比她更难过，当初要不是秦歌陪着我，这个世界上可能不会有韩金金这个人了，而我的命运也是在那时候开始改变的”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金金”我疼惜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算了不说了，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也早就不当回事了，只是我想告诉你，诺茜，你不要成为我们的下一个”
　　这种不堪的记忆对于任何女生来说都不愿意在提起吧，金金看似坚强的外表下，默默承受的痛苦远远要比我想象的多，这个姑娘，那么漂亮，搁哪个男人手里都会像宝贝一样疼惜着，我真希望金金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抚平她内心伤口的一个适龄男生，可是我的眼光放到她的肚子上的时候，我变收回了这种幼稚的想法，现在的她需要的跟我们这些人需要的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倒是这次金金的话我这次真的听进去了，我不会也不允许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所以坐在医院里的我用微信立刻给张毅然发了一条信息“以后别想不带东西就碰我”
　　毅然只给我回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你看看有个人给我发的信息”金金将她的手机递给我。
　　“我遇见诺茜了，她很慌张的赶公交不让我送，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打电话问问她，然后告诉我情况”
　　“不是她就好”
　　“她怎么样，有没有再中暑，住在那种地方，我很心疼”
　　“她跟你经常去逛街挺不错，她开心就好”.......
　　这些都是秦歌给苏米发的信息，好多好多的话，每一条都会询问我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还是忍住了泪水，不肯让它留下来。
　　“秦歌的女朋友从头到脚跟你很像，也是中长卷的头发，性格跟你也很相近，他对她也不错，只是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跟这个女生在一起，对了这个女生前段时间出国了，大概去了不到一个月，两人就彻底分手了，即便没有出国，他们也不会在一起，因为那个女生也是因为某种原因才跟秦歌走到一起”边说便给我看秦歌跟那个女生的合影。
　　“其实说白了只是两人不愿意孤独的人在一起相互安慰罢了，最后好聚好散，只是有些心疼秦歌的，跟你聊这些题外话只是想告诉你，诺茜，如果你跟毅然分手的话，记得你的背后还有一个秦歌对你死心塌地”
　　我没有说话，虽然心里有种满足感，被人喜欢了那么多年。也许这就是我现在刻意远离秦歌的原因，他越是放不开，我也是不肯让他走近我的圈子，耗着，等着，拒绝着，这样的状态看来在短时间里面不会改变，究竟怎样对于我们三人才是最好的结果呢。
　　还没来得及感慨完毕，医生出来叫家属进去给穿衣服，金金身子不方便，是我进去的，当我看见还在昏睡着憔悴的苏米眼泪立刻绷不住了，下身还残留着的血迹还依稀可见，很心酸的留着泪帮她穿好衣服，然后轻声叫着她。
　　苏米迷迷糊糊的被我扶了起来，马克也走了进来，蹲下身子，帮苏米穿鞋。随后将她横抱起来，向休息病房走去。
　　我看到了那一滩血，护士正准备处理掉，顿时感觉好恶心，但还是强忍住了，因为那是一个没来得及发育的孩子，是苏米的孩子。
　　苏米的脸煞白，我难过的在一旁流眼泪，事先想好的安慰的话，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等到苏米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哭了，真正撕心裂肺的哭了，还有马克的眼眶也湿润了。
　　那种环境让人不得不有种难以言喻的痛心，同病房里其他刚做完手术的女生都在不同程度的抽泣着。
　　我不想再看，一刻也不想呆，泪还没有擦干就跑出了病房。金金将纸巾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说“这点残酷算不了什么，你以后遇见的，看到的会比这让人感到心痛，毕竟你还只是个旁观者”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病房里面的苏米的哭声慢慢消失，一个小时后，没有出现其他特别状况，护士嘱咐了几声注意事项后我们便离开了，从走出病房到回到金金家，马克一直抱着苏米，也许他这点小小的贴心举动，是对苏米的一丝微不足道的补偿，更或者是给自己心理的一道安慰剂。
　　这几天下来，我跟苏米一直都呆在金金家，马克跟着张毅然住在一起。或许时间真的是一种特殊的安慰剂吧，苏米的伤心一点一点的散去。不过谁都清楚她不是真的忘记，只是暂且不提。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们三个女生呆在一个房间里面，金金将她的红酒拿出来跟我们分享，她自己一个人敷着面膜在一旁看着我们这两个境遇不怎么女生一点一点的将自己麻醉。
　　“能再加一个悲催的人吗”雷蕾打电话请求加入，看来她也应该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跟我们诉苦，看来我们几个女生今晚要促膝长谈了。
　　于是她连忙打车赶了过来。
　　“来小妮，说点让我们不开心的事情让姐们几个乐呵乐呵”说着苏米将雷蕾拉倒床上。
　　“你们对我泛滥一下同情心行么”
　　“等你说完，在同情你行么”我紧接着苏米的话说。
　　“别墨迹了，小妮，这是咱们的女生时刻，就尽情的数落那些臭男人吧”金金可是八卦一姐，最爱听这种事情解闷。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苏米比谁都着急，估计是这小妮子想听听别人的郁闷事，证明一下不只有自己衰吧。
　　“那天跟你们吃完饭后，大图头一次主动说要给我买东西，犒劳一下我多日的辛苦，然后就拉着他到了一个珠宝店，想去买一个我看中好久的一条项链，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大图一看2000多，顿时就傻了眼了，拉着我就往外跑，还说我还没学会赚钱呢，就想着怎么花钱了，然后就到了隔壁的银楼，掏出三百块钱对我说“随便买”
　　听完之后，我们其他三个女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三百块钱还随便买，我想这事也只有大图能干得出来。
　　“更可气的是，我们除了商场门就碰见张毅然跟沈诺茜在求婚了，你们说相比于张毅然大图是不是小气到了极点了啊”
　　“我们家毅然一直是个好男人的，你家大图好好学学吧”我的自我得意立刻引来雷蕾的冷眼相对。
　　“好了，我不得瑟了，跟我们说说你爸妈对大图的态度吧”
　　“别提了，提这事我就更来气，回老家之前，我姨妈特意让我带大图到我姨妈家吃饭，在一个城市这么久，虽然见过面，但是大图正儿八经去做客，这可是头一次，我姨妈什么都不缺，你倒是买点东西，也显得你懂事啊，他倒好，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呢，回去我说他，他竟然还说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他倒是不跟人客气了，可我真是脸上挂不住”
　　“去我爸妈家，他表现的很勤快，嘴皮子功夫也很遛，抢着干活，还给我爸妈做晚饭，带的东西也行，你们才最后他做了什么奇葩的事”
　　我们都摇了摇头。
　　“他竟然给我爸妈推销起保险来，你说他脑子是不是跟苏米一样全是豆瓣酱啊”雷蕾说完，在苏米纠结的表情中，我们几人都要笑趴下了。
　　听后一致认定大图是最二的奇葩“我说，雷蕾，你要是真跟大图结婚的话，将来的生活肯定过的有滋有味”金金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肯定不用担心生活会枯燥无味”
　　“唉”雷蕾什么都没有说。也许在我们看来他们的生活片段其乐无穷，可是她心里的感受，我们任何人都无法从肉眼光看的出来，但是冷暖自知的的感受，真的令人无所适从吗，还是我们的爱情因为生活的变故都已经慢慢失去了耐心与包容度。
　　虽然我跟张毅然还很好，但现在提起他跟我之间，总是不像从前那么单纯与快乐了，我开始质疑爱情的存在价值与时间，要是我们的爱情都是如此单薄脆弱，岂不是亵渎了这个爱情这个字眼。看看雷蕾，看看苏米，在想想自己，原来我们只不过是一群还为爱情为主要精神食粮的悲催草根女而已，到现在还是为情所困，为情所苦，什么时候才能像金金的心态一样呢，或许我们才会真正的成功吧，这样想，四人之中貌似金金才是最大的赢家。
　　“今晚我们就别再讲那些臭男人的话题了，今晚我们四人难得在一起，咱们就开开心心的度过一天只属于女生的日子不行吗”苏米是彻底崩溃了，一些事情在讲下去，只会逼着她去回忆一些她不愿再想起的记忆。
　　“好，为了咱们四人的友情干杯”雷蕾也兴奋了起来。
　　“更为了我们以后理想的生活”我想我还是实际点的。
　　“更为了自己永远好好的，一群啥妮子，别忘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云”只有金金才最爱自己。
　　“好”我们几人异口同声的说着，随即四人的酒杯就碰在了一起，夹杂着无数难以言喻或者难以启齿的心酸雨无奈一饮而下。
　　我们疯狂的笑着，闹着，喊着，唱着，好不快乐，苏米醉的一塌糊涂，躺在床上很快便睡去了，帮她盖上被子时，她眼角里面渗出了一滴泪水，我很清楚的看着它慢慢的滑落，泪痕很快就会被蒸发掉，可是心里的那份伤痕呢？
　　苏米跟马克没有呆几天便要走了，我跟金金送他们去火车站的时候，四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各怀心事吧，对于这样的离别，谁都不愿意看到，或多或少，每个人都会为这对不被祝福的情侣感到担忧，但是未来在她们手里，我们这群很快成为路人甲，路人乙的朋友只能在心理面默默的祝福他们。但我并不是祝他们幸福，而是别再有什么变故。
　　苏米走的时候还对我微笑，上了火车后，我还收到了她的信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很好，我们都很好”
　　我并没有回复她，说什么都比不上她的这句话。
　　九月初的温度很像是爱人胸膛的温度，暖暖的，软软的，很舒服，很惬意，一大清早我便很兴奋的起床，然后呆着幸福的笑容看着离我几乎是零距离的毅然。
　　他还在睡梦中，而我则依然躺在他的怀里面，紧靠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我好想让时光停在这个九月第一天的早晨，因为，在你不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会先来的时候，在爱人的怀中醒来，这样的幸福感真的难能可贵。
　　“懒猪，起床”我轻声在他的耳朵旁边讲。
　　“不要”他闭着眼睛小声说着。
　　“还要不要上班啊，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不想起”
　　“真是懒得要死啊，不管你了，我要起床了”说着我正想起床，却被毅然死死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干嘛，该不会又想吧”
　　“才怪，诺茜你一天到晚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啊”毅然被我的小黄思想彻底整的无语。
　　“只是想在多抱着你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都不愿意放开”毅然很温柔的说着。
　　“好的，就一小会儿”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我闭着眼睛享受与时间借来的这一小会的浪漫。
　　然后两人一起起床，洗刷，出门的时候顺手买了早饭，站在每天必须等待着的公交站牌里面跟着他笑着说再见。
　　这种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那该有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