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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白小寒 ...
我叫白小寒,人如名,我出生在二十四节气中“小寒”的那天。
也许是那年冬天太冷,我的性格微冷,体质微凉。或许也是那年冬天太冷,夜晚下过雨后的路面结冰,我的父母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因车子打滑侧翻死亡.
我从母体出来最先接触到的是结了血冰的路面。母亲在最后一刻生下了我,之后我则被人救到了医院。
我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在我要被送往福利院的那一天,我现在的养母—沈慕收养了我。
那时她刚刚因难产失去了孩子,也因为难产再也无法生育,养父后来告诉我养母那时终日消沉,躺在床上不是昏睡就是出神地望着某处。
那天下过雪的午后,天色清明,在病房里的养母听到护士们谈论起我“那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在大冬天的马路上出生,一生下来就没了爸妈。。。”
养母想到自己的孩子,更加起了同情“那孩子其他的亲人呢?”一个护士惋惜地摇摇头:“家里没人了,医院已经通知福利院了。”我的养母把目光转向她的丈夫,经历那么多悲痛的事后,她第一次和养父说话:“路宇,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就是这样在丧子之痛中的养父母,看到了
在保温箱里瘦瘦小小的我,把我接回了家。
养父说我是好孩子,救了险些抑郁的养母。其实,是他们拯救了已是孤儿的我呀。
他们都是考古学者,常年世界各地跑。六七岁前养母会把我带在他们身边,等到我要上小学后,便把我放在家里,请保姆张姨照顾我。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还会多回回家陪陪我,等到我十几岁后,许是他们觉得我长大了,加上我本就不黏人,一有什么重大发现,他们几个月不回家也是有的,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一个人住在一幢屋子里,和张姨一起。
光阴荏苒,如今我已十六岁,就读于市一中,刚刚结束高一,过完这个暑假,就是一名文科生了。
七月初的傍晚,红日已坠,燥热渐消。
我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带着速写本就要出门去,做完家务的张姨朝我嘱咐:“小寒哦,小区边上走走就回来,天快黑了,小姑娘家一个人不要去太远。”我换了鞋“哦,知道”了一声,跑出去。
我悠悠晃晃地荡到了江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就着吹拂杨柳的微醺的风,在清蓝的暮色里,伴着蝉鸣,写起生来。
绿如藻的江上有轮船缓缓驶过,拉出一阵浑厚悠远的汽笛声,我本来只是画着风景,渐渐地,思绪飞开,灵感如泉奔涌。碳素笔在纸上“沙沙”飞舞,从远处看我,我也许就如同走火入魔的练功者,两眼发亮地看着画纸似乎纸上的世界才是真实。
七点,江堤上的灯在设定下全部亮起,光线下我画中的场景好似一下子要跳脱出来:白玉的台阶,昏沉的大殿,殿中隔绝了外围的屏风,屏风里负手而站的人,屏风外单膝跪地的人。。。。。
那一刻我成了屏风里的人,心中荒芜陡升,孤独的重量忽而倾塌在肩上,脊背却一如既往地挺得笔直。
站在窗口,长久注视着一片叶或一朵花或只是在神游。我只觉处于黄金的枷锁中度日如年,缓慢冗长的光阴里,枷锁点点缩紧,吸食血液,压榨一切。
透过屏风,我可以感受到那人传来的目光,拥有热血,拥有力量,怀着赤枕,他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迸发出火星,我明白这星火必定燎原。“我期待你摧毁这里”我脱口而出。
变凉的风拂过我的脖颈……
我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没由来地发慌:“我在说什么鬼话!”
弗如从梦中惊醒,弗如从无数回萦绕的梦中惊醒,迷蒙的思绪还没还得及收回。
我确信自己梦到过它,可以前我即使梦到过此情此景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晰,我又看了那画几眼,
它们太过真实,真实得我可以回想到梦里压抑的气氛。
飒飒的风忽然变得浩大,我起身却站立不稳。
及肩的发丝拂在脸上,拂乱了我视线。
我又被风吹起了眼泪,于是视线越发朦胧,那繁华沧桑的宫殿和周围的景物重叠,若隐若现……我仿佛看到屏风外的人正穿越岁月缓步走来。
他的铠甲成了白衣,霸道内敛,气质温润如流水,他正踏着那些沉寂的岁月走来……
我怔仲了。
又是一阵疾风,一切恢复明朗,刚才一切皆为幻觉,眨眨眼,左手边的道路空空荡荡,柳枝摇摆依旧轻柔。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要见鬼啦!”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赶回家去。
“一定是最近睡眠不足”我这样想,握紧发凉的右手,点点头就把诡异的事抛到脑后。
天幕已转为深蓝,凉风从江面上吹来,振起了白衣人的宽大的衣袍。
这人如同是从古风画卷中走来,墨发如瀑,白衣胜雪。他就站在刚才白小寒待过的地方,长身玉立。
夜色中他的眉目无法分辨,只听到他如同叹息的声音由风送来“你回来了,苏末,我等得太久了。”
一时之间风势又转大,风声呼呼,饱含水汽,如悲似喜。
接近午夜,雷雨突至。我穿着睡衣,光着脚丫,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道道闪电刺过漆黑的夜,听见随后的闷雷滚过天幕。
玻璃上雨迹蜿蜒而下,没开灯的房间里,我把右手掌贴在被雨沁凉的玻璃上,凉意传到手心里,我只是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一场夏雨,我觉得胸口有一团雾,呼不出,挥不去。雾横隔在胸腔,我抓不住它的由来和代表的意义,我只是难过了,我正在试图转移它。
很久以后我才发现,我人生重要的转折都和大雨夜有关。
“爸爸,妈妈”现在我蹲下了身,抱住膝盖,喃喃,开始害怕。虽然我的养父母都极力避开不提我出生时夺取我父母的那场事故,可我还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些许,几年前为了了解真相,我在市图书馆里找到了当年的报纸,泛黄的报纸上有文字,还有一张图片:夜里,一辆变形面包车侧翻。我知道路上肯定还有血迹,即使印刷是黑白的,淡化了它。我把头埋在双膝间,空气中的温度变低了。
“叮叮~”床头的电话响了,我走去接时顺道看了时间:22:32,电话是在国外的沈慕妈妈打来的:“小寒呀,妈妈刚出实验室就给你打电话了哦,亲一个”
我无奈地听着电话里“啵”的声音“嗯,妈有事?”
“呀,你这孩子太不贴心了,没事妈妈就不能打电话了呀”我试着想象她娇嗔的表情,无奈更深,都是路宇爸爸惯的。
“不是,不是,妈你想打几个打几个,可是,我这里快11点了”
“诶呀!妈妈忘记时差了,对了,你爸爸带的博士生过几天要来家里,估计得住一个暑假,妈妈打个招呼,不能向小时候一样对客人爱理不理没礼貌哦”
我的表情僵了僵“什么叫像小时候没礼貌呀~”想到整个暑假家里要住进陌生人,我有点不舒服“我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这孩子,会习惯的,小江还要到你们学校代课呢,还可以辅导辅导你,我们也是想多个人可以看着你,顺便改改你的内向,本来小江还推迟不住哩,妈妈好不容易说服他的,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我无话可说了,原来这两个人,是找了个人来“管教”“照应”我?我是叛逆的少女么?我有那么需要被照顾?
我的内心感到抓狂,这消息简直让人想咆哮。
我还想说什么来抗议,妈妈就“小寒乖,小寒乖”挂了电话。
我本来什么悲秋伤春的自怜情绪都被沈慕女士华丽丽打败了,彻底败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带着酒瓶盖眼睛,气味像是古墓里爬出来的考古系博士生和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画面。我要裂开了。
“呀!!”蹦到床上的我,抱着被子来回打滚,郁闷无比。
战战兢兢,忐忐忑忑地发了第一章,希望大家会喜欢(新人小黎鞠躬~)
之前停更了很久,现在修改了以后继续更,我真的会坚持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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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白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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