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渝》黎明之冬

3、住在家里的陌生人

　　白小寒的在江禾突如其来的接触下，连耳垂都红得如此刻西天的霞“谢，谢谢。”没等江禾松手，她就打开车门从江禾怀里窜出去：“张姨我回来啦。”
　　张姨从里面打开门，笑着说：“小寒回来了”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江禾“小江也回来，小寒以后麻烦你接送了，快进来吃饭。”
　　“不麻烦，是我打扰了。”江禾一派彬彬有礼的模样，进门，换鞋。
　　桌上摆着饭菜，白小寒也不管江禾，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抓起筷子：“我先吃了。”就自顾自了。
　　江禾帮张姨把汤端上餐桌，张姨把饭盛给江禾：“小江尝尝我的手艺”又对着白小寒说：“寒寒，今天上午小江来正好和你错开，小江还说是你们班的代课老师，我还想喊你，你早就没影了。”
　　白小寒埋头扒饭含糊应了一声。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觉得热闹好多，平常就两个人太冷清。小江你会住一个暑假吧。”
　　江禾看着白小寒躲避的样子，悄悄叹口气，心想是上课的时候吓到她了吧。“嗯，等暑假班结束，还有导师的项目要做，那时回去”
　　“寒寒，老师在怎么就着低头不说话”张姨摸摸白小寒的额头，“身体不舒服吗，很没精神的样子。”
　　“有点累，”白小寒吃完最后一口饭，端着用过的碗筷离开位子去厨房。“我吃好了”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张姨无奈地对江禾笑笑：“这孩子对人…..，小江你不要在意，她没有对你闹别扭，等你和她熟了，她皮着呢。”
　　江禾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和她多交流。”
　　水声停了，白小寒穿着拖鞋走上楼边说：“我去书房写作业。”
　　“早点休息，累了不要熬到太晚，作业可以放放。”江禾的嗓音温和。
　　白小寒步子缓了缓：“我知道了，老师”

　　有些人你看他一眼听他一句就会不自觉地让人去相信他比如江禾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派正气三言两语的交谈就赢得了张姨的信任对他知无不言：“老路这对夫妻的工作你也知道，小寒没上学前是他们带着到处跑，哎呦，什么西安这个墓，云南哪个地方，没什么小伙伴玩耍，又没有兄弟姐妹，就和一群搞研究的人，你知道的嘛，他们考古的人性子有时候就是奇奇怪怪的。老路他们喊我来带孩子的时候，小寒的性子可好玩了，不喜欢说话，就喜欢到房子后面挖挖埋埋……自己玩一个下午，不给玩还不哭不闹，就在你前面大眼睛眨呀眨看着你，哎呦。”
　　张姨笑了出来：“可好玩了，那么小一个小不点。”用手比划了一下：“刚把她放在这里的时候，她不肯吃我做的饭，说是什么煎蛋油多不健康，青菜不能切着炒……
　　江禾想象一个小小的孩子，圆圆的脸还一定要摆出挑剔老头的样子，笑出了声。
　　“后来才发现，她以为把我给气走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和她一起住，告诉她爸妈要工作，她要上学不能带着她，她还是闹了好久的别扭。”
　　张姨叹口气，再次提到：“这屋子就两个人还真是有点冷清，小江你来和寒寒做伴也热闹点。”
　　江禾很认真地对张姨说：“我会和小寒好好交流和相处，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谁说不是呢，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看着她变得越来越水灵，讨人喜欢。以后她一定会遇到好的男孩，护着她。”
　　“会的。”

　　书房里白小寒翻开作业本，却迟迟没有动笔。她咬着唇，盯着书却在想困扰她一个晚上的事，当然和江禾有关，但不是在车上最后那个亲密的举止，白小寒脸红了只是作为一个情窦懵懂的少女正常的反应。真正让她纠结的是在历史课上她先是上课睡觉后和老师呛声的问题。
　　“没有哪个老师第一天上课看到学生堂而皇之睡觉会高兴吧。”她沮丧地想，要是江禾不是父亲的学生那还好一点，可他偏偏就是。“他一定生气了吧，他会不会告诉爸爸我没礼貌呀”越想越烦闷不安“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自言自语道。
　　江禾走到书房门口。只开了台灯，房间里有些昏暗。白小寒坐在书桌前自言自语，橙黄的台灯光下，可见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整个人也显得柔和。
　　“啪”书房的顶灯被突然打开。白小寒在骤然的明亮里吓了一跳，看着出现在身边的江禾。
　　“写字还是亮点好，看你想得很投入的样子，在想什么？”江禾朝她俯身问。
　　白小寒站了起来，有点局促， “老师，那个，”身侧的手握成拳给自己打了打气“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在课上睡觉。”她抬起头，一脸真诚。
　　“这个呀，我接受，其实也没什么，你在我课上累了想睡多久睡多久，我不介意。”江禾很温柔地伸手揉揉白小寒的头顶道，“我知道你不听也懂呀，而且小寒不是故意和我捣蛋的，是不是？”充分地使用怀柔政策的江禾显得很善解人意。
　　白小寒没想到江禾这么通情达理，有些羞赧：“是的，老师”
　　“小寒，我记得有说过在平常不用喊我老师的。”
　　“好的”白小寒解开了苦恼，轻松而明媚地露齿一笑“江禾师兄”
　　“嗯，早点休息。”江禾把她摊开的作业本合上，“明天七点早上一起去学校，六点半起来，不准赖床，这个暑假我会监督你”他好笑地看着小寒的脸如预料那般皱了起来，这副模样真让人想不自觉地欺负她。
　　“我要睡到七点,”她讨价还价。
　　“不行，还有放学后你先到我办公室，等我一起回来。我再想想，我们得制定个合理的暑假作息”江禾的眼又眯起来。
　　懒觉没有了，通宵没有了，什么都没了……白小寒简直要可怜地抽抽，果然他是父母派来“管教”他的呀。她美好的暑假呀，长着小翅膀飞呀飞走了。她按捺住心中烦躁的小人，咬着手指。
　　“我也要有适当的娱乐，你不能管太严。”她反抗道。
　　“我会考虑，看你表现，现在，九点半，该睡觉了”
　　看着白小寒拉耸着头走出去，江禾嘴角上扬。
　　书房里因少了一个人安静得过分，江禾环视了一圈，不期然，视线落在了桌边半合着的速写本上。他一页一页掀看起来，多是一些风景和人物的素描，没想到白小寒的画工不错，给人很生动的直观，可以看出她有用心在描写。
　　翻到最后几张，就是前一天白小寒在江边作的画，江禾的身躯向前一倾，眼神震动不已。
　　手指轻抚过画中的人与景，久远的岁月纷至沓来，他忍不住深呼一口气，轻轻合上画册，关灯走出书房。
　　那边，白小寒慢慢在房里合眼睡去，呼吸清浅，嘴角不自觉微翘起。

作者有话说

　　这章把小寒的童年改了点，和一群考古家待在一起比和原先那个恶毒保姆好啦，江先森不能描写得太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