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莫失莫忘，情深缘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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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问的出奇，我忙丢了帕子去望他，满眼愕然与迷惘。
我正欲开口与他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手揽进怀里。
我的下颚正抵在他肩头，眼风颤颤，却只瞥见院中落了一地的琼花。
树下的少年，不见了踪影……
总归不是他在意的，便也无需撞破不相干之人的好事……
“待我们到了草原上，你若吃不惯那儿的东西，我便命着底下的厨子想着法子做些京中的吃食。每年春秋两季，我便携你回京小住几日，你也好与家中阿玛兄长见上一见。往后，若我们有了女儿，定要将她嫁与草原上，得以时常陪伴你我身侧。”
罗卜藏衮布将头埋了埋，凑于我耳畔一阵嘀咕。
这些极暧昧的字眼，直将我整的晕晕乎乎，寻不到方向。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我的背，迟疑道：“若水，你可有在听我的话？”
我伸手推推他，将身子往后缩了些，低垂着眼，缓缓点了点头。
“若水，你面色不好，可是有何处不适？”
稍蹙了蹙眉，眼神飘忽道：“许是有些乏了，你，你先回去……我，我明日再去寻你。”
我随意敷衍了他几句，便唤了屋外的奴才送客。他只道我这是女儿家的娇羞，冲我傻笑了几声后，便乐呵乐呵的走了。
他这一走，我又迷迷糊糊着睡了一觉。
待到睡醒了，梦便也醒了。
懊恼着捶了捶头，想着今日果真是捅了个大娄子出来……
此番情景，我理应去向罗卜藏衮布说个清楚。可，又该如何与他解释呢……
草原上的生活——紫禁城中从未有过的希冀，如今却将我栓的牢牢的。
我在意的，是你在紫禁城中度过的十七年里，不再有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接下来的几十年，能陪你一同走过。
罗卜藏衮布的一番话，确是说到了我心坎里。
既是等不到自己爱的人，又何须再流连那座紫禁城……倒不若择个能一直陪着你，宠着你，护着你的人，去实现那海枯石烂情缘在的盟约。
单是这般想着，便觉脑袋涨涨的疼，抬眼望向那株碧玉琼花，独独不见树下驻立之人。
他明明离得我这般近，却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我离得琼花那样远，他却驻足立于其下，我二人之间，虽只隔了一树琼花，却恰如那云泥之别……
猛一低头，隐隐有东西滑落，滴于鹅黄骑装上，消了踪迹。
咯吱一声，是萱儿推了门进来，手中捧了只胖嘟嘟的兔崽。
我将脑袋一斜，倚于榻上打趣道：“你这出去了一趟儿，怎的就抱了只兔崽回来？赶明儿，可不得抱只羊羔回来？”
她自顾自进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羊羔？有兔崽这般可爱么？唔，这样，明日，我再让多尔济捉只羊羔来！”
萱儿一阵絮叨完毕，方才抬眼望我。
“唔，若水，你这眼睛怎么红肿着？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她一咋呼，伸手将我强行拽下了榻。
“你说，宫中哪个奴才敢将你这般欺负了去？我这便去赏那奴才几十个板子尝尝……”
萱儿这话道的底气十足，直将整个内殿震了震。屋外的奴才听见动静，赶忙探了半只脑袋进屋。
“主子可有何吩咐？”
萱儿面上一窘，慌忙抬手示意那奴才退下。
我巴巴望着那奴才面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扭头睇了萱儿一眼：“你将底头的奴才吓着了……我没事，不过是大梦初醒，有些寻不着东南西北罢了！”
“当真？”
萱儿将下巴一扬，面上尽是狐疑之色。
我硬着头皮点点头，轻道了声：“便是如此……也怪我贪睡，都这个时辰了，竟还流连睡塌。”
萱儿撇撇嘴，冲我吐了吐舌道：“我原也是贪睡的紧，不过……既与那多尔济有约，姑且便依着他，早些梳洗了去见他……”
她这般说着，面上直笑开了花。
我强撑起几丝笑意，起身为她沏了杯茶，有意叉开话题道：“你既与那台吉瞧对了眼，可也该于万岁爷面前提个醒，早日定下你二人的婚约？”
萱儿吞了口水，口齿不清道：“哪有女儿家这般心急着将自个儿嫁出去的？再者，汗阿玛要赐婚，乃是他老人家的意思。那多尔济，尚未曾亲口与我道，要将我娶回草原上不是？倒像是汗阿玛迫着他似的……唔，不成，我需得耐着性子，等着他亲自与我开口才是！”
一杯茶下肚，萱儿早已打定主意，优哉游哉的躺于摇椅上，巴巴候着那多尔济前来。
她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哪里晓得我的苦。
罗卜藏衮布……他当真便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君么？
很多时候，我以为，并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第一眼瞧上的，未必是最好的，在一起的，却一定是最爱的。
到后来，我送了萱儿出嫁，望着菱花镜中，红妆艳艳的自己，我才明白，第一眼瞧上的，便是最难割舍的。在一起的，未必是你爱的，也未必是爱你的。不信所谓的命中注定，只因你从未遇到那个对的人……
萱儿日日同多尔济厮混于一处，行宫里的奴才们见了，不免多望了几眼。这多望了几眼，便不免多言了几句。行宫之中，一传十十传百的，便全全传入了万岁爷耳中。瞧着前来宣召的梁九功的脸色，他二人的举止，万岁爷多半是默许了的。如今唤了萱儿前去，大抵是询问赐婚一事。
九爷送来的药，我终究还是用了。面上的疹子去了大半，委实不该去见万岁爷。萱儿大抵也是这般想的，吩咐了着我留守内室，独自一人前往万岁爷殿中。
梁九功随于萱儿身后，脚下步子一停，转身冲我阴恻恻一笑道：“姑娘的疹子好了，这几日，还是莫要在外头转悠的好。”
我面上僵了僵，俯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公提点，奴才记下了。”
他嗤笑了声，一路甩着拂子离去。
我深吸了口气，转身往西侧的去。
听底下的奴才道，达尔罕亲王世子住在西侧的绾风轩。我去时，正巧遇上外头立着的多尔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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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莫失莫忘，情深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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