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纠结的历史作业（下）黄粱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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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你莫跑！”卢生追赶小偷，大街上一阵鸡飞狗跳。
到底只是个书生，哪里比得上窃贼的体力，卢生没追上小偷，回到码头，他雇的船家连带着自己未取的行李，一并不见了。
卢生无措彷徨，饥饿困顿，眼看天渐黑，投宿旅店，被店家赶走。
“小子，我是生意人，可不是善人……”
卢生徘徊于街巷，天色漆黑，想他江州卢定安，年少成名，竟虎落平阳到如此境地，再想到自己两次信心满满赶考却科举落第，如此打击之下，居然有轻生之意。
白小寒看着狼狈的卢生来到黑沉的江水边，同一个场景，哪有开场的意气风发。
“扑通”。影院里有人惊呼：“跳了”
“起！好大一条鱼，哟，还是个人。”卢生被夜捕的渔夫救起，渔夫将卢生交由女儿小珠照顾，小珠给卢生拿来干燥的衣物和枕头铺盖。
“多谢姑娘，阿嚏！”
“谢啥，快睡一觉，发发汗。”小珠笑得温暖。
卢生躺在晃悠的渔船上，枕着枕头，闻着煮黄粱的味道渐渐睡去……
画面渐隐，白小寒盯着幕布，不知怎么了，竟也困倦起来。江禾把睡着的白小寒揽向自己，让白小寒靠着他的肩膀。
电影继续，次日一早，卢生带着渔夫资助的盘缠，上京赶考，辞别时许诺不管此次中与不中，都会娶小珠为妻。
白小寒做了一个梦，她又梦见自己无数次梦见的场景：“三皇子救了你，以后你的命便是三皇子的了，主子叫你生便生，叫你死，你必须去死！”
她看见跪在脚下的小奴隶，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只有眼神透着生气。
“把他带下去，好好清洁，待伤养好了，嗯……养好了再说。”她听见自己稚嫩的嗓音如是说。
卢生在春闱开场当日赶到京城，此次心境与往大不同，下笔如有神。待到放榜那日，卢生正是榜上有名，而后殿试对答如流，当场被皇帝钦点为状元。
“孩儿，你今天可是救了一个小奴隶？”母妃的容貌看不清，白小寒只看到一身华丽的服饰。
“回母妃，孩儿今日路过武场，看见四弟在射杀奴隶取乐，顺手要走了一个。”白小寒依偎到那女子的怀里。
女子揉揉白小寒的头发：“听说你们还比了箭，下次万不可如何莽撞，四皇子是个傻的，钱贵妃可不是。”
“知道了，母妃，孩儿不会闯祸的。”白小寒让女子捏捏胳膊：“娘，手酸”
“叫母妃。”
“好，母妃。”
卢生状元及第，跨马游街，好不风光，却不料，当天，边关急报，胡虏入侵已至雁门关。
帝王钦点卢生为监军，随军出征。山河危急，卢生临危受命，当下只来得及让仆人前往黄梁镇报信。
“光耀，我信得过你，你将这封信并钱财交至黄粱镇罗渔夫家。”
“少爷放心，老爷也知会我罗渔夫是少爷的恩人，我一定会为少爷分忧，办好差事。”
“交给你了，到了黄粱务必与罗老丈带着家眷寻处安全地避难。”
“母妃，母妃！”是谁在痛哭？
白小寒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难过：“母妃，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三子苏潜，……即皇帝位……,妃嫔殉葬。”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大臣一身缟素，跪地高呼。
白小寒冷漠地看着伏地的头颅，幼小的身躯紧绷。
五年征战，卢生大捷回京，官拜丞相，皇帝赐婚公主。卢生命人去寻罗渔夫一家，而罗渔夫一家早在战乱中不知所踪。
卢生为官二十载，子孙满堂，姻亲皆为天下望族。
老年常命子孙开设善堂，济施贫民，也会亲自为百姓施粥。
“这位老人家，天寒地冻，喝碗粥驱寒吧。我的善堂就在不远处，我会命人带你前去”大孙子扶着卢生在城外布施。
那老妇人看了看卢生的脸，竟目眦欲裂，朝卢生吐了一口痰：“呸！”
“大胆！”周遭仆人擎住那妇人。
“你这妇，卢某人有何不当之处，竟引得你如此？”
“我乃黄梁镇罗家女，三十年前，我爹爹救你性命，送你银钱，你许诺我爹爹娶我！”老妇挣扎不停，高声呼喊，“不想你让家仆害我一家人性命！苍天无眼！”
大家皆被妇人之语所惊，侍卫一时不查没制住妇人，那老妇冲到卢生面前，将卢生撞翻在地。
卢生听完言语已是心神不宁，再看那妇人满面风霜，脸上更有寸长刀疤，被撞翻在地后，一口气上不来，竟这样死去……
白小寒梦里的画面再次转变，她已长成青年。
“皇上，皇上，望山大捷！将军班师回朝了！”
“好！告诉江禾，他回长安那日，朕于城门上迎接！”
浩荡的队伍走向城门，告捷的士兵们是染血的剑，散发着肃杀的兵戈之气，着铁甲骑马于队前的青年，正是那最锋利箭矢。
一人在城楼上，一人在城门下。
“朕为诸位接风洗尘！”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震彻天际：“吾皇万岁万万岁！”
卢生心口绞痛，昏死过去，魂魄悠悠荡荡，闻得一阵黄粱酒的香气，慢慢醒转，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小舟上，小珠在厨房蒸的黄粱酒还未完成……
他愣了良久，长呼一口气，叹道：”黄粱一梦，不过如此。”
小珠从厨房端来粥食，笑着说：“你醒了。”
卢生道谢接过粥，喝将起来：“刚醒不久。”
清远的笛声又再次传来，电影结束。
白小寒靠着江禾醒了过来，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可惜地说：“这么好看的电影，我居然睡过去了。”
江禾望着她说：“不过是讲了卢定安的一个黄粱梦。”
白小寒看着江禾的侧脸，莫名觉得熟悉：“我也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
“哦，梦到了什么？”
“我当皇帝了呢”白小寒不在意的说。
江禾的步子停了停，继续走：“皇帝梦吗？”
“我梦到老皇帝死了，我娘也死了，然后我就是皇帝了。”
白小寒在历史课上提交的《梁辉帝》上写着：“梁辉帝是一位如兰陵王式的悲剧人物，他们有相似的童年经历，身旁虎狼环伺，手足不仁，父亲早死，母妃出身不高，不同的是，梁辉帝的母族可考，兰陵王母亲的身份信息已无法知晓。梁辉帝10岁继位时他父亲的妃嫔一律殉葬，历史上各朝各代有很大一部分幼帝登位，先帝遗诏处死其母的案例，梁辉帝就是其中一个，而这也是梁辉帝的辉煌与悲剧的开始。史学家从梁辉帝不多的史料中挑出证明梁辉帝是女人的例子，尤其是梁辉帝无子嗣。死于青壮年的他（她）没有在史书上记载他（她）的后代。梁辉帝若真是女子，也是以男人的身份生活生存，在男权时代挣扎……
江禾特意将白小寒的这篇论文拿给导师路宇看。
路宇爸爸看后则是欣慰地对妻子说：“我们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纠结的历史作业（下）黄粱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