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饺子他爸

2、第 2 章

　　“漫步轻舞，戏弄风雪，笙歌不知夜长……”
　　指尖拨弦，双手在古筝上优雅地跳跃着，琴弦细细颤抖带出的音调编织在一起。
　　“奴兮琴瑟，演奏只为君颜；奴兮歌舞，卖弄只为君颜，……”
　　薄巧的樱唇上下开合，睫毛投下的阴影下目光就着烛光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 杯酒不足倾心，君不见月明，烛光悠然，华服无奈寒意渐深，何以如此？一曲作罢更相思，红豆枯落，零落一地零丁……”
　　男人坐在白色毛毯铺就的卧榻里，一手摆弄着小小的青花瓷盅，一手手背撑着下巴靠在卧榻扶手上，目光和投向自己的目光对上，直直望进那双棕色的眸子里。
　　“君也君，奴非佳人，静候身侧，惶恐承恩。”
　　直到琴弦的尾音结束很久，佾人保持着坐在古筝前候命的姿势，等着男人的命令。互相对视的目光像是有较劲的意思谁也没有收回，也因为如此，佾人不由得觉得有趣露出笑意，尽管清楚地明白这样在这个男人面前有多无礼。果不其然，男人的双眉渐渐拧在一块，不悦明显地浮现在英俊的脸上。
　　“方佾人。”
　　“王爷吩咐。”
　　佾人改坐为跪，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听出男人的怒意，心情更加轻快起来，尽管行为上看起来恭恭敬敬，说话的语气却是随意得很。
　　男人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盅站起身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信步走到女人面前，弯下腰伸出一手随意地拨弄着夹在两人之间的琴弦。琴声杂乱无章，断断续续地夹杂在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激怒本王的方法，你还是一如既往信手拈来啊。”
　　“民女惶恐。”
　　“惶恐？呵……”
　　男人停下拨弄琴弦的动作，越过古筝挑起女人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指腹下细腻的肌肤，看着眼前这张依旧略带笑意的脸，“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张脸如果露出惶恐的表情回事怎样一番风景。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很有趣呢。”
　　“如果是王爷的话，只要王爷想要的，佾人都会一一奉上。”
　　昭义王听到女人直白的话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怕被她发现似地松手侧开身。屏退了左右后，才重新面向佾人，猛然将依旧跪坐在地上的她拉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让佾人吓到，反而习惯性地双手环上男人的脖颈，发出愉快的轻笑声。
　　“你这满是风尘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攫住女人的下巴，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应和着话语里的厌恶。男人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满是灼灼的火焰，包围着瞳孔里那张映画过无数次的脸。
　　下巴上的疼痛并没有让佾人在意，目光全都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抬起手，细细地抚摸着眼前的眉眼。心里明明雀跃无比，到出口却只有叹息般的声音。
　　“安卿……”
　　深处的火焰找到养料猝然窜起，从某个角落灼灼燃烧着蔓延开来，紧紧包裹住两人的身体。古筝被急促的动作无意间撞落在地，发出几声零散的杂音，最终被剥落的华服覆盖。木簪上的玉质坠饰落在地板上叮当作响，流泻下来的乌黑长发与卧榻上毛毯的雪白成鲜明对比，耳边的几缕落在肤如凝脂的肩头上，蜿蜒进重叠的两具身体的缝隙内。
　　方佾人透过开始迷蒙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冷静被沸腾的感情灼烧殆尽。男人依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只有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佾人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的思维，想要抓住男人眼里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从那被垂落下来的刘海遮住的眼睛里。
　　“安卿……”
　　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全部都毫无一丝保留地向自己传达过来，佾人现在却不能如平时一样丝毫不漏地接收进眼底。只有这些时候，不想抗拒却又因此失去，取舍不能的感觉像陷入泥潭般挣扎着，惶恐无比。
　　“安卿……方安卿……”
　　佾人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想要去确认耳边若有似无的喘息声是不是真的存在，最终却只能闭上眼睛，任由酸涩感从眼眶和鼻尖蔓延至全身。
　　“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