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饺子他爸

9、第 9 章

　　面前的人的情绪难得不加掩饰，佾人抬头，看着方安卿眼中的忧伤和委屈全都暴露在自己面前，许久都没有开口。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烛光摇曳，照亮两人同一侧脸。
　　“其实从乾文王离任之后一切都没有必要隐瞒了，除了周御的事情之外的话，七年之前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佾人自嘲般地笑起来，松懈了身体直接抱腿坐在地上，温柔地看着方安卿，“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只能成为你人生里的污点了。”
　　“我和乾文王爷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久，你发现的那一次还只是第二次。乾文王爷是个随性过头的人，我问他为什么想要抱我，他说有兴致罢了。我不答应，他便威胁我，说他可以把你捧上天，就能把你摔下来。他贵为乾文王，是皇上最崇信的重臣，这点我当然也知道，所以我会害怕。比起你的前程，他的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你发现之后，把我送到了红院。乾文王很生气，却也很内疚。我便趁机请求让他派一个可靠的人在你身边时时护你周全，他便派了周御出去。并不能完全说周御是奸细吧，只能说他的忠心全是依附在乾文王身上的而已。”
　　佾人一直平静陈述着，时过境迁此时再提起来就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越是这样，一直一言不发地听着的方安卿心中越是五味陈杂。
　　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受着所有的委屈，还处处为自己着想着，就算自己对她是那样的毫不留情。
　　“这些就是我隐瞒的实情了。”
　　露出释怀的笑容，佾人挑着眉尖对方安卿打趣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吧？”
　　方安卿看着佾人还在诉说着对自己的爱意的笑颜，身侧的手想要伸出来，结果僵在了原地，握成了拳。
　　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佾人。”
　　佾人听出他声音里的波动，想要抱住他，却并没有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只是站起身来，对方安卿道，“天色很晚了，王爷您——”
　　“跟我回去吧。”
　　为了平稳情绪做出的努力让说的话一字字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佾人听到方安卿这种话无奈地笑了，继续自顾自说着被打断的话，“王爷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烟花之地，不适合您呃——”
　　方安卿突然扑上前把佾人死死地抱进怀里打断她的话，一点挣扎的空隙都不留下，把脸埋进佾人的颈项间，闷着声像是咬牙切齿地说着，“难道这种烟花之地就适合你嘛？明明……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那个时候，你还曾经那样地求我放过你，我竟然会视若无睹。”
　　“刚刚来的时候确实害怕呢，妈妈净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算了，开始接客的时候……”
　　佾人突然打住了话头沉默不语，方安卿极力抱着她，杂乱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给对方，还有耳边隐忍的呼吸。
　　“跟我回去吧。”
　　“……”
　　“跟我回去吧。”
　　“……”
　　“佾人，跟我回去吧。”
　　得不到佾人的回应，方安卿只能焦躁无力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里的波动越来越大，直到无法再抑制住发不出声音了，剩下的只能徒劳地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为止。
　　佾人终究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吻上方安卿的嘴巴，就着划过脸颊的温热。
　　“……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地在你面前流眼泪呢，你闭上眼睛，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